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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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的小少爺毀了容,為了討好他,我昧著良心說愛他。


 


小少爺信了。


 


我成功傍上這條大腿飛黃騰達。


 


直到聽到我說看到他的臉就想吐。


 


他才知道原來我是大少爺安插的內鬼。


 


成功掉馬之後。


 


小少爺和我冷戰。


 


我主動求和。


 


少年不再如以往。


 


他眉眼惡劣,語氣諷刺。


 


「那你過來吻我。」


 


1


 


剛來莊家,管事裡就告訴我們,家裡絕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小少爺。


 


「他喜靜不喜歡人多,所以他在的地方我們不要在。」


 


「他的臉上有傷疤,面積稍微有點大,大家碰到了不能盯著小少爺的傷疤看。」


 


「小少爺不喜歡笨的人,所以每半年我們會有一個考察。

廚藝、辦事效率,討喜程度等綜合評分,低於 60 分的將會被趕出去。」


 


我吃包子的動作一頓。


 


啥玩意?


 


這還帶退貨的?


 


食物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我拍了拍手站了起來,開始認真聽管事的說話。


 


聽完之後我明白了。


 


莊家話語權最大的就是那個小少爺。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小少爺滿意=可以凌駕於這些規則之上。


 


但我忽略了管事的說的最重要的一句。


 


小少爺不喜歡人多。


 


第一次見到小少爺是在後花園,他坐在椅子上看書,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衫。


 


他身姿修長,氣質如松。


 


但是當我看見他另外半張臉時,我還是沒忍住呆了一下。


 


說稍微有點毀容都是輕的。


 


另外半張臉簡直不能看。


 


我盯得久一點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我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狗腿地跑過去。


 


「小少爺,這是我新做的點心,你要嘗嘗嗎?」


 


小少爺冷冷地抬起眼,轉過頭問管家:「這一次的佣人是怎麼招的?沒有進行過培訓嗎?」


 


我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開始了我的演技之路。


 


「少爺,我沒有惡意,我隻是想給你嘗一下新做的點心。」


 


「我之前在天橋底下流浪,經常有上餐沒下餐。來了莊家後,我第一次餐餐能吃飽,餐餐能吃好,這多虧了少爺您的好心,正因為有了您的普度眾生,我們才有了個家。」


 


「所以我想感謝你,但我沒有想到你會生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您說吧,我改。」


 


我挺直腰杆,

眼紅淚流。


 


「你是天橋洞裡待傻了,聽不懂人話是嗎?」


 


「汪!」我配合地叫了一聲。


 


小少爺嘴皮抽了抽,揉了揉眼睛:「讓她給我滾!」


 


「哎,好的。」


 


我如他所願,馬不停蹄地以他的字面意思滾了出去。


 


小少爺瞳孔裡都帶著震驚,配上他那張毀了容的臉,更讓人心驚膽戰。


 


安靜了幾天後,我重新換了招數。


 


這次我拿的是新採的茶葉。


 


「少爺,這是新進的一批紅茶,你要嘗嘗嗎?」


 


「少爺,你熱嗎?需要我給你扇扇風嗎?」


 


「少爺,少爺,少爺。」


 


小少爺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手指著我,似乎還想同上次那樣讓我滾。


 


我雙眼亮晶晶,等著他發號施令。


 


他伸出的食指收了起來,

拳頭握緊,道:「給我出去,走出去!」


 


2


 


我這一走就是一個星期。


 


對於小少爺油鹽不進的架勢我有點灰心。


 


難得幾天沒有在他面前晃悠。


 


和我同一批招進來的叫小花。


 


我不太喜歡她的名字,太像街頭要飯的了。


 


小花見我悶悶不樂,安慰我:「這幾日你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主事管家前幾天還被找去問了話,大家都在談論,你是不是要被趕出去了。」


 


「趕出去?為什麼?」一聽到這話我就瞬間不淡定了。


 


「管事的早就說了小少爺不喜歡人多,你還偏偏往上湊,不拿你開刀拿誰開刀?現在私底下大家都在說,別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是灰姑娘想抱金磚,狗急跳牆了。」


 


「嫉妒。」


 


我懶洋洋地重新躺了回去。


 


油鹽不進的架勢。


 


「他們自己不敢湊上前,就編排這些有的沒的,他們說我會被趕出去,但是幾個星期了,你見我被怎麼樣了嗎?」


 


「雖然每次小少爺都讓我滾,哦不,走遠點,但是他至少記住我了啊。莊家這麼多佣人,你見過誰有這個待遇?」


 


「讓你滾算什麼待遇?」小花不解。


 


「是走。」我糾正她:「第一次讓我滾,後面就讓我走了,這還不算進步嗎?」


 


不得不說,我是會給自己洗腦的。


 


說的我自己都信了。


 


3


 


