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慧慧氣瘋了，她已經感覺到自己要在攝政王那兒失寵。
隻能把火撒在我身上。
一巴掌不夠，她還想打第二次。
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怎麼會呢，慧慧，阿姐是察覺到了你的難處啊！」
柳慧慧抬腳踢了我一下，但是力道收斂了很多。
「誰允許你叫我名字了，給我跪在地上好好說！」
我這才娓娓道來：「民女早就發現側妃殿下您身上的……當然得培育更多的乳娘，為您分憂啊！」
柳慧慧臉上的神色遲疑了。
她自然不願意被攝政王當成玩具，在各位官員之間推來換去。
她想拒絕，想反抗，甚至曾經高喊自己是攝政王的女人。
可每當她這樣說時，對面大腹便便的官員就會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區區一個農女，好運氣攀上了攝政王殿下罷了！還敢在這裡給本官擺譜子？」
「若不是你這「處子產乳」的名聲，本官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就連攝政王也在官員面前親口承認。
隻要他們想，隨時都可以要走柳慧慧。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人看。
不過是一件可以肆意玩弄的物件。
我看著柳慧慧下意識摁上自己的胳膊。
那裡被掐得青青紫紫，沒有一塊好肉。
她現在也不穿低胸的裙子了，就怕暴露身體上不堪的痕跡。
我膝行過去，委屈地扯住了她的裙擺。
「隻有民女培養出更多的乳娘，就能為側妃您分憂，
您才有心神去收攏攝政王殿下的心啊！」
柳慧慧猶豫了片刻，這才放過了我。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遠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放心，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11
我給清荷調配的產乳藥，成分健康，出奶量也大。
味道更是比一般人婦的乳汁更加清甜。
勾得攝政王幾乎是半刻都離不開清荷，天天把她帶在身邊隨時隨地取用。
夜晚更是次次要求清荷伺候，不再有他人。
就連柳慧慧，也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柳慧慧，在攝政王的眼中一文不值。
我這才有機會去照顧後院的那些婢女們。
明面上是開始批量培養乳娘，實則是在幫她們調理身體。
等到攝政王被扳倒的那一天，
她們也能健健康康地離開。
這日，我完成了藥丸分發。
年僅 14 歲的紅袖吵著要帶我去看她最近新學的刺繡樣品。
想讓我再指點兩句。
我不疑有他，跟著她來到了後院的角落裡。
「你把刺繡放在這種地方？不怕弄髒嗎？」
我失笑，隻當紅袖玩心重，想保存自己的小秘密。
等她回頭，才發現她手上空空。
後頸突如其來一疼，我眼前一黑，直直向前倒去。
殘存的意識裡，我感覺有隻手提起我的領子。
鼻尖是熟悉的高級香料的味道。
熟悉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送出去，送到那位大人手上。」
「要不是今晚要伺候那位大人，我早就往她臉上扇巴掌了！」
「膽敢背叛我投靠清荷那個賤人，
怕不是忘了你現在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柳慧慧竟然收買了紅袖，強制讓我成為她的替代品，去伺候那些高官貴人。
我支撐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在搖晃的馬車上了。
我手腳全被綁住，就連嘴上也被綁了麻繩。
我嘆了口氣，靜靜等待馬車停下。
妹妹，真是多謝你了。
馬車行進了許久，穿過鬧市，進了一次僻靜的宅子。
我感覺到有人登上馬車，掀開了簾子。
來人一把扭過我的臉，取出我口中的帕子。
手腳上的麻繩也均被解開。
「冒犯了。」
我看向面前過於年輕的官員，從衣襟最裡側拿出一個布袋子交給他。
「虎符就在裡面。」
面前的官員臉色凝重，
十分拘謹地向我行禮。
「我等會謹記柳小姐和清荷小姐的付出。」
京城的天，要變了。
12
據說禁衛軍闖入攝政王府時，攝政王還沉醉在溫柔鄉裡，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還以為自己是拿手握虎符，高高在上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的攝政王。
大聲呵斥要求士兵們退下。
禁衛軍一動不動。
攝政王這才想起自己手裡的虎符，連忙去翻。
得到的不過是個空空如也的盒子。
他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臉色猙獰地提起劍就斬向身邊的清荷。
卻被年輕的帝王一刀砍下頭顱。
