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立馬道謝：「謝謝……」
她朝我笑笑，搖了搖頭示意不客氣。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尷尬，這才瞥見前臺的男生有些幽怨的眼神，笑著解釋道：「他是我弟弟，不過不是親生的。」
【弟弟？他看你的眼神算不上清白……】我在心裡想著。
我即將要離開時，店門突然被拉開，寒風掠過臉頰時我眯了眯眼。再睜眼時已經被擁入懷裡。
裹挾著雪松味的香氣，我感受到了最熟悉的味道。
站在我身側即將要送我的溫小姐悄悄笑了笑。
我們三人走到了店外，宋祈年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溫小姐，語氣裡帶著感激：「溫小姐，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說到這，他攥我的手攥得更緊了。
溫離枝將他手中的卡推了回去，連忙擺手：「沒事的，下次一定要看好自己……」
話還沒有說完，
店內突然傳來了玻璃碎掉的聲音。響聲不大不小，剛好傳進了我們的耳朵裡。
順著聲音，我們投過目光去看。
是裴燼打破了個杯子，此刻正蹲在地上赤手去撿，就一陣工夫的事，他的手心不知道何時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傷口。他無助地向溫離枝投來目光。
溫離枝立刻向我們道歉，隨後跑進店內。
宋祈年看著店中的人，冷聲道：「碎的真是時候。」
19
宋祈年的司機坐在前頭，我和他坐在車後椅。因為中間有著隔板，兩方都不知道在幹什麼。
一路上，他都沒有吭聲淡淡地看著沿途的風景。
我捏著他的衣角，不見他轉頭看向我。
我多了幾分委屈，主動攬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宋祈年果然有了反應，反握得更緊了。
「對不起。」我底氣不足地小聲認錯。
他盯著我的臉發呆，看著我小巧的鼻子和紅潤的嘴唇。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的外婆還在住院，
本來想等你忙完再說的。」他嘆了口氣，看著我霧蒙蒙的眼無奈地將我摟進懷中。
宋祈年捏住我的耳垂，在手中把玩，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外婆的病好多了，我明天就可以上學了。」
我激動地抬起頭，沒心ṱūₛ沒肺地笑了。好像是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眼前的男生黑發細碎散落在額前，眼睫似鴉羽，面容在燈光下半暗半明，看著我笑他也笑了笑，他道：「虞歲，這麼開心嗎？」
「嗯。」
他看我認真地點了點頭，他也認真道：「那你親親我好不好？」
宋祈年見眼前的少女臉上暈開了兩朵紅雲，半真半假地小聲嘲弄道：「虞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喜歡上……」
不等他說完，我勾著他的脖子蜻蜓點水般一吻。或許是太過羞澀我鑽到了他的懷中。
宋祈年倒是沒料到，心中有什麼東西在亂撞，仿佛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他聲音沙啞，喉結滾動，哄道：「抬起頭，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緩緩將我拉出來，我很配合地讓他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他突然強迫我仰著頭，順著方向宋祈年嫻熟地湊了過來咬住了我的唇。
這次不像以往那般蜻蜓點水，他扶著我的腰肢，輕柔地碰了碰，傳來的陣陣難以言語的痒讓我不禁張了嘴，他無師自通般乘虛而入，肆意妄為地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快喘不過氣了，他才放開我。
宋祈年摩擦著我後頸的皮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祈年大抵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忍不住解釋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幹出那些事！」指的是程桉說的那些事。
宋祈年看著我驚慌失措如小兔般的眼神不禁啞然失笑：「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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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年將我送到了教室門口。
碰巧被趕來的王胖瞧見了，王胖一副賤兮兮欠揍的嘴臉，偷笑地撇著宋祈年拉我的手上。
「喲祈年，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已經可以這麼頻繁牽手了嗎~」「哎，哥們當初怎麼說的，是不是讓你主動一點，你倒好還讓我滾。」
