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有說要和你解除婚約……」周願塵打斷我的話。
「願塵哥。」賀谂站在一旁，怯怯地開口。
周願塵的話戛然而止，看著賀谂不再說話。
「何必呢？」我冷笑了一聲。
「周願塵，你喜歡的本來也不是我，而是賀谂。
「既然這樣，你們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幹嗎非得把我牽扯進來呢？你說是嗎？」
「願塵哥。」賀谂哀求似的開口，「其實姐姐說得也對……你和姐姐真的不適合在一起，我才是……」
「對什麼對！」周願塵的母親勃然大怒。
「你算什麼人，配在這裡說話？」
「媽。」周願塵不滿地開口。
「賀谂她人很好的，你不能這麼對她，你這態度，真的很傷人……」
「松開，你給我松開。」周願塵的母親一把抓住賀谂的胳膊，把她的手從周願塵手裡奪出來，又把他們分得很開。
「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兒子啊？他和你姐姐訂婚了，名義上是你的姐夫，你和他走這麼近算什麼？
「你隻不過是一個私生女，怎麼好意思搶你姐姐的丈夫啊，我們家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人，能不能不要一直糾纏周願塵？
「還有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想說什麼了。你為什麼要在公共場合和我兒子一起出場？
「你們兩個簡直把我們兩家的人都丟盡了，以後不準再糾纏我兒子了！
」
周願塵的表情越發難看。
「媽，你不要這樣……」
周願塵的母親把他拽到一旁。
「你給我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還沒等走遠，她就不滿地教訓周願塵。
「賀谂隻是個私生女，你每天和她糾纏幹什麼？這麼上不了臺面的一個身份，她家裡人拎不清就算了，你也拎不清嗎？」
周願塵剛開始還會辯駁幾句，後來像隻鹌鹑一樣站在他母親旁邊，不再說話了。
賀谂氣急敗壞，差點跺腳。
等到周願塵母子兩人走遠以後，她瞪著我。
「看笑話看夠了嗎？賀摘星，你現在滿意了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看你的笑話，讓我覺得浪費時間。」我毫不客氣地回懟了回去。
我不會主動惹事。
但我不怕事。
這一世，我誰都不會放過。
……
12
我拉緊了裴昭白的手。
「走吧，我帶你進去，爺爺已經等我們很長時間了。
「你以後見到他們兩個不用打招呼，也不用搭理他們，他們兩個就是神經病，沒有任何和他們講話的價值，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小白的手更僵了一些。
他似乎有話想說，但是一直沒有開口。
最後，他突然扭過頭，很認真地看著我，神色中帶著緊張。
「姐姐，你真的要和周願塵解除婚約嗎？」
我突然很想逗逗他。
「你說呢？」
「我……」
小白的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紅。
他的名字其實很貼合他。
他長得清清爽爽，像棵小白楊，一張臉好看得不像話，又長了一雙含情眼。
他的皮膚非常好，所以每次臉泛紅的時候都會很明顯，甚至耳朵也會跟著變紅，讓人越發想逗逗他。
「反正，周願塵現在不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至於你嘛——」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小白。
「你想要什麼身份？和我說說看。」
小白把頭低了下去。
「我還以為……我……」
「好啦。」我有些失笑，拉著他的手。
「我們先進去吧，我把你介紹給爺爺。」
……
客廳裡的人不多，
我剛打算帶著小白去書房裡找爺爺，就有人在後面拍了我一下。
「姐！」
「攬月！」我松開小白的手，抱了一下妹妹。
「姐，不給我介紹一下你今天的男伴嗎？」
攬月瘋狂地朝我眨眼睛，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姐，你今天的男伴可比周願塵帥多了哦。」
「那當然。」我把小白推到前面。
「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今天的男伴裴昭白。
「他非常厲害，考入了頂尖大學，而且已經開始創業了。最厲害的是，人家可是相當的年少有為，如今連二十歲生日都沒有過……」
我每說一句，小白的臉就更紅一些。
到後面，他直勾勾地看著我，一臉不好意思。
「姐姐，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優秀。
」
攬月開始笑，我也跟著笑。
「小白，你是潛力股，懂不懂？我可是非常看好你，所以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我看著裴昭白，心情越發的好。
我樂於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他就應該好好地活著，長命百歲，而不是被卷進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上輩子，我難以想象他是怎麼一步步從一個貧困學生奮鬥到最後什麼都有的地步的。
但我知道，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常年胃病和經常胃出血就是其中一個證據。
