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哭著命令。
「季清寒!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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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淨溫暖的室內。
季清寒遞給我一杯熱茶和毛巾。
「謝謝。」我顫抖著接過來。
他卻理都沒理我，走開了。
「噗嗤。」對面和藹的中年婦女笑了。
對上我疑惑的視線。
她指了指季清寒，笑道：「小寒這是害羞了。」
不等我尷尬。
她稀奇地打量著我。
「這還是小寒第一次帶女同學上家裡來。」
我有些羞愧，這個第一次應該是我強行的吧。
當時季清寒提出送我回家或者送醫院。
是我想起了顧澤楷和沈嬌嬌。
你們不是不喜歡我靠近季清寒嗎？
我偏要做給你們看！
於是我抬頭對季清寒祈求。
「能去你家嗎?」
可我沒想到。
他沉默了一瞬後，竟然微微點了點下巴。
我到他家看到面前的阿姨才知道。
原來他媽媽是學校的保潔。
他剛才是幫他媽媽去廁所放工具。
而我在的末尾隔間就是放拖把的地方。
他還以為隔間門壞了，才抬腿大力跺開。
我正在阿姨好奇的視線中如坐針毡。
季清寒終於再次走了出來。
身上竟然套著一件卡通圍裙。
與他清雋的面龐相襯，莫名有一絲違和的可愛。
我正偷笑，突然和他對上了視線。
季清寒把圍裙一扯。
遞給我一碗姜湯。
「喝了就走。」
我一愣，阿姨慌忙站起來，「你這小子——」
卻看見季清寒正在穿黑色外套。
這是要親自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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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阿姨親切抓住我的手，「以後常來玩啊。」
第一次面對這麼淳樸的熱情，我有些手足無措。
大腦宕機，突然來了一句。
「自然，我們是一家人。」
氣氛突然安靜。
阿姨愣了一瞬，「噗嗤」笑出聲。
正下樓的季清寒僵在原地。
我連忙找補，「我是說，我們都姓季。」
「哈哈哈。」阿姨笑彎了腰。
「小顏說得對，阿姨期待和你成為一家人！」
季清寒閉上眼，
仰著頭。
樓道裡透出的月色，瑩瑩照在他喉結上。
他無奈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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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我盯著季清寒被路燈拉長的背影。
其實他真的很好。
不應該成為我和顧澤楷他們打賭爭奪的標的。
我下定決心，走到他前邊。
「季清寒，對不起。」
他微微揚眉。
我繼續鼓足勇氣。
「我不該……」
這時，我突然被緊緊抱入懷中。
耳旁傳來顧澤楷急切的詢問。
「你去哪兒了？」
我緩過神，立刻掙脫開他。
回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給我滾蛋！」
顧澤楷頭重重偏到一旁。
黑色耳釘被我打落在地上。
他滿眼不可置信，「你發什麼瘋？」
我笑了，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我被關在廁所，你為什麼視而不見！」
我上前一步，拽住他領子。
「你明明聽到了！」
顧澤楷一愣，摁住我雙肩。
急切解釋道，「我給你發信息了，你沒收到？」
我再次掙扎著，試圖拿開他的雙手。
可這次顧澤楷的手就像鐵鉗，緊緊箍住我。
他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恐慌。
這時，身後傳來季清寒淡淡的聲音。
「放開她。」
顧澤楷一僵，把我握得更緊。
我的雙肩都開始隱隱疼痛。
突然，一股大力拽住我後衣領。
下一刻，我就到了季清寒身後。
隻聽他平靜地看著愣住的顧澤楷。