下午的時候,我覺得不能坐以待斃。趁沒活的時候,我又進了後花園。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少爺今天沒在。


 


我縮著身子正在離開,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聲音太大。


 


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小源,你不能這樣逃避一輩子。醫生說了,你的臉並不是完全沒幾率恢復,你才十六歲,不願出門不願接觸人,你真的要縮在家裡一輩子嗎?」


 


「擔心別人的目光很正常,但是媽媽還是希望你能走出去,你不能一直被困在十年前,你以前多麼活潑的一個人,媽媽看了真的痛心。」


 


夫人的哭聲傳來,我捏著樹葉的手緊了緊。


 


直到她離開,我才小聲地跟過去。


 


小少爺微靠著牆,那完好的半張臉陷在光線裡,像是造物主的寵兒。


 


我望的太久。


 


他顫了顫睫毛,看過來時,我大腦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走了過來。


 


靠得越近,那張臉的疤痕就越清晰。


 


「滾對嗎?」搶在他開口之前,

我先發制人:「我滾。」


 


我滿懷愁緒的以他熟悉的姿勢滾了出去。


 


4


 


等到脫離了他的視線,我又有點後悔。


 


小少爺一定很傷心。


 


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太無情了。


 


我仰頭望天,沒等開始悲春傷秋,我的肩膀就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我吃痛地捂住肩,回頭便看見小少爺陰惻惻的臉,像刷上了一層烏雲,帶著風雨欲來的前兆。


 


我升起的火苗滅了。


 


心虛的人總是比別人低下氣勢。


 


「你都聽到了?」


 


「我對著天對著地對著自己的良心發誓,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作為一名上帝論者,誠實是身為信徒的第一準則,而忠誠是刻在信徒骨子的信仰,你不應該問我有沒有聽到,你應該問的是,在我看見你的那三秒鍾裡,

我的腦海裡在想什麼。」


 


小少爺聞言輕笑,他俯下身。


 


當我近距離觀察到他那半張臉時,看到那虬結的傷疤,我心髒都漏了一拍。


 


媽媽,我想逃。


 


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小少爺捏住我的臉:「那你說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了解自己嗎?」


 


破罐子破摔——


 


我指了指他捏住我的手:「就像是現在,你看似兇巴巴,其實毫無威懾力。我打擾了你這麼久,滾了這麼多遍,你也沒有真的讓我滾出去。」


 


「那你可以試試。」小少爺眯起眼,帶著警告。


 


「我是個乞兒,在沒來這之前,我睡過天橋,與天地同席。」


 


我開始打感情牌。


 


「你也許覺得我是在討好你,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是更多的是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每個月進來的水果,你一半留給自己一半分給下面的人。你時不時也會讓我們放假休息。有時候我們下面人家裡親戚來住,你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雖然看起來兇巴巴,不好接觸。但是事實上,你從來沒有真正處罰過我們任何一個人。」


 


「你問我在那三秒鍾裡想的是什麼,我想的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一天天悶在園子裡不會悶嗎?」


 


我說的半真半假,事實上,我的確實看透了他不會拿我怎麼樣,才一次次得寸進尺。


 


他隻是嘴上兇,但心明眼亮。


 


我見過那麼多人,我知道誰是真的好人,誰是真的惡人。


 


捏著我的手遽然一僵,小少爺站起身。


 


「你不是說你沒聽到嗎?」


 


「小少爺,容貌不是最重要的。


 


我轉移話題,發揮了我此生的功底。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你要多出去走走,親近大自然。」


 


我繞到他跟前,小少爺瞅了我一眼,很嫌棄地躲開。


 


我又追了上去,露出八齒標準笑。


 


「個人魅力比容貌重要太多,最起碼我就覺得你在閃閃發光。」


 


「你要是無聊了想出去解解悶,就把我帶上,我可以變成你的掛件,也可以變成一本書,你想我出現我就是你的解語花,你不想我出現,我就安靜如書。」


 


小少爺終於抬頭看了我。


 


「我是毀容了,我不是瘋了。」


 


5


 


你看,這孩子,真不會說話。


 


6


 


因為這件事,我好幾天沒敢在小少爺面前晃悠。


 


後面直接徹底消失在小少爺面前。


 


與此同時,我被佣人團集體孤立了。


 


他們在我睡覺時用水潑我的床,我就半夜在他們床上撒尿。


 


他們趁我不在剪碎我的衣服,我就做個稻草人穿上他們的衣服嚇得他們半夜屋中凌亂。


 


他們在我的飯食裡放蟑螂,我就捏著他們的嘴巴,一個一口小蟑螂。


 


他們說我愛慕虛榮,我說對對對對!