可是那個時候，我隻知道拒絕他，卻沒有想想，他一路走來，到底有多艱難。
以後，再也不會了。
……
13
我敲開了爺爺書房的門。
爺爺是個相當嚴肅的人，卻對我一向很寬容。
我是唯一一個養在他們膝下的孩子，爺爺奶奶從小看著我長大，自然對我的感情就更深厚了一些。
還有一點，他們都知道父母對我並不重視，所以越發地對我好，想要以此彌補我缺失的親情。
爺爺出來了。
我趕緊把小白介紹給他。
「爺爺，這個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裴昭白，他真的非常非常的優秀……」
小白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後開口叫爺爺。
看得出來，他有些緊張。
爺爺笑了笑。
「孩子，不用行那麼大的禮。
「你可以先在四周走一走，我和摘星進去說幾句話。」
「好的爺爺。」小白無比恭敬地回應，
然後去給陽臺上的花澆水。
「爺爺。」我有些不明白爺爺的用意，急忙開口。
「這樣不太好吧，他是客人啊，怎麼能把他晾在一旁呢？」
「你呀。」爺爺笑著嘆氣。
「幫你考察一下男朋友，你還不樂意。」
爺爺關上書房的門，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你也坐，摘星。」
坐好以後，爺爺開口問我。
「你真打算和周願塵解除婚約了？」
「當然！」我重重地點頭。
不可否認，周願塵的確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
在他還沒有那麼腦殘的那幾年，我的確喜歡過他。
但是現在，他變成這個樣子。
別說喜歡他了，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更不用說上輩子他做的那些事情了。
每每想起，我都恨不得讓他直接去S。
「爺爺，周願塵不是第一次這麼對我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和那個賀谂曖昧了。
「昨天那麼大的場合，他甚至都能幹出那樣的事情，以後要真等我們結婚了，那還了得？我肯定有受不完的氣。」
「好。」爺爺開口，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爺爺肯定是支持你的。
「你奶奶這會兒和她娘家的一個朋友在三樓說話，等她下來了，你去陪她說說話吧。
「你奶奶也是支持你的，但她不放心你，總覺得你會被騙，擔心你吃虧。」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感動。
「好的，謝謝爺爺。」
「你是我們兩個看著長大的，比較倔強，眼裡容不下沙子，認定的事情不撞南牆頭不回。
」爺爺接著說。
「摘星，這樣的性格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容易被傷害，稍微有看不清人心的時候，就會被別人傷害。
「之前，我也有想過要不要和你好好聊聊……去年，我想告訴你，周願塵並不適合你。
「但是，看你之前那麼喜歡他，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了。沒想到，今年你主動提出要和他解除婚約，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謝謝爺爺，我以後一定做事前三思，絕對不會讓您為我擔心的。」
我抱了抱爺爺。
從小到大，不管我幹什麼事情，爺爺奶奶都會支持我。
說不感動是假的。
上輩子，爺爺臨S之前還在反復地叮囑，說他護不住我了，把他手裡股份的大頭分給了我，還在銀行B險櫃裡給我留了很多東西。
隻可惜，
這些東西到最後我一樣都沒有守住。
我既沒能對得起爺爺的囑託，又沒能保護好自己。
如果爺爺奶奶知道我後面有那樣的結局，恐怕要日日夜夜抹眼淚了。
「我給你留了一些東西。」
爺爺突然開口。
「摘星，我知道你爸媽不喜歡你，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試圖讓他們改善對你的態度，但是……哎，都是你爸做的孽呀。」
爺爺連連嘆氣，我趕緊寬慰他。
「爺爺，我早已經過了需要父愛母愛的年紀。他們做的一切，現在都傷害不了我。
「我不在乎他們，所以不管他們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我隻會覺得他們像是跳梁小醜或者是笑話。所以。您不用擔心我。」
爺爺把B險箱的密碼告訴了我。
「無論什麼時候，這些東西都可以給你傍身。你要記住，絕對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
「謝謝爺爺。」我突然哽咽了。
上一世，爺爺在病痛中走完了一生。
這一次，我一定會格外注意他的身體健康狀況。
我打算明天就帶爺爺奶奶去醫院做全身體檢。
一旦他們的身體出現什麼狀況，還是要提前預防治療為好。
上一輩子的遺憾，這一世，我都要抹平。
……
14
我出去以後，爺爺又把小白叫了過去。
他打算帶小白去見一些人，給他介紹一些長輩。
這些人，以後或多或少地可以幫到他。
我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打算下樓去找攬月。
今日這場宴會規模非常大，幾乎宴請了所有上流社會的人。
賀家這些年來發展得越來越好，人人都說爺爺眼光長遠，老謀深算。
我下樓的時候，老遠就看著父母圍著賀谂轉。
他們站在一個角落裡，賀谂舉著手機。
對面是一排酒，我慢慢地走了過去，端了一杯酒。
他們一家三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