「我說，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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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楷慢慢直起了身子。
舌頭頂住了後槽牙，他哼笑一聲。
瞬間一記重拳直衝季清寒而來。
我尖叫。
季清寒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拳頭。
毫不猶豫地回擊。
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沈嬌嬌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
她哭著喊，「你們不要打啦！」
可兩人愈打愈烈，尤其是顧澤楷。
簡直打紅了眼。
沈嬌嬌衝過來，拉住我。
「楷哥找了你一晚上，你忍心看他被打？」
我一愣，仔細端詳了一眼沈嬌嬌。
感覺她眼底的擔心不似作假。
看來顧澤楷那家伙追妻快成功了。
我甩開沈嬌嬌的手。
顧澤楷那家伙有一種隱藏的瘋性。
從小到大，看他打架就沒主動認過輸。
我去勸架，估計也於事無補。
但是看著季清寒，他是無辜的。
我咬了咬唇，衝著顧澤楷喊。
「顧澤楷，你給我停手！」
出乎我意料，他硬生生停住。
季清寒一個拳頭沒收住。
狠狠砸在顧澤楷唇角，頃刻間見了血。
顧澤楷卻沒理，他抬頭。
赤紅的眼睛盯著我，「公告欄上的表白信是真的？」
「你真的喜歡這小子？」
沈嬌嬌一愣，看了看顧澤楷又看了看我。
眼神染上了深刻的嫉恨。
我眉頭皺起。
「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你算哪根蔥？」
顧澤楷似乎僵在了原地，他苦笑道。
「我算哪根蔥。」
隨後，他眼神重新凝聚兇狠，盯著季清寒。
「既然你不喜歡他，我把他打S。
「也沒關系咯。」
就在他蓄勢待發的一瞬間。
我大叫道，「住手！」
隨後走到他們中間。
我衝著顧澤楷嚴肅道。
「顧澤楷，我們都不小了。
「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幼稚地喊打喊S？」
或許是眉梢眼角的不耐煩刺痛了他。
顧澤楷踉跄著後退幾步。
嘴裡還不S心喃喃著，
「那，那你喜不喜歡他？」
我煩不勝煩，隻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
於是利落地轉身。
勾住季清寒的脖子。
在他放大的瞳孔中。
狠狠地欺上他的唇。
隨後，我有些不敢看他。
衝著跌倒在地上的顧澤楷斬釘截鐵道。
「我喜歡季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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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遠處手電筒的燈光亮起來。
我的保鏢終於來了。
隨後，精神恍惚的顧澤楷被保鏢拖走。
沈嬌嬌哭哭啼啼跟在後邊。
我有些埋怨道，「你們怎麼才發現我？」
「我被關在廁所很長時間。」
保鏢疑惑道，「抱歉，但是是您的好朋友顧澤楷告訴我們。
「他要和您在學校完成作業，
會晚點出來。」
我一愣，看著顧澤楷被拖遠的背影。
不由內心暗罵。
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瘋，真是要被他坑S。
這時保鏢遞給了我手機。
「這是我們在學校周圍發現的。」
我拿過來，翻看著。
看來他們還想銷毀證據。
我手指不停滑動，一則則信息冒入我眼簾。
發件人都是顧澤楷。
「公告欄的情書是真的嗎？」
這是前幾天我沒回的信息。
「我不找你，你不知道找我嗎？」
「你在廁所好好呆一會兒吧。
「喜歡季清寒那孫子就是這種下場。」
「不要喜歡季清寒。」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了，你怎麼不在廁所？
」
後邊是一連串「你在哪兒？」
我合上手機，內心有些復雜。
因為我告白季清寒。
連我的竹馬顧澤楷也跑來警告我，給我處罰？
可是顧澤楷，你的處罰卻差點讓我嚇S在廁所！
我閉了閉眼，對保鏢道：
「鑑於你們這回的工作失力，下個月獎金扣一半。」
保鏢神色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我真是怒了，「你們還不服？我爸媽每個月花這麼多錢僱佣你們——」
