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確定了，就該替自己賭一把。
「沈琮，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我會把心交給你。」
確定心意後，沈琮說什麼都不肯再與我分床了。
不是說軟榻太小就是說軟榻太硬，最後更是直接讓人將軟榻從房中搬了出去。
夜晚，我們相擁而眠，沈琮將我摟在懷中，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在沈琮懷中，我很心安，可以一夜好眠，再不用像以前一般總是半夜驚醒。
我與沈琮的關系日益親近。
我們相擁而眠，親密無間，卻沒有夫妻之實。
我知道，沈琮在等我，等我完全消除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和芥蒂，等我喊他「槐安」。
8
「夫人，
顧夫人來了說要見您。」
沒等我答復，林柒月便自己走了進來。
穿著素衣白裙，倒是和以前一樣，隻是臉上還有些蒼白。
這是自那次刺S後，我第一次見她。
「你身體好些了……嗎？」
「你站哪一邊？」
「什麼意思？」
林柒月像看傻子般朝我看來。
「你是槐安哥哥承認的妻子，但你也是太子的妹妹。」
「所以你擔心我站在太子那邊？」
「難道不是？太子費盡心思將你嫁入候府。你喜歡槐安哥哥，誰知道是不是你裝的，你們背後藏著多大的陰謀，這可不好說。」
看著林柒月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差點要笑出聲。
先前還有些不信，如今倒是確定了。
柒月這姑娘對沈琮毫無男女之情嘛。
「你笑什麼，我告訴你，槐安哥哥和我與太子是S敵，你若是敢背叛槐安哥哥，我自會讓如風派人S了你。」
我的表情瞬間冷下來，再沒有剛剛覺得林柒月可愛的愉悅感。
「怎麼，你怕了，你最好是怕了，我警告你……」
「S敵？」我逼近林柒月。
「你和沈琮與太子是S敵？」
林柒月被我嚇到了，什麼也沒說便跑了出去。
腦中回響著剛剛林柒月說的話。
太子李凜與沈琮交惡，李凜這些年明裡暗裡沒少針對沈琮。
聖上過分寵愛臣子，太子嫉妒，使些絆子。
即使手段惡劣些，怎麼也到不了S敵的程度。
畢竟臣子再怎麼樣也越不過太子去。
即使真到了S敵，又與林柒月有何關系。
9
一直糾結到沈琮回來，我也沒想出個答案來。
「阿鳶，在想什麼？」
沈琮從背後抱住我，親昵地將頭倚在頸間蹭著。
我回握住沈琮的手，「槐安。」
「嗯。」沈琮將我掰過身，看上去有些激動。
「阿鳶喚我什麼，再喚一聲好不好。」
「槐安。」
沈琮高興地將我抱在懷中轉起了圈。
「沈琮，放我下來。」
將我放下來時，沈琮笑得大白牙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若是讓你那些屬下看見了，還不知道怎麼笑你呢，端莊高冷的沈大人竟會笑得像個傻子。」
「那又如何，他們隻會羨慕我有這麼好看的妻子。
」
我抱住沈琮，「槐安，你與太子，我會站在你這邊的，無論如何。」
沈琮將我抱起來放在他腿上坐著。
「我與他的事，跟阿鳶沒有關系，阿鳶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行。」
我雙手攀著沈琮的肩，整個人癱在沈琮懷中。
「太子這樣對你，若是母親因此討厭我怎麼辦？」
沈琮將我摟緊，「母親不知道這些。」
我坐起身，「母親不知道太子針對你的事？」
沈琮又將我重新按入他懷中。
「母親身體不好，這些事情不用告訴母親。」
「嗯。我明白了。」
我靠在沈琮懷中無所事事地踢著雙腿，聽見沈琮變重的呼吸聲。
我抬起頭，看見沈琮額間與頸間明顯的青筋。
我拂手摸去，
「你不舒服嗎？」
沈琮抓住我伸去的手。
我皺眉，「你抓疼我了，沈槐安。」
「那怎麼辦，阿鳶，等下會更疼。」
幾乎是一瞬間，我便懂得了沈琮眼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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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沈琮早已走了。
「世子爺吩咐了潤喉茶讓夫人喝下，還有藥浴，泡半個時辰會舒服些。」
「好。」看著沈琮為我準備的這些，心裡不由得暖暖的。
收拾好後，準備去給侯夫人請安。
昨天林柒月的話實在令我不安，我迫切想知道一個答案。
「如今你與琮兒也算是柔情蜜意，抓緊得個孩子，也是喜事一樁。」
我笑著應下。
「前幾日柒月來府中找我，我瞧著柒月臉色還是不太好，我想著可去宮中喚個太醫給柒月看看。
」
「你有這份心就好，月兒是我的侄女，是琮兒的表妹，你自然是要多關照。」
