第3章

+A -A
「修仙界誰人不知,秦霄最是看不慣我的行事作派。說起來,因言語結怨S人也說得過去,倒也方便你們栽贓嫁禍。可萬劍宗的尊者做事,未免太不上心,畢竟我和秦霄這個關系一見面,都得互砍個幾十劍。」


 


說完,我假裝恍然大悟。


 


「不對,是我考慮不周了。萬劍宗尊者當時若動靜太大難免引起注意,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萬劍宗的尊者S了自家徒兒。」


 


對面的辯解輕飄飄的,無力至極。「碎荷,你、你血口噴人!我們大長老才不是這種人!」


 


「嗯?」我看了一眼說話的小弟子,惋惜地搖頭。「小同志,你沒發現你口中的大長老一直沒解釋嗎?」


 


我頓了一下,又煞有其事地開口。「因為呀?他已經懶得解釋了。他今晚打算S了在場所有知情人。不過呢,你不用太擔心,你畢竟是萬劍宗的人嘛,

隻要你保證不說出去就行。」


 


「你不想想,你們萬劍宗二師姐上來就扣那麼大一頂帽子,是想要我的命,還是想要趁亂對青雲山動手?」


 


我再一次望向萬劍宗大長老。「尊者,你們是還在等魔界動手吧?」


 


萬劍宗大長老依舊不回答,隻是招招帶著S意。


 


我嘖嘖稱奇。「有時候,我真的對你們的智商嘆為觀止!魔族有什麼好東西嗎?你們連魔尊的話都敢信啊?


 


「那麼多長老齊聚青雲山,連掌門都出動了,是為了一擊制敵。但萬劍宗可內裡空虛了啊。那麼好的仙山,藏劍閣,修仙界第二大宗門的資源,你猜魔尊喜不喜歡?」


 


眾人停下手中動作,眼裡全是呆愣。


 


我拿著流光劍敲了一下萬劍宗掌門的頭。「都被偷家了,還不著急?」


 


萬劍宗掌門受此刺激,

連劍都握不住。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


 


伴隨著聲嘶力竭的質問:「你為何不早說?」


 


我收起流光劍,環抱住手,冷冷注視著萬劍宗眾人。


 


「我早說也沒用。你們現在回去和剛才回去都是同樣的結局。你們自食其果而已,隻是可憐尚在萬劍宗的無辜弟子。」


 


我又看向一旁的吃瓜群眾。


 


「我說出此事,隻是想讓大家看清你們到底有多愚蠢!我還想讓整個修仙界記住這個血淚教訓——勾結魔界是沒有好結果的!」


 


百劍歸鞘,議論四起。


 


萬劍宗掌門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8


 


變故再次橫生。


 


大地忽然之間晃動不止,一絲黑氣在空中彌漫。


 


萬劍宗大長老臉色一沉。


 


掌門察覺到不對,拉著萬劍宗大長老的領子質問。「你在害怕什麼?」


 


「魔域、鎖龍繩、開天斧。」


 


每一頓都讓在場人背脊一涼。


 


開山斧藏在萬劍宗。


 


此刻情形,魔尊大抵是已經用開山斧劈開了封印魔域的鎖龍繩。


 


萬劍宗掌門魔怔似的,發出不可置信的尖叫。


 


「不可能!魔尊怎麼可能會解除魔域封印?


 


「一旦一百零八魔將被放出,魔尊位置必然易主。」


 


「他不是最恨自己的出身,千辛萬苦爬到這個位置。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如今才有點看清這個對手。


 


原來魔尊明面上憎惡的一切,都是為了騙得眾人相信他絕不會解封魔域。


 


他經年圖謀,為的隻是魔界盛世。


 


我已無心去聽萬劍宗眾人的驚訝和悔恨。


 


因為我知道我再不去魔域,天下必然大亂。


 


此刻,不知道誰在說:「化神境的修士能以身化鎖龍繩,重新封住魔域。」


 


而如今天下,化神境的修士不足五人。


 


一個是魔尊,一個早已遁世無處可尋。


 


而現場便有兩人。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我和小師妹身上。


 


師尊和小狐狸護在小師妹身前,警惕地打量著我。


 