「不是的，小姐。」保鏢為難道：
「您家破產了，可能我們的合作要終止了。」
19
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別墅，進進出出搬家具的工人。
我終於相信，我家的公司出了問題。
我呆呆地站在一旁，機械地重復著撥打爸媽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很快，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
銀行工作人員上前貼上了封條，別墅重歸黑暗。
我卻再也進不去。
雨水順著發梢 胡巴~士可免費看後續搜滴落，我一時有些茫然。
突然，頭頂的雨似乎停了。
我轉身看去。
季清寒白衣黑褲，手持一把青色雨傘。
他靜靜地看著我，清咳兩聲。
「走吧。」
就這樣，我又回到了季清寒家。
季媽媽滿臉驚訝，明晃晃寫著「怎麼又領回來了？」
但還是熱情招待了我。
我卻一晚上都在發呆。
季清寒用筆點了點我，
頭也不抬道。
「專心寫作業。」
他頓了頓，「不要想太多。」
我深吸口氣，努力收斂心思。
但眼淚還是一滴滴落在作業紙上。
「唉。」旁邊響起一聲嘆息。
突然我被人輕輕擁入了懷抱。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按壓我的後腦勺。
好像在撫慰一隻貓咪。
「你可以住在這裡。」
我瞪大雙眼，突然意識到什麼。
卻被人按住頭不動。
他嘆了口氣，補充道。
「很久。」
20
第二天，我在門口穿鞋。
季清寒走了過來，往我書包裡放了一瓶牛奶。
他神色自然，我反而有些呆住。
季清寒蹲了下去。
他手指骨節修長，剛觸碰到我鞋帶。
我就向後躲了躲。
「呵。」季清寒聲音低冷。
他站起來扯過風衣就走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
季媽媽聽見門響，從廚房走了出來。
「哎呀，這孩子怎麼走了?」
「早飯還沒拿。」
她一臉關切，「我叫他拿給你的牛奶，」
「你收到了嗎?」
21
去學校的一路上，我都有些恍惚。
季清寒是喜歡上我了嗎?
可是，我一直以為他很難追。
才會肆無忌憚利用他……和顧澤楷置氣。
這時，「叮鈴鈴」手機從口袋裡響起來。
當我看見那個號碼。
手指都在顫抖。
「不好意思啊，乖女兒，我和你爸在國外旅遊呢。
「這裡信號不太好。」
我努力握緊話筒，哽咽道，「咱家是不是破產了？」
媽媽有些疑惑地停頓，隨後她恍然大笑。
「我和你爸已經定居國外了。
「那邊的公司和別墅已經委託人處理了。」
我簡直不敢置信，一股憤怒湧上心頭。
我大叫道，「你們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現在，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媽媽似乎很不理解，「我已經和你發短信了啊，」
「還往你賬上轉了一千萬，你沒收到嗎？」
這時，短信叮咚提示。
「您好，您名下賬戶收賬一千萬。」
我愣愣看著。
媽媽還在自言自語，「我們這邊是火山口，」
「可能信號不太好，轉賬延遲了。」
見我不說話。
媽媽繼續說著她的安排，「你下星期就飛來美國吧，」
「媽媽已經在這邊學校給你報上名了……」
我提前掛斷了電話，蹲在地上，痛哭出聲。
不少路人頻頻回頭。
等我終於收拾好情緒，走到學校。
在大門口。
一個雞蛋就狠狠砸在我頭上。
蛋清黏膩糊住我頭發。
我費力睜開眼看去。
沈嬌嬌抱著臂，一臉諷刺。
「哎呦，假千金來上學啦！」
22
一堆人開始對著我譏笑。
「哈哈，
看她還挺裝的，平常上學放學。
「保鏢前呼後擁的，沒想到都是假的。」
「我聽說昨天高利貸都上她家裡要債去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貼吧上都有圖，她被趕出來後。
說話的人語氣漸漸猥瑣。
「半夜跟著一個男的進了單元樓。」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學校貼吧。
最上邊一條置頂。
「學校假千金真彪子，半夜站街賣身還債。」
後邊還緊跟著一個「爆」。
裡邊的照片就是我和季清寒回家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