「是，我明白的，夫君與柒月感情這般好，便是以親妹之禮待之也不為過。」
說著，侯夫人面色凝重。
「月兒的母親是為了救琮兒才離世的，是我和琮兒虧欠了月兒，女兒家的很多事，琮兒不好插手，作為琮兒的妻子，你是要多擔待的。」
聽到這番話，我手中的茶差點翻出去，柒月母親不是病逝，而是……
回到竹園時，我才緩過神來，李凜居然想S了沈琮。
大理寺卿，李凜作為太子不拉攏就算了，居然還想S了他。
難道僅僅為了所謂的帝王偏愛。
絕無可能，聖上偏愛的臣子，若是被儲君拉攏，絕對隻要好處沒有壞處。
李凜不是傻子，若是為了一時輸贏意氣。
背後針對沈琮也就罷了，絕不會S了他，給自己惹麻煩。
究竟是什麼讓李凜恨不得沈琮去S。
懷著這個疑問一直到聖上壽宴。
「我要與月兒一同去，母親囑咐我了，讓我照顧月兒。」
「嗯，有事讓人去喚我，不要逞強。」
「世子爺，你可是小看我了，我再怎麼說也是公主，這樣的宴席，不過照看一個孕婦能出什麼事。」
沈琮捏住我的臉揉了揉，「好好好，公主殿下最厲害了。」
我拍開他的手，「不許捏我的臉了，妝都掉了。」
看著沈琮有些笑紅的臉，「也不許笑了。」
11
宮門口，遇到林柒月，我上前挽著她，湊近她耳邊。
「我會站在沈琮這邊，
即使你們要的是太子的命。」
林柒月看著我有些不可置信，停了半響，還是沒推開我。
我挽著她往前走，「等下你會相信我的。」
聖上生辰，萬民朝拜。
宴席上，聖上還特意詢問了我與沈琮。
「景陽，你與沈琮如今成親已快四載，即使你是朕的女兒，是大慶的公主，也不可在婆家蠻橫無禮，還是要早日為沈少卿開枝散葉才好。」
「女兒明白。」
宴席結束，我和柒月從後宮出來時，早已接近亥時。
「哼，皇後嫡女，我怎麼覺得皇後一點也不喜歡你。」
「如何說？」
「那幾個嫔妃都哄著你，就連三皇子生母純貴妃也對你笑意吟吟，偏偏你嫡親母後都不曾拿正眼看你。」
見我沒反應，柒月偏頭看了我一眼。
「你還笑得出，什麼生你時傷了身子，那都是借口，我看她就是不喜歡你這個女兒。」
「是啊，我早說過，你不會相信的。」
柒月朝我翻了個白眼，氣衝衝地往前走了。
「你如今有孕在身，還是走慢點的好。」
「要你管。」
我無奈搖了搖頭，還是提步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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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倆月過去，太子外派快半年，如今也要回來了。
我有些焦慮，總是心神不寧。
臨近年關，沈琮和顧如風也越來越忙。
老是半夜了，顧如風都還留在沈琮書房。
柒月受不了，幹脆提著行李與顧如風一塊搬來了侯府。
沈琮與顧如風忙得不見人影，倒是給了我與柒月相處的機會。
李凜派人來請我入宮時，
我與柒月正在喝茶。
「公主，殿下從江南帶回些新鮮玩意，請公主去挑一挑，帶些喜歡的回來。」
換好衣裳準備出門時，隻見柒月在門口倚著。
「你這皇兄倒是想著你，可別是要給你一包毒藥，叫你毒S槐安哥哥。」
「你可以一起來。」
柒月倒是沒跟我一起。
但我知道，以她的性子一定會偷偷跟著來。
自從上次從東宮回來，我與李凜差不多一年沒見了。
外放半年，李凜看上去好像比以前更壓抑了些。
「皇兄。」
李凜回頭看我，溫和地笑著。
像是在學沈琮，但沈琮是清冷的，笑起來隻會讓人覺得和煦。
而李凜的笑更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
「等沈琮S了，阿鳶來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
沒等我回答，隻聽見門外發出聲響，應該是柒月走時撞到門框了。
我盯著李凜，現在我倒真有些看不懂他了。
「為什麼？讓林柒月知道這種事對你可沒好處。」
李凜拂袖而起，走到我面前。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不開口，便可當作什麼都沒有，可存在便是存在。」
阿鳶，你知道的，以大理寺卿審人的手段，嬋月在他手中，他還有什麼不知道。」
是啊，這一年來，我自欺欺人，沈琮不提，我便當他不知道。
無數次在腦中糾結拉扯，告訴自己沈琮是真的喜歡我。
他不在意我那些過往，所以不曾提起。
可如今被扯破，再不能當作無事發生。
李凜替我挽了額間的碎發。
「回去吧，
看一場戲，再來東宮找我，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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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時，我早已渾身麻木。
