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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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他愛上你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你愛上他了?」


 


我猛地抬起頭。


 


莊弈的氣質太壓迫人,在書房裡顯得更加陰冷。


 


我深呼一口氣,掛上微笑:「哪裡能呢?小少爺的臉你又不是不知道,誰會愛上一個毀了容的人呢?」


 


為了防止他不信,我再接再厲:「你不知道,每次我看著他被毀容的臉,我都想吐。我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會愛上。」


 


說完這句,我有點心虛。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我一回頭,就看見小少爺站在身後。


 


他冷冷的,甚至沒再看我,轉身離去。


 


莊弈看好戲的眼神,歪著頭看我:「被聽到了哦。」


 


好消息小少爺回來了,壞消息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一連無視了我幾天,身邊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


 


我給他倒茶,他轉頭倒在了地上。


 


給他剝水果,他下一秒就給了身後的保鏢。


 


嘗試給他讀童話書,他冷冷地睨了我一眼:「好聒噪。」


 


小花不忍心見我這樣,在小少爺再次無視我,不顧我的反對衝上前。


 


她攔住了小少爺:「我有話要說!」


 


「你別說。」


 


我打斷她,她紅著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少爺插著兜,姿態慵懶:「給她一筆錢,讓她不要待在莊家了。」


 


身後保鏢立馬押著我就要離開。


 


小少爺語氣煩躁:「不是說她。」他指了指小花:「是她。」


 


一聽要被開,小花什麼害怕都沒有了。


 


「既然不要我在這幹了,就讓我把話說個明白。」


 


不要低估一個被開除人的心。


 


她的怨氣比鬼還大。


 


她將我推到小少爺面前。


 


「你可以傷害我,但是你不能傷害她。這些年,她的眼裡心裡隻有你。你去哪裡她都要跟著,鞍前馬後,牛馬都沒有她勤快。」


 


她語速太快,沒注意到小少爺越來越黑的臉。


 


「就像你離開的這些天,她因為想你都生病了。我找醫生她都說沒用,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因為她說是相思病!」


 


太尬了太尬了,我在室友面前撒尿發瘋都沒有這麼尷尬過。


 


我以為小少爺會讓我倆打包一起滾出去。


 


他卻看向我:「你想我?」


 


保鏢這次終於有眼力見帶著人下去了。


 


於是,空蕩蕩的走廊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的眼神淡漠,

「難道你愛我嗎?」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抬眼時,目光帶著惡意:「那你過來吻我。」


 


「怎麼?不願意?」


 


「你多......」


 


他的嘴巴被我封住,這次我沒有親完就離開,而是小心地繼續吻著他。


 


他的身子僵硬,目光淡淡地垂落。


 


下一秒,他捏著我的下巴,用力吻了上來。


 


好似懲罰,他甚至還咬了我嘴巴:「惡心嗎?」


 


「不惡心。」我安撫他:「一點都不惡心。」


 


9


 


小少爺生氣了,不過也不難哄。


 


親親嘴巴之後,我就成了他的專屬掛件,走哪帶哪。


 


他依舊對我冷著一張臉,興致來時,眼裡的刀就淬了冷意。


 


「過來吻我。」


 


我閉眼嘟嘴,

他輕輕捏住我的唇瓣,冷聲:「睜開。」


 


於是閉著眼睛吻,變成了睜著眼睛吻。


 


他不厭其煩:「惡心嗎?」


 


我捧著他的臉,化身啄木鳥:「小少爺風光霽月玉樹臨風怎麼會惡心呢。」


 


他眼皮耷下來,伸手推開我的臉。


 


周身的氣質更冷了。


 


我莫名有點兒緊張。


 


他突然回過頭,盯著我:「離莊弈遠一點。」


 


莊弈也就是他大哥。我反應片刻,點頭如搗蒜。


 


他不信我,加大籌碼:「你也知道的,我能給你的比他給你的更多。」


 


「你不用舍近求遠。」


 


我眨巴著眼睛,他別扭別過頭,烏黑的睫毛垂落,語氣也低了下來。


 


「算了,隨便你。」


 


真的是別扭又可愛。


 


我彎下腰,

蹲下身看他。


 


他嚇得連忙退後幾步,下一秒,被我緊緊桎梏住雙腿動彈不得。


 