 


他們造謠我背後辱罵小少爺。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天打雷劈。


 


我二話不說就要拿著手機報警。


 


他們搶,我跑。


 


我左勾腿右側踢。


 


路邊的東西都成了我的道具。


 


扭曲爬行,發瘋文學誠不欺我。


 


他們被我弄得一個個縮在角落,大罵我是瘋子。


 


我嘿嘿一笑:「你才知道。


 


小少爺來的時候,我就是手叉腰一臉惡霸樣。


 


他一腳踩在了我隨手扔地的木桶上,冷聲道:「繼續。」


 


聽到這個聲音,我頓感冷風嗖嗖。


 


他下巴抬了抬,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半託著下巴看著我:「發瘋文學我愛看。」


 


7


 


我當然沒有繼續發瘋。


 


但在他眼神的淫威下,我還是被迫跳了幾支舞。


 


小少爺心情很好,笑得難得開懷。


 


事後,他讓人將我的東西搬到他隔壁的屋子,美名其曰讓我抱大腿。


 


「你可要好好抱,認真地抱,努力地抱。」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後,小少爺揚長而去。


 


我也如他所願開始了兢兢業業抱大腿之路。


 


起初,我膽戰心驚生怕他報復,讀個童話書都磕磕絆絆。


 


小少爺眉頭一皺,我魂都起飛雙膝跪地。


 


見到我這樣,小少爺樂得直不起腰。


 


當場,賞了我一幅字畫。


 


字畫上的詩太深奧,我看了半天不解其意,小少爺嫌我笨,又請了教書先生,美名其曰是為了讓我更好地給他讀童話書。


 


我這一讀就是三年,三年裡,我個子長高了不少,人也圓潤了。


 


學了射箭、插畫等各種項目。當然馬屁精的技術也更上一層樓。


 


例如,小少爺在澳洲想吃我親手做的飯,我能連夜飛過去做好。


 


他晚上失眠睡不著,我就趴在他床頭給他讀英文書。


 


他不開心了,我就表演個扭曲爬行的舞蹈。


 


新的一年,平安夜裡,小少爺問我想要什麼?


 


我思索了片刻:「我隻想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哦。」他挑眉:「這麼在意我?」


 


「那當然。」我捧著臉:「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我的主,誰都沒有你重要。」


 


他眼皮低垂,忽然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那你過來吻我。」


 


「啊?」我愣住。


 


「滿嘴謊話。」他整個人忽然就冷了下來。


 


下一秒,他僵住。


 


因為我趁他沒注意吻了他的嘴角。


 


「冒犯了。」


 


心髒怦怦亂跳,我一臉嬌羞地轉頭就跑,沒注意到小少爺通紅的臉頰。


 


好半天,小少爺別扭說道:「成何體統!」


 


8


 


莊弈回來時,我正要在客廳裡插花。


 


忘記介紹,他是大少爺,不過和小少爺不是一個媽生的。


 


他生母在他六歲那年難產去世,

他本人十幾歲就被父親送到了美國讀書。近幾年才回來。


 


莊弈穿著量身剪裁的衣服,蹬著锃亮的皮鞋出現的那一刻,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比莊弈大了七歲,氣質也比毀了容的小少爺更加陰沉。


 


門口佣人喊:「大少爺好。」


 


我在客廳聽到後拍拍屁股就溜了。


 


小少爺這幾天不在家,我樂得清闲,沒人敢使喚我。


 


當然也沒有人願意跟我玩。


 


除了小花。


 


她見我龜縮在房間,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嘆了口氣:「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錢難賺屎也難吃。」


 


我吃著她拿進房間的水果,笑嘻嘻:「屎我沒吃我不知道,錢是真好賺。」


 


小花不信,她摸著我的頭:「你都餓瘦了。」


 


「那是相思成疾。」我彎眸:「俗稱相思病。


 


她懶得接我話:「你這是逞強。」


 


我:「那是因為我的強來了。」


 


小花:「......」


 


行吧。


 


躲了幾天莊弈後,莊弈終於離開了。我松了一口氣,出來時,覺得身輕如燕。


 


在我一個左抬腿時,身後傳來男聲:「你在躲我?」


 


我嚇得差點沒摔倒。


 


顧不得狼狽,我連忙擠出笑容:「哪裡能呢?」


 


莊弈目光落在我身上:「跟我過來。」


 


他將我帶到了書房。靜謐的空間裡,我冷汗直流。


 


是的,抓馬又狗血的豪門劇情。


 


我是被大少爺安排進的莊家,俗稱內鬼。


 


當年,我流落街頭,是他給了我一口飯吃,將我安排了進來。


 


一同進來的還有好幾個,

不過隻有我在莊源面前站穩了腳跟。


 


這些年他從來沒有聯系我,我也差點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忘記我了?」


 


「哪裡能呢。」我笑:「忘記誰也不能忘記您呢。」


 


「莊源對你很好?」


 


「也一般吧。」我略緊張:「我隨叫隨到當然會比其他人更受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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