書房外就能聽到林柒月的聲音。
「為什麼不行，與皇妹苟且對太子來說就是天大的醜聞，隻要我們控制住李鳶，把這事坐實，便能不費力氣把李凜拉下來。」
「我們籌謀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在李凜沉默的時間裡，我不知不覺將自己掐出了血。
「對付李凜我自有辦法，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再怎麼有方法也不如這個容易，還是說沈大人這麼清高，不屑這種手段？可你別忘了，李凜可是要S了你的，我母親是替你S的。」
「如風，你先去帶人把阿鳶找回來。」
「不許去，他們指不定在商量著要取你的命呢，
你還要去找她？」
林柒月太過激動，有些動了胎氣，顧如風隻能把柒月帶走。
走時林柒月還在喊著，「沈琮，還是說你舍不得李鳶，一場戲而已，你可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14
我落荒而逃，渾渾噩噩地在街上走著，到東宮時，天色都暗了。
書房內，李凜在看書，見我來了隻是招手讓我過去。
面色和煦，仿佛我們真是什麼感情深厚的兄妹。
我沒坐，也沒聽李凜的話，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相對於李凜的冷靜，此時的我就顯得有些急躁。
「你為什麼要S沈琮？」
「這語氣，阿鳶這是在質問我？」
李凜突然暴躁起來，走過來掐住我脖子。
「李凜要對付我，不惜暴露自己在朝中的勢力也要將我趕出京都，
就為了不讓我見你。」
「可我是太子，是這大慶儲君，他沈琮再厲害能將我如何，等我當了皇帝，便是他沈琮的S期。」
李凜是真的想掐S我，手中力氣一點沒松。
不一會兒，我就臉色通紅，開始無法呼吸。
直到我真要斷氣，李凜才將我推開。
「瘋子。」
我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流下，李凜掐住我的下顎。
「我是瘋子，阿鳶這麼聰明，不如猜猜我是怎麼變瘋的。」
我掙扎著推開李凜，掙扎中袖中的匕首掉落。
「阿鳶是想S了我嗎？」
「不如阿鳶先聽聽看，再決定這把匕首該要誰的命。」
穿著白衣的李凜怒目圓睜，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他自顧自地說著：
「阿鳶有在侯府見過老侯爺嗎？
」
「阿鳶覺得侯爺與沈琮關系怎麼樣？比陛下對沈琮如何？」
「阿鳶這麼聰明，應該猜到了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難怪陛下這般疼愛沈琮。
明明一開始李凜與沈琮關系很好，卻突然這般針對和厭惡沈琮。
原來沈琮是陛下的兒子，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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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世人看來，他隻是臣子，他永遠也爭不過你。」
「他一個野種名不正言不順，他是爭不過我，可架不住有人替他鋪路。」
「阿鳶沒想過嗎，母後少時明明對你很好的，怎麼突然就見不得你了。
難不成母後瘋了，好幾年才幡然悔悟不該對一個假公主這麼好嗎。」
「你恨我將你不是我妹妹的消息告訴你，恨我傷你，
讓你承受痛苦，可李鳶，這些年，你承受遠遠不及我萬分之一。」
「你真以為你是母後掉包的？」
李凜說著，情緒反而平靜下來。
「陛下是真愛侯夫人啊，還想讓她的血脈繼承江山，可沈琮的身份不能啊。」
「阿鳶你明白了嗎，你的存在隻是陛下需要一個生育孩子的工具。」
「母後替他擺平侵犯臣妻的事，可他卻哄騙我母親，捂S我的妹妹，讓我母親相信她生下了S胎，轉而去撫養你。」
看著此刻痛苦的李凜，我有些割裂。
我無法原諒李凜對我做過的那些事，可我又有些心疼他。
除去李凜發瘋傷我的時刻，他確實對我很好。
「你知道嗎，他立下聖旨給一個還未存在的孩子。被母後撞破後，他又拿我的性命威脅母後。」
「每次，
隻要他在朝中受了大臣的氣，便會差人來折磨我。」
李凜看著我垂下的手臂，眼神有些恍惚。
「阿鳶，我實在太痛了，別恨我，我隻是想找個人陪我。」
「他從未將我當成他的兒子，他S了妹妹，也可以S了我，等你與沈琮的孩子生下，便是我們所有皇子的S期。」
「我不過是想廢了沈琮，讓他再沒辦法生育，可他那個姨母非要替他擋這一箭，生生丟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