王胖滔滔不絕地回憶著我們還沒有交往的前段時間，宋祈年忍住暴怒的脾氣拽著他往自己的教室走。
突然想起昨晚問宋祈年的話，得知他是想要保護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我不免有些失落。
他像是注意到了我的情緒，又道：「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他嚼著那兩個字，語氣裡盡是生硬。
我突然發現宋祈年竟然還是條純情的小狗，好可愛。
宋祈年剛到教室時，江皖芝眼睛一亮就迎了上去：「祈年，你終於回來了嗎？」
宋祈年黑眸沉沉蒙上了一股寒意，說話時的語氣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澆滅了江皖芝的熱情。「江皖芝，誰給你的膽子？」
江皖芝不再時刻帶著安靜乖巧的那一面，低眉掩唇般的輕笑卻又連忙解釋：「你是說虞歲被欺負的那件事嗎？
你可冤枉我了，我全程都沒有參與，可能歲歲和程桉有些誤會吧……」宋祈年瞬間暴怒，一腳踢翻了江皖芝的課桌，青筋暴起，聲音中帶著怒氣：「你動老子的人，還跟老子說是個誤會，你他媽當老子是個白痴麼！？既然你覺得是誤會，那ťůⁿ我動了你也是個誤會。」
江皖芝臉色煞白，強忍著難堪她解釋：「真的是個誤會，誰不知道虞歲是你的女朋友，根本就沒人敢欺負她，宋祈年你為了一個女人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堪，還是個男人嗎？」
宋祈年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掃了眼周圍訕訕看著的學生，不帶一絲情面地問：「江皖芝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為你考慮？認清自己的地位。」
江皖芝觀察到眾人開始指指點點，心中怒不可遏地質問系統：【我花了五百萬幣買的信服力對宋祈年為什麼不管用？！】
江皖芝購買的信服力在一定程度上，
隻要是她說出的話，他人對此信任的程度會大大提升。系統的機械音響起：【主人請仔細閱讀購買說明指南，一定程度上，如若他人自身對此信服度極高，自然也就不管用。】他捏著眉心，勾了勾手指，一直給宋祈年出謀劃策的高解扶著眼鏡帶著一群人走進來了。其中包括程桉和其他霸凌我的女生。
程桉張揚跋扈慣了，被當眾這樣對待，向宋祈年大叫道：「我沒做錯什麼，是虞歲先招惹的我！」
高解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語調平緩，面無表情：「你說的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據我所知你口中的栽贓陷害，背地捅刀子的貌似是你一直信任的江皖芝。」
他將手機扔到程桉的懷中，出聲道：「視頻、截屏，自己看。」
裡面是江皖芝去辦公室攝像頭拍到的畫面，以及和程桉的哥哥聊天挑撥兄妹關系的截屏。
程桉窺探著手機裡的內容，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皖芝，
隨後帶著惱怒地撲上去拽著江皖芝的頭發狂扇巴掌，嘴裡叫嚷著：「賤人，你這個賤種竟然敢騙我！？」宋祈年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神更加犀利，程桉當時也是用這副模樣去欺負虞歲的嗎？虞歲當Ṱú⁻時得有多害怕？
「高解。」
高解淡淡笑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就等放學了。」
這話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他得讓她們吃點教訓，讓她們知道他宋祈年想動的人誰也攔不住。
「程桉，你們記得那條巷子嗎？」
他要讓她們今天在忐忑不安、崩潰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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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年讓我先回家，他說他手機落在教室了。
好拙劣的演技，好假的謊話，我一眼就能看穿。
雖然他昨晚和今早表現得都很平常，可他眼裡卻有著火苗，隻差這變大的勢頭。
我把錄音遞給了宋祈年，反復跟他叮囑不要沾染麻煩。
他自以為堵住了所在班級裡眾人的嘴，可我又怎麼能不清楚他的氣性？
這氣，他勢必要為我出，勢必要讓江皖芝等人在學校裡抬不起頭來，勢必要打擊到最狠才會過癮。
我深知自己攔不住他，我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江皖芝、程桉對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會原諒，宋祈年願意為我出頭，可我不願意讓他沾染鬥毆打架惹得一身騷。
醫院那次，宋祈年的奶奶一整夜病危都不見他的父母。可見宋祈年也並非如大家眼中那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子哥。至少他的父母對家人的關心並不多。
