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不懂中文。
於是我思來想去，又卷起鵝毛筆。
先給他畫了一個。I。，接著給他畫了一個巨大的 o∩o！
這總能看懂了吧！
有那——麼大！
隨著我畫的東西逐漸成形，他的耳後竟然也薄薄地浮現了一層微紅。
他竟然怒斥我。
「下流！」
呸！
你才下流！
……
然後他拎著我的七寸。
面無表情把我提到了藥材櫃前。
一直延伸到屋頂的藥櫃帶著可怕的壓迫感，我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
他惱羞成怒了嗎？
會把我做成藥材嗎？
那一瞬間，
我的腦海中腦補了無數燻蒸炸炒——
結果他隻是拉開了一個抽屜，裡面擺放滿滿的全是淫羊藿。
每一根都比我美滋滋送過去的茁壯！
我愣住了。
他修長的食指敲了敲櫃門，示意我注意。
「這個主要拿來治療陽痿，也可以拿來治療早泄，你叼來的那根是質檢不合格被扔出去的。」
我耷拉下腦袋，整個蛇都萎了。
尼森把我放在他面前，冷哼一聲問我。
「現在輪到你的問題了。」
我十分不滿，直起身子衝他嘶嘶吐信子。
不識好蛇心！
尼森充滿探究地看著我。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6
他問我是不是阿尼馬格斯？
就是自身能夠變成某種動物，
同時又保留自身魔法法力的巫師。
膚淺！
我可是東方祥瑞！
我豪放地用尾巴尖兒卷起鵝毛筆準備揮斥方遒——
然後發現我現在是一條絕望的文盲蛇。
我才過四級的英語水平並不足以支撐起這種高難度的交流。
日常交流也就算了，但凡涉及魔藥學專業，這些魔藥大師們大抵是為了展現逼格，一個比一個愛蹦拉丁語單詞。
好聽，聽不懂。
經過一番雞同鴨講的溝通，包括但不限於看圖識字，看動作識字，我都舞出蛇影戲殘影了——最後，尼森慢條斯理掏出了 Google 翻譯。
他媽的，你有這玩意你早拿出來啊！！！
好消息：他現在知道我是個人了。
壞消息：我不知道怎麼變回來。
尼森看我的表情充滿了難以言喻。
他說。
我可能是中了血魔咒。
好家伙，那是人受詛咒變成動物，以後還會徹底失去理智。
我十分不服，啪啪甩著尾巴跟他據理力爭。
「我肯定不是中了血魔咒！」
「你看我哪裡像失去理智的樣子！」
尼森看我的表情更加一言難盡了。
「可你看起來也不像很聰明的樣子。」
呸！！！
……總而言之，報恩失敗，我還得找新的法子保命。
經過我仔細研究古代妖怪報恩路線，發現大家走的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獻身。
一種是，加官晉爵後，再獻身。
？
這個世界上就不能有一點不要貢獻自己肉體的報恩嗎？
我要是報恩……
可能就得去泡蛇酒了。
我簡直絕望了。
能用金錢完結的關系為什麼要用感情！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尼森不是個變態，他對蛇沒有興趣。
當然，我也不是個變態。
我思來想去，覺得可能隻有田螺姑娘的路線能勉強走走。
享受了我的家政服務就不能賣掉我了哦！
……
怕什麼就來什麼。
尼森是個不錯的宿主，具體表現在他從來不克扣員工的飲食。
這直接導致我的腰圍比之前圓了三圈。
尼森的書房掛著一盞很漂亮的羽毛掛燈，這天，我正殷勤地用尾巴卷著雞毛掸子打掃書房，
不料金屬杆子竟然發出了讓蛇毛骨悚然的「吱呀」聲。
臥槽！是金屬疲勞！
我SS卷著燈不敢動彈，可是圓潤的身體一直在往下滑，最後尾巴尖兒一熱，我下意識往下看。
竟然探進了尼森的杯子裡？
嚇得我「chua」的一下就把尾巴收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門被推開了。
羽毛燈也在此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緩緩下垂，停在了尼森面前。
尼森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我誠惶誠恐看著他。
不會讓我賠錢吧！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我剛洗過尾巴的水杯喝了一口冷靜一下。
「打掃得很好，以後不要再打掃了。」
他動了動手指，一陣風把我從羽毛燈上解救下來放在地上。
他人還怪好的嘞！
我興高採烈搖著尾巴出門，突然聽見身後尼森有些疑惑地開口。
「今天這茶怎麼味道有點怪？」
我拔尾就跑！
7
明天是尼森慣例的交易日。
出了今天這檔子事，我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明天順手把我處理掉，所以晚上還是悄悄潛伏到了尼森的臥室，準備偷聽點兒風聲。
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水聲，還有男人的壓抑的悶哼聲。
？
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一著急，直接順著柱子呲溜一下滑下來……
這上面怎麼還有裝飾寶石啊！！！
我龇牙咧嘴往下滑，感覺肚皮上的鱗片都被刮翻了好幾片。
疼S爹了！
我才剛從浴室門探出頭……就被眼前的情形震驚在了當場。
尼森躺在浴缸裡，他渾身都泛著紅暈，支著肌肉緊實的大腿，仰著頭喘息。
霧氣彌漫，擋住了他身體的絕大多數曲線，隻能隱約看見他手部的激烈動作。
他仰著頭，我看見他的喉結咕咚咽了一下。
