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不敢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小丫頭心思都喜歡藏著。
我也不願意為難她，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出去吧！」
林芳芳逃似的出了辦公室。
她逃，我追。
她插翅難飛。
不錯不錯。
霸道總裁愛上小白花，原來年輕人都喜歡這麼玩兒。
我正想著接下來怎麼拿下林芳芳。
手機一陣振動。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我心中一暖。
「喂，老婆，我加會兒班你就想我了？
「你男人可都是在為了這個家打拼，累點辛苦點不算什麼。
「馬上回去，馬上回去，今天給你準備了小驚喜哦！」
6
剛進家門，
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女人穿著圍裙，看到我微微一笑。
「老李，回來啦？」
我把帶回家的百合花放在桌上，從身後抱住老婆的腰。
「辛苦了！
「這些事讓趙阿姨做就行。」
一旁收拾房間阿姨笑了笑。
「您好久不回來，太太說什麼也要自己做飯，讓您嘗嘗她的好手藝。」
我看著忙碌老婆，心底洋溢著暖暖的幸福。
我和老婆從校服走到婚紗，她跟了我十幾年，臉上的細紋是抹不掉的風霜。
也跟我一起打拼十幾年，一開始陪我吃泡面住出租屋，見證我從無到有。
小瓜子衛生巾成立之初，她就陪著我。
想著，我從懷裡拿出剛買的綠寶石項鏈，親手給她戴上。
「老婆這些年辛苦你了。
」
她拍拍我的手。
飯桌上，老婆拿著筷子，她很擔心我，但是心裡也很糾結。
猶豫再三後還是問我。
「衛生巾的事情網上傳得沸沸揚揚，你怎麼看？」
我嘆口氣。
「老婆，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這些年你和女兒用的，不都是家裡生產的衛生巾？小瓜子是我們兩個一起創立的品牌，我怎麼可能拿我們的品牌文化開玩笑。
「這事網友見風就是雨，咱們那麼多年信譽，日久見人心，她們會發現咱們的好。」
我才不會告訴她，給親戚朋友用的送的衛生巾，都會再進行專業消毒，品控也會更加嚴苛。
我雖然賺錢，可我不會喪良心，拿家裡人的健康開玩笑。
至於賣出去的大批量貨，符合生產標準不就行了？
再說了，二十塊錢一包，還想要多好的服務？
安撫好老婆後，半夜我抱著老婆的腰，感受著老婆松弛的皮膚。
又想到了林芳芳……
小姑娘的腰肯定很……
想著，我把頭埋在老婆懷裡，依戀地蹭了蹭，想找到當年的那份悸動。
老婆以為我愛她，更感動了，轉身和我抱在一起。
看著她那張布滿細紋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幹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老婆身子一怔。
第二天，公司一通電話打到了我手機裡。
「老板，網上開始出現了大批量訂單，每批訂單都下單好幾箱衛生巾。」
7
我眼神蹭地一亮。
那我不是發財了？
難不成那些女人發現了小瓜子的好。
雖然小瓜子長度不夠，但是小瓜子隻少了兩釐米啊！別家可都是少了四釐米。
雖然小瓜子加了增白劑，這不是為了讓感官更好嗎？畢竟沒人願意看到回收的黃棉花。
雖然小瓜子裡面發現了蟲卵，可再怎麼樣也比對家的黑心棉靠譜吧！
總結來說。
雖然我家小瓜子衛生巾不是最優，可在衛生巾品牌裡面，就是最優選擇。
但凡她們對比一下，就會發現小瓜子是良心企業。
這不，在幾天的發酵過後，訂單就爆了。
我一邊想著發財了，一邊做著大夢。
小芳肯定也會為我的魅力折服，對我投懷送抱。
雖然我給不了她一個家，但我可以溫暖她整個人，溫暖她的心，她的身子。
公司運營提醒我。
「老板，店鋪收到很多偏遠地區的訂單，也要照常發貨嗎？」
我皺眉。
怎麼會一時之間多了那麼多偏遠地區，不對勁。
偏遠地區的訂單暫時被我按了下來。
別的地區就照常發貨。
畢竟那麼多問題廠家爆出來，廣大「仙女」選擇囤貨，又沒有好的選擇，選我們小瓜子也很正常。
壓了三天後，其他地區的快件陸陸續續收貨後，我才開始安排偏遠地區發貨。
店鋪裡面的訂單開始暴漲，工廠連夜加急生產訂單。
一時之間人手不夠。
HR 想要招人，我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嘴。
「現在衛生巾處於風口浪尖，咱們的制造環境雖然過關，但是未必能達到網上鍵盤俠的標準。
「記得隻能招男員工，他們又不用衛生巾，就算是有些地方不達標他們也不會有意見。
「記住了嗎？」