我搖了搖頭，站在門口不願松開他的手。
我們站在校門外，高解、李斯蹲在巷子口，隻等程桉一等人出來。
許久，宋祈年沒有等到程桉，等到了一身西裝革履，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從宋祈年的反應來看，這位應該是他的父親。
「我不是說過嗎，你幹出醜事可以，別擺到明面上來，如果出事了我和你媽還要給你善後，你覺得我們有這個時間嗎？」男人說話慢條斯理，
看著客氣有禮，實則帶著冷漠及疏離。仿佛在他眼中，宋祈年是個隻會用權勢壓人，一事無成的廢物，事事都需要他來善後。我能感受到宋祈年情緒的變化，我捏了捏他的手安撫著他的情緒。
「叔叔，是我的問題，和他沒關系。」我彬彬有禮地開口，悄悄將宋祈年往我身後帶。
宋祈年個子很高，我站在他面前顯然是如同虛設，可我眼中帶著防備看向中年男人。
男人掃了我一眼隨即看向宋祈年，宋祈年咬牙切齒地問：「程桉呢？」
「我吩咐老蔣把她接走了。」他陳述著，理直氣壯道。
隨即又道：「那個孩子的父親和我有生意上的往來，雖然隻是賺些小錢，但是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不是嗎祈年？」
宋祈年的身子突然崩得很緊，朝著男人吼道：「宋章，別他媽拿你在公司的那一套來跟我說，你他媽是我誰？他媽的少管我！程桉惹了我就要付出代價，你少多管闲事！
」宋章聽了這話覺得沒了面子，立刻呵斥道：「住嘴！你以為沒了我宋章兒子的身份，你算個什麼東西？！宋祈年，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我是你爸，我管你有錯嗎？！」
父子倆就這麼在校門口吵起來了，所幸學校的學生已經三三兩兩都離開了，沒有人見到顯赫的宋家鬧出這種醜聞。除了我。
宋祈年眉峰高揚，帥氣的眉眼滿是不屑，他嘲弄般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宋總要是真的有空，不如多看看你的小情人和她的賤種兒子，我覺得比起我他們應該更需要你的關心。」
他拉著我就要走，臨走前撂下句話：「如果你真有點良心，我勸你別插手我的事。」
站立在寒風中的中年男人眉頭緊蹙，身後一個類似司機的男人安撫道：「宋總別擔心，宋少爺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總歸來說是自己親生的，現在不懂事以後就懂了。」
他冷哼一聲，吐出幾個字：「一時不教，
一世不成。我看他也是廢了！」22
江皖芝她們不比程桉，被按在巷子裡親身體會了一番我之前的感受。
高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模樣，其實壞點子最是多。既讓人覺得過頭又讓人覺得拿捏適度。
他請了社會上的女人，讓江皖芝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教訓。
鞭子打不到自己的身上，她是體會不到疼的，必須得讓她親自體驗體驗才會有感悟。
江皖芝徹底被系統放棄了，宋祈年對她的好感度一直不見有起伏，最近更是跌倒了谷底，系統見如此自動銷聲匿跡了。獨留她一人被困在這個時空裡。
聽宋祈年說，江皖芝像是被打傻了一般，嘴裡一直叫嚷著：「你們不過是一群有著固定思維的 NPC 竟然敢這樣對我，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你們好看！放我出去！我立了這麼多功勞憑什麼留我在這個鬼地方！我才不要做窮學生！！系統！系統！」
宋祈年的父親不再插手此事，
據宋祈年自己說他的母親很早之前就去世了，臨終前，他的父親在陪他的小情人，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的父親。程桉、江皖芝等人霸凌我的視頻被發到了網上，事情進行得太順利了，不過短短一個小時，詞條已經出現在了熱搜上。
下面一堆人替我發聲，更有甚者扒出了程桉父親房地產公司的醜聞，事情逐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程桉被父親連夜送出了國，據說臨走前跪了一整晚。
其他女生，包括江皖芝在內。網友們扒出了她們的地址，學校裡的人也是不願再與幾人來往，她們所經歷的正是我被排擠的苦。
而我和宋祈年考上了同一所重點大學，成了人人豔羨的情侶。
畢業後，我們成功入職國企，福利高，薪資待遇也是難得不錯。
新年，我帶他見了我的父母，我媽見了他笑得合不攏嘴，我爸一直拉著他喝酒。
他也樂在其中，酒勁上頭拉著我爸稱兄道弟。
幾個月後我們訂婚了。
宋祈年把李斯一等人都喊來了，唯獨沒有通知他的父親，他說他無法原諒他，更不想見到他。
結婚後，我們凌晨去看海，即興去爬山，偶有見煙花綻放之際兩人相擁而坐。
我們從兩人一狗，到三人一狗一貓。
有了孩子之後，宋祈年第一次沒有將他父親拒之門外。
宋章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蒼老的臉上出現一抹欣慰的笑，他眼角含淚看著懷中的寶寶。
臨走之前，他勉強地笑了笑，他說：「是非對錯終有報，我終究迎來了那一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