確認攝政王S亡，任務圓滿完成後。
清荷這才跪倒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
我站在門外，
百感交集。
前世，我隻知道被攝政王N待致S的乳娘側妃叫清荷。
卻不曾親眼見過對方。
直到不久前，我和她面對面，我才將人和名字對上了號。
原來，她就是清荷。
我和清荷有過一面之緣。
大約是半年前吧。
那時候的她是個新婚婦人，和自己身為新科進士的夫君一起上京，路過我們家，還向我討了碗水喝。
她和他夫君感情極好，兩人笑語晏晏，情真意切。
她那時已經有了身孕，小腹隆起，渾身透著幸福。
可沒多久，京中就發生了大事。
有新科進士在朝堂上直言進諫，怒斥攝政王不敬皇帝，圖謀不軌。
被攝政王當場斬S。
屍體被掛在城樓上，示眾三月。
我去看了，那人，就是清荷的夫君。
可清荷，卻進了攝政王府，做了乳娘，任攝政王予取予求。
想起前世S後，聽到那些處理攝政王屍體的官差說的，皇帝派了探子竊取了攝政王的虎符。
我想，清荷大概就是那個探子了。
13
我認出了清荷，清荷也認出了我。
我們達成了合作。
我幫助她接近攝政王，用產乳藥丸替她固寵。
為的就是給她機會，竊取攝政王手裡的虎符，再想法設法把虎符送到皇帝手上。
其實，當初紅袖幫柳慧慧綁架我的事，是我們將計就計的。
紅袖這傻孩子，在柳慧慧找上她時，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
而那時,我正和清荷發愁，要如何送出到手的虎符。
攝政王府戒備森嚴,
我雖能出府,可我一個小小醫女，每次出府都會被嚴格搜身，根本帶不出去。
不會被搜身的,隻有王府的主子。
攝政王,和被他給了主子名分的側妃——柳慧慧。
柳慧慧要綁了我,讓我替她去伺候人,我卻正好能借她的身份將虎符帶出去。
果然，一切都很順利。
我轉身來到後院,這裡也已經被禁衛軍踏平。
正在一間一間的搜羅所有王府下人。
助紂為虐的下人全部被拎了出來，齊刷刷跪倒在院子中央。
包括柳慧慧。
事到如今,她依舊以攝政王側妃的身份自居。
在禁衛軍面前大吵大鬧。
「我警告你們給我放尊重點,我可是攝政王側妃，要是惹我不快了，我立馬能砍你們的頭！
」
柳慧慧頭上的珠翠在拉扯下掉了不少,身上的華服也撕裂了好幾個口子。
她看見我背手站在那裡,更加瘋癲。
「你們為什麼不抓她！？她可是幫攝政王制作了產乳藥丸的人,你們沒有道理不抓她！」
柳慧慧衝著我癲狂大笑,「哪怕我活不了,我也要拉你陪葬！」
怎麼可能。
我勾起唇角，「怎麼會,會S的隻有你和黑心腸的爹娘罷了。」
「你說我制作產乳藥丸,證據呢？」
旁邊搜羅完的禁衛軍跑過來，向領頭匯報。
「報！大人，在後院發現一處藥屋！」
柳慧慧聽後眼神戲謔，迫不及待想看見我跪下痛苦求饒的模樣。
「但隻是一些對婦人有益的草藥,並未發現違禁藥品！」
她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欣賞到川劇變臉的我心情大好。
方才被禁衛軍救出來的婢女們紛紛為我作證。
向禁衛軍表示,我不過是個小小醫女,為她們調理被攝政王糟蹋的身子。
一直到被帶走,柳慧慧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我有意為之。
為的就是將攝政王和依附在攝政王這座大山上的她，一同推倒，埋入地下。
14
籠罩著攝政王府的黑暗終於消散了。
年輕的皇帝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處決了攝政王一派,大赦天下。
由於攝政王已S，代替他遊街的就變成了目前地位最高的柳慧慧和爹娘。
他們被銬在囚車裡面,承受著百姓們的爛菜葉和臭雞蛋攻擊。
一些百姓在道路兩旁嚎啕大哭。
他們都是被攝政王擄走女兒的父母,
自然對主動做了攝政王幫兇的柳慧慧厭惡至極。
我還記得把紅袖平安送回她的家庭時，她爹娘喜極而泣地抱住她。
他們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要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我摸了摸紅袖的頭,給了她一袋藥丸。
那是有益於身體成長的藥物。
在幫她們調理身體的過程中,我發現不少婢女體內有明顯服用過烈性藥的痕跡。
不用細想都知道，定是攝政王為了床上那點情趣，給她們喂了不好的東西。
紅袖太小了,我希望她能好好長大。
她接過了藥,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那姐姐現在要去做什麼？」
我神秘一笑。
「姐姐有功得了賞，現在快活著呢！」
我沒有說謊，由於揭發攝政王有功。
我和清荷都被皇帝封賞嘉獎。
各類賞賜堆滿了家裡的庫房。
我和清荷一合計,準備買下我幫工過的那間醫館。
繼續在醫藥這方面鑽研，制作出更多能治療女性疾病和調理身體的藥物。
撥開雲霧見天日。
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