「小少爺,你還在生我氣嗎?」


 


「再生我氣,我的心要疼S了。」


 


他微微握緊拳頭,身體僵硬:「你別......哄......」


 


「是的,我在哄你。」


 


淬著冷光的目光再次看向我,我不慌不忙:「哄你不好嗎?」


 


我笑起來:「全世界我隻會哄你一個。」


 


歪頭疑惑:「不好嗎?」


 


聚集在他身上的冷意消失了。


 


10


 


小少爺和大少爺最近鬧得很兇。


 


一山不容二虎,莊弈回國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被小少爺搶了。


 


兄弟見面劍拔弩張。


 


宴會上。


 


小少爺拿著高腳杯,

冷得像塊冰。


 


莊弈臉黑得像塊炭。


 


很多商界的人第一次見到小少爺,看到他臉上的傷疤均是一臉震驚,但看在錢的面子上,又故作淡定的喝酒奉承。


 


這不是小少爺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目光。


 


他的傷疤就這樣袒露在人前,不遮掩不逃避,偶爾碰到眼懷憐憫的,他還會一臉挑釁地回笑過去。


 


唯獨今天是例外。


 


小少爺端坐在那,身體帶著緊繃的不自然。


 


我一邊扒蒜子一邊躍躍欲試:「要不我給他們加點料。」


 


小花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小少爺不開心,宴會中途就出去了。


 


我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


 


寂靜的樓道裡,莊弈站在盡頭,擋在了小少爺身前:「你對商場的事又不感興趣,湊什麼熱鬧?」


 


「湊.

.....」小少爺停頓了一下:「讓你不舒服的熱鬧。」


 


「為了那個小掛件?」


 


提到我,我猛地虎軀一震。


 


莊弈拍了拍小少爺的肩膀,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人,一個內鬼值得這樣在意嗎?」


 


說完,他就要走,卻在下一秒聽到小少爺頓在原地。


 


「離她遠一點。」


 


「如果不呢?」他回過頭。


 


「那我會對你步步緊逼。」小少爺走前幾步,微笑:「我不介意和你和平相處,也不介意和你針鋒相對。」


 


「許霧是我的人。


 


他強調。


 


「就算她曾經是你的人,現在也是我的人。」


 


11


 


宴會結束已經很晚了,小少爺喝了酒,但是神色還算清明。


 


他坐在後座,

打開窗,對著我招了招手:「上來。」


 


我笑開了花,舔狗似的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情緒有點不對,我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車啟動,風從窗外灌了進來。


 


小少爺垂下頭,稀碎的劉海好像也融入了明滅的光澤裡。


 


他打量地看著我:「你覺得我好看嗎?」


 


「當然。」我不假思索。


 


他卻並沒有想象中高興。


 


他手繞著我的頭發,繼續道:「我好看還是莊弈好看?」


 


話音結束,發根一痛。


 


我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小少爺,我頭疼。」


 


他松開了手,撇開眼:「算了。」


 


下一秒,他的身體僵硬。


 


我摟著他的腰,仰著頭,一臉真誠地建議道:「要不你把他踢出局吧。


 


「我建議你去篡位。」


 


「他真的看著太討厭了。」我豎起手指發誓:「蒼天做證,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時間好像靜止了。


 


小少爺的眼睛像濃墨一樣。


 


黝黑看不到底。


 


「許霧。」


 


他開口。


 


「嗯?」


 


「我喜歡你。」


 


世界再次安靜了,隻聽得見擂鼓的心跳聲。


 


混著酒味的吻落在了唇角。


 


他看了我一眼,又重新坐直了身體。


 


「不用給我回答。」


 


12


 


我的心亂了。


 


一連好幾天,小花都見我無精打採。


 


我「哎」了一聲,搓搓手:「這次好像是真的得相思病了。」


 


莊弈再次找上了我。


 


聽到這個事,我猛地踹兩腳合歡樹。


 


到底能不能篡位啊!


 


寂靜的房間裡,莊弈穿著那身高定的西裝,神色冷峻。


 


我嘿嘿繼續扮演著慫貨。


 


「你提個條件。」


 


「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提個條件,離開他。」


 


我覺得他像極了小言裡的惡毒婆婆。


 


他是闲得慌嗎?


 


那麼大的公司不管啦?