「真令人心寒啊。」我彎唇輕笑,笑著笑著,不知何時笑出了淚。「以前我沒得選,如果可以,每一次選擇,我寧願犧牲的都是自己。所以你們也不必那麼寶貝小師妹。」


 


有人察覺出不對,手再一次被拉住。


 


二師弟眼眶泛紅,攥住我的手指發白。「求求你,別去,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我一根一根掰開二師弟的手指,

凝視著他的眼睛。「我不去可就是小師妹去了。你不是已經做出過選擇了嗎?你選擇了小師妹,用不用我幫你回憶一遍?」


 


二師弟的手再一次覆上來。「不是的,姐姐。你聽我解釋。」


 


二師弟重復著。


 


我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將他推開。


 


剎那間,二師弟一口鮮血噴濺在我碧青的衣裙上。


 


大抵是萬劍宗長老致命一擊造成的傷。


 


我突然想起人間誅S妖王那一戰。


 


血色在青翠中綻開。


 


每一次都是這樣。


 


隔著生與S的距離。


 


肉體似囚籠,而離別是一次又一次的宿命。


 


師尊和小狐狸在慌亂中意識到不對勁,也想上前阻止我。


 


可在這個天下,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靈力威壓,無人能擋。


 


我緊握流光劍,轉身離開。


 


9


 


其實九重天外的風,與人間並無任何不同。


 


有香盈盈。


 


糾纏著。


 


想叫人活下去。


 


可人人都想活下去。


 


那便得有犧牲。


 


我不介意由我來負重前行。


 


小師妹御劍追了上來。「大師姐,讓我去吧。我知道我不會說話,就知道哭,害你經常被師尊和二師兄誤會,真的很對不起。」


 


我回頭,遠遠看著那個愛穿嫩黃色襦裙,盤雙丫髻,三句話說不清楚就開始哭的小姑娘。


 


臉上真切不似作假。


 


我一揮流光劍,以靈氣為牢,將小師妹困住。


 


「愛哭倒也不是什麼S罪。

而且你的修為不如我,這變的鎖龍繩肯定也不如我。我是師姐,還是我去吧。」


 


我取下儲物戒指,拋給了小師妹。


 


「我其實不大喜歡你的。但是青雲山的門面怎麼能弱呢?裡面的心法和劍法多學學,這拯救蒼生的擔子記得挑好了。」


 


小師妹破不開囚籠,眼淚糊了一臉,又用袖口擦去。「大師姐,我可以的。你讓我去,求求你,讓我去。有一件事情,二師兄一直沒讓我告訴你,他其實……」


 


我打斷小師妹的話。「已經沒必要知道了。」


 


流光劍感應到我心意,帶著我趕往魔域。


 


魔域的黑氣已然擴散。


 


在黑暗裡,我聽見桀桀桀的陰冷笑聲不斷傳來。


 


快要破除封印的魔將,計劃著一統三界。


 


我尋到了魔域入口,

亦看到守護在此的魔尊。


 


他看著我,眼中復雜。「萬劍宗的老東西果然留不住你。」


 


未等話盡,我揮劍迎上前去。


 


開山斧和流光劍在大戰之中,玉石俱焚。


 


魔尊重傷跌入魔域。


 


我抬頭看不見日月,亦看不見星辰。


 


沒有光亮,觸目是不見五指的黑。


 


在以身獻祭,化身為鎮守此方地獄的守護者那一刻。


 


我突然感覺自己,還挺厲害的。


 


新的鎖龍繩泛起微光,將黑暗重新禁錮。


 


天地間不知道誰在吟誦:


 


「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完)


 


番外。


 


1


 


鎮上的集市熱鬧非凡。


 


而我是鎮上最厲害的採藥女翠翠撿回來的瘋姑娘。


 


我沒有記憶,總說些大家聽不懂的胡話。


 


翠翠說:「你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撿到你時,你SS抱著一把斷劍。我認得那劍,仿的名劍流光。可她的主人碎荷這個名字太不圓滿,要不你就叫清荷吧?」


 


這名字不錯,畢竟翠翠養的狗叫大黃,養的貓叫咪咪。


 


翠翠還說:「你這劍揮起來真有兩下子,就可惜斷了。」


 


我也覺得,但總舍不得換。


 


後來,鎮上來了個俊俏的小修士。


 


他見到我的第一眼激動地落淚。


 


還拉著我的手說我是他的道侶,終於找到我要帶我離開雲雲。


 


我不信。


 


我腦子裡出現了很多反詐宣傳的知識,我覺得他肯定是個人販子。


 


翠翠也說:「你連靈力都沒有,哪來的道侶?」


 


我覺得甚有道理。


 


小修士沒有強迫我。


 


甚至送給了我一個黃金做的長命鎖。


 


他說這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他還拿出一把劍,告訴我這劍叫「空明」,「擊空明兮溯流光」,空明劍和流光劍是一對的。


 


我哪有什麼流光?