我看得尾巴尖兒都有些發軟。
太色氣了。
這還隻是個開頭，他努力了很久，我抻著偷窺的脖子都酸了，結果他依舊不行。
他有些暴躁地在浴室某個抽屜裡一陣翻找，低低罵了一聲，找出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套了上去。
接著，那東西震動了！
我下巴緩緩地，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他用完一個，就扔出來一個。
哇哦，
螺旋的。
哇哦，自加熱。
哇哦，冰火兩重天……
到後來我都累了，就在他床底下數數，數著數著都睡著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這是旱了多久啊……
第二天，我正纏著一個柔軟緊實的東西睡覺，卻老有人扒拉我。
煩不煩啊！
我驟然抬頭，衝著對方吐出威脅的嘶嘶聲。
卻正看見尼森面無表情的臉。
「下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緊緊地纏在了他的大腿上，腦袋仿佛不受控制般下意識蹭了蹭，啊……男人的肌肉，真是絲絨包裹烙鐵。
「下來。」
我裝沒聽不懂。
在他的手摸向魔杖的一瞬間，我當機立斷夾起尾巴就跑。
識時務者為俊蛇！
……
尼森的臉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更黑了。
「怎麼是你？」
他心情不好，一張嘴就往外無差別噴毒液，我都擔心他把自己毒S。
黑巫師看起來心情很好。
「上次的藥效果不錯，我再來買點。」
我驚呆了。
上次那可是滿滿一匣，這才一個月不到。
我下意識看了看他的腰部以下，又瘋狂搖頭，企圖把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從我腦子裡倒出去。
就在我做賊心虛的時候，我聽見了尼森硬邦邦的聲音。
「要買藥可以。」
「我和我的伴侶都很滿意。」
他們倆同時開口。
……我沉默了。
尼森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我。
「我懷疑它中了血魔咒。」
在得知我可能是人之後，黑巫師瞬間對我失去了興趣。
……你們人外愛好者真是很潔癖呢。
他興致缺缺地在隨身的口袋裡翻了翻，然後很敷衍地摸了顆看起來很像是剛剛從身上搓下來的灰黑色泥丸給我。
「吃了它，如果它真的是人的話，這東西能幫它說話。」
我下意識看向尼森。
大概是我的求助取悅了某位教授，他揚揚下颌，示意我可以去接。
「沒關系。」
我一下子激動得整個蛇都站了起來，還特意用尾巴尖兒在尼森袖子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用尾巴接過那顆藥。
還殷勤地用尾巴尖兒搭上他的手腕搖了搖！
可算是能說話了！
……
我吃掉了霍爾的那顆藥。
在窩裡瘋狂扭動，上吐下瀉，感覺嗓子裡有個爪子都要伸出來了！
我絕望地拼命往外伸信子——
難道，我，今天，就要S在這裡了嗎！
就在我最難受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把我撈起來，泡進溫暖的東西。
我咕咚一下沉底，被灌了好幾口，正在掙扎的時候，有人把我的頭溫柔支起來，我又安心昏昏沉沉下去。
他似乎在和別人爭吵，又隱約聽見飛路粉爆燃的動靜，感覺有人帶來了外界的風，
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泡在綠哇哇的一鍋魔藥裡，嚇得我當場就起立了！
尼森終於覺得我沒救了，打算拿我泡酒了嗎！
……然後我就被一個卡著我七寸的夾子直挺挺吊在了半空，信子吐出三尺長，像一條S不瞑目的吊S鬼。
什麼溫柔地支起來，見過中藥燉鍋上面掛著的那個掛鉤嗎？
一個鉤子掛坩埚，一個鉤子掛我的脖子。
下面有魔法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就是在拿我燉湯吧！！！
「你醒了？」
我的動靜驚動了旁邊正在調配魔藥的男人，尼森面無表情看我一眼。
「你差點S了知不知道？」
「不是你說——」
我驟然瞪大眼睛。
我會說話了！
！
我狂喜亂舞！！！
尼森把我從掛鉤上救下來，又拿了條毛巾給我仔仔細細擦幹淨，末了又把我放在處理臺上。
「霍爾的藥是給你分次吃的，誰知道你那麼虎，我一個沒注意你就整個吞下去了。」
他長長出了口氣。
「嚇S我了。」
我也沒計較他把我放在處理生物材料的臺面上，還挺美滋滋的。
原來他那麼在乎我的——
我眼睜睜看著他用一個長長的镊子在剛才燉我的坩埚裡撈了又撈，半晌撈出來一條透明的長長蛇蛻。
「要不是最近的藥很多藥要用到蛇蛻——」
我就知道！
他這個畜生！！！
8
我發現，尼森那天晚上發Q，
說不定，大概，也許，真的是和我有關系。
他向來清心寡欲。
之前我懷疑他是不是軟件不行，現在發現他的問題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
每次都要撸脫層皮，換了是我也斷情絕愛好嗎！
時間太長也是病，得治！
所以我說，男人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諱疾忌醫。
很需要好好拖出去電一下！
在那之後，我嘗試過幾次在尼森的杯子裡洗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