 


我煩得要命,但怕S,嘴巴還是閉得緊緊的。


 


「或者。」他語氣頓了一下:「你跟關注公眾號:胡\\巴 士我吧。」


 


不得不說,他長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臉。


 


但也不得不說,他真的很討厭。


 


他說這話時,像是在挑揀廉價的地攤貨,眉眼都帶著嫌棄。


 


我忍不住嘀咕:「跟著你能給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他聽到了,輕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嘲諷、漫不經心,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讓胸口鬱悶已久的煩躁徹底憋不住了。


 


行,你說的。


 


「我要你名下的所有的資產,你的房你的車你的股票,你的帕拉梅拉勞斯萊斯,我要你給支票全寫 99999999,我要翻身農奴把歌唱,我做主你做奴。」一鼓作氣說完,我欠欠地衝他笑了一下:「這些你能給嗎?」


 


莊弈笑不出來了:「你說的這些話他也給不了。」


 


「他能。」我回憶著他說過的話:「至少,他能給我的比你給我的更多。」


 


「他能給也得他有能力給出才可以。」


 


「可以。」


 


莊弈噎住:「你就這麼相信他?


 


「不然我相信你?」


 


懟順嘴了,說完了,我又慫成了鹌鹑。


 


萬惡的資本主義!


 


莊弈點了點頭:「原來這才是你。」他嘴角的弧度變大:「怎麼,不爽我?」


 


我沒回話,因為下一秒,臥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熟悉的味道湧上了,我被人擋在了身後。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別找她?」


 


靠山來了,我的腰杆也挺直了些。


 


莊弈聳了聳肩:「我可沒做什麼。」


 


小少爺牽著我的手往屋外走去。


 


「你確定她真的愛你嗎?」他補刀:「如果你真的確定的話,你就不會跑成這樣了吧。」


 


昏黃的燈光打在僵住的人影身上。


 


我扯了扯他,沒扯動。


 


那一刻,內心的煩躁再次衝出籠子,

我松開他的手,走到了莊弈面前。


 


人在氣頭上是會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例如此刻。


 


「你說你能給我什麼?」


 


「我吃小少爺的,住小少爺的,他給我念書、學習機會的時候,你知道我叫什麼嗎?我不開心的時候,小少爺能開直升機來接我,你能嗎?」


 


「錢也許能買到很多東西,但是能用錢體驗到的東西,我想要體驗的都體驗過了。」


 


「雖然我是佣人,但是我是富養長大的。」我不爽:「所以你是打錯算盤了。」


 


我以為說完這些話,莊弈會生氣。


 


會警告我挑釁了他。


 


但什麼都沒有,甚至我說完,他還挑了挑眉。


 


我一臉尷尬地站直身體。


 


小少爺牽著我離開了。


 


一出臥室,他就走得飛快,

我差點兒沒跟上。


 


自從那晚告白後,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小少爺。


 


不知道他在躲我個什麼鬼。


 


我暗自嘆氣,攔住了他。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龇牙笑:「要接吻嗎?小少爺。」


 


小少爺退後了兩步。


 


我直接扣住他的手往前拉了幾步。


 


人臉皮厚的程度會使人發笑。


 


「我們好久沒接過吻了。」


 


13


 


我和小少爺就這麼稀裡糊塗在一起了。


 


但是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改變。


 


我依舊會時不時和小花混在一起,講人壞話。


 


下到佣人,上到大少爺。


 


我越講越過癮。


 


小少爺開始接管家裡的生意後,和大少爺就常常有摩擦。


 


有時候吃飯,

兩人還不忘針鋒相對。


 


於是,大少爺說一句,我就拍了拍大黃(阿拉斯加)的臉,示意它叫一聲。


 


於是,大少爺。


 


「我......」


 


「汪!」


 


「你......」


 


「汪!」


 


反正沒有給他開口說第二個字的機會。


 


夫人扶額,料事如神。


 


「許霧,把大黃帶走。」


 


我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一餐飯結束,兩人各回各屋。我正打算打道回府,夫人叫住了我:「許霧,你給我進來。」


 


自從進來莊家後,夫人和我甚少說話。我很喜歡她,因為她說話總是溫聲細語,讓我覺得舒服。


 


而此刻,在進屋後,我卻覺得那種溫柔變成了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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