 


我隻有一柄斷劍。


 


我呵呵地笑:「小郎君,你故事講得真好。可流光劍是碎荷仙子的劍,我隻是凡間的清荷,這也隻是一把凡劍。」


 


小修士很難過。


 


我也不知道他在難過什麼。


 


鎮上又來了隻小狐狸。


 


小狐狸總想同我親近,但大黃和咪咪不喜歡它。


 


我便也不去靠近。


 


小狐狸總在翠翠家門口等著,咪咪從我懷裡探個頭挑釁地看它。


 


小狐狸嗚咽一聲,

躲到後山哭。


 


後來,又來了個小姑娘。


 


小姑娘嫩生生的,愛穿鵝黃色的袄子,就是愛哭了些。


 


天天哭,天天哭,還非要和我做朋友。


 


可小姑娘轉述事情時總出岔子。


 


不能算說謊,但老是傳遞錯的意思,然後我們一指責她又開始哭。


 


比如上次我交代小姑娘:「今天的草藥我弄完了,你告訴翠翠一聲讓她別麻煩了,在家休息喝點荔枝楊梅冰吧。」


 


她轉頭就跟翠翠說:「清荷讓你沒事別亂跑,不要給她找麻煩。」


 


翠翠晚上頂著哭得跟核桃一樣腫的眼睛問我:「清荷,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氣得追著小姑娘跑了半個山頭。


 


小姑娘邊哭邊跑,邊跑邊哭,不小心掉出了個長命鎖。


 


和小修士送我的一樣。


 


我把我脖間戴的長命鎖扯下來,砸給突然出現的小修士。「原來其他妹妹也有,那我不要了。」


 


小修士急赤白臉地拉著我解釋。「鈴蘭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那長命鎖是我家被滅門前,我娘留給我兄妹二人的。」


 


我把小修士塞回來的長命鎖丟在地上。「那我也不要。」


 


小修士撿起來,聲音沙啞。「沒事,你不要我就一直送,送到你重新接受為止。」


 


我氣惱,特地在採藥時避開小修士。


 


小修士卻總能找到我。


 


他說,「我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過了。」


 


2


 


在鎮上的第三年。


 


我恢復了靈力,也想起了一切。


 


我是青雲山的碎荷。


 


而此時距離我獻祭已經過了七百多年。


 


我之所以能回來,

是因為我的師尊不忍道侶和大弟子的相繼獻祭。


 


到魔域將我換了出來。


 


我帶著翠翠、大黃和咪咪回了青雲山。


 


翠翠震驚之餘,抱著我細細打量了三遍。「你真是碎荷仙子嗎?」


 


我說,「那不然呢?」


 


前來迎接的小弟子告知我:「掌門還是那個樣子,總在山中垂釣。」


 


我去尋掌門的時候,他正在收竿。


 


看著上鉤的大魚,掌門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語氣淡淡,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同我說話。「既然破了心魔,便離飛升不遠了。」


 


我將魚順手放走,表示:「大概是吧。」


 


掌門把師父留下的位置傳給了我。


 


我沒拒絕。


 


二師弟、小師妹趕回來時。


 


我正在和掌門研究飛升最後的關鍵。


 


二師弟把空明劍交到我手上。「大師姐,我不介意你S夫證道,但我隻想陪著你走完最後一段路。」


 


嚇得我把空明劍丟了五六裡遠。


 


「什麼魔修手段,S遠點。別給我整出新的心魔。」


 


……


 


故事的最後,海棠又開滿了青雲山。


 


鬥轉星移,世事變遷。


 


立志守護蒼生的青雲山大師姐,從來沒忘記自己踏進此間時許下的諾言。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