HR 點頭後，我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可到了晚上，我又坐不住了。
生明 ai 的事情又被爆了出來。
8
小小萊，小瓜子，小小蟲，小小寶……
等等等等廠家，都榜上有名。
ai 生明被網友逐字逐句分析，還歪曲我們的意思。
總結下來就是把我們的道歉添油加醋。
好端端的道歉變成了。
【有誤差很正常。】
【符合國家標準。】
【愛買不買。】
來來回回幾句話，情真意切地道歉，被他們說成了咄咄逼人，
統一口徑。
網上那些人聽風就是雨，我都不想說。
還說我們的聲明是 ai，看不到一點誠意。
哪裡沒有誠意了？沒有誠意的話我們幹嘛發聲明，幹嘛道歉，幹嘛大費周章地兜圈子？
我氣S了，在家裡急得團團轉。
「這些個小賤人，一天天的不消停。
「給她們降價了，也說了符合標準，怎麼一直咄咄逼人，真不怕我給她們的衛生巾加點料！
「去她媽的，你看看這條評論，還說我們商家不認真對待消費者。
「說既然如此，不介意自己的姨媽亂流。
「說大話誰不會啊！有種她真的別買，誰求著她買了！」
就會說大話，但凡她們真的做到不買，不穿，我還能對她們有幾分佩服。
現在網絡上風那麼大，
她們不還是在囤貨。
不還是一箱一箱地買。
網上鍵盤俠敲得那麼厲害，現實中不還得用我們生產的衛生巾。
嘖……
我打電話問了小小寶，小小蟲，小小萊，友商的銷量也都在蹭蹭漲。
這群口是心非的女人。
不就是擔心我們廠家集體報復，才開始瘋狂囤貨。
上面那張嘴說得再兇，不還是得為下面那張買單？
廠子加急生產衛生巾的時候。
我在辦公室裡面做著發財的大夢。
絲毫不知道，如今的女性空前絕後的團結。而我，正面臨一場史詩性的難題。
而我的老婆，靜靜地坐在我的對面吃粥，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9
衛生巾的囤貨熱潮隻持續了兩天，
第二天客服部一通電話打到了我的辦公室。
小瓜子衛生巾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退貨。
這幾天賣出去二十萬單，有將近十八萬單的退貨。
退貨還都是大件，每個包裹都在五公斤以上。
甚至有數萬張訂單是偏遠地區。
遠的有內蒙古，新疆，還有很多說不出名字的開發區。
一單要貼進去十幾塊的運費。
我掛了電話，摔了辦公桌上的茶具杯子，氣得差點背過氣。
「媽的這群女人有病吧！買了退，退了買。
「以為別人的錢是大風刮過來的啊？
「花別人的運費不心疼是吧？」
十幾個友商也打電話過來訴苦。
他們同樣面對大批量的退貨。
一時之間產品滯銷，
大量的運費支出，重復的入庫，出庫，包裝，還有人工費用。
成了公司的大筆支出。
大批量的退貨之後面臨的是工廠停工。
有那麼多工人器械要養，停一天損失上百萬。
我雙手撐著桌子，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時，林芳芳走了進來。
「李總。」
年輕的女大學生，此時換掉了身上的制服，穿著簡單，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意。
我皺眉看她。
「公司規定穿制服你又忘了？」
林芳芳愣了一下，這才說道。
「李總，辭職流程已經走完，我今天是來公司收拾東西的。」
離開？辭職？
什麼意思。
我直接拉住林芳芳的手。
「誰批準你辭職的？
公司是哪裡對不住你嗎？
「剛畢業就給你總裁秘書的職位，月薪四千包吃包住，外面哪裡有這種待遇？
「我勸你留下。」
林芳芳小臉窘迫，她努力掙脫，卻被我一把拉進懷裡。
「芳芳，我知道你怨我回家陪母老虎。
「我也知道你心裡有我，提出辭職隻是氣氣我，為了讓我注意到你，我知道錯了。你留下來好不好。」
說著，我就把小丫頭緊緊抱在懷裡。
我回家那麼多天，她怨我發小脾氣也正常，改天給她漲二百工資，哄哄她。
林芳芳掙扎著扭動。
「你放開我。
「你再不放開，我就要報警了。」
我更心疼了，為了引起我注意，這丫頭什麼話都肯說。
我緊緊抱著林芳芳不撒手，
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嗚嗚嗚地哭。
這幾天我虧了太多錢了。
隻有年輕有活力的大學生才能治愈我的痛。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難過得像一個孩子。
下一秒，頭部一個重擊，我重重栽倒在地上。
10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的床上。
生理鹽水一點點輸進身體裡，看著面前的老婆，我有點氣急敗壞。
「你幹嘛打我？
「公司都已經這個鬼樣子了，我現在適合住院嗎？
「沈玉凝，你就算吃醋能不能分一下場合？
「現在是公司的危急時刻，你把我打到住院，誰能支撐整個公司？」
沈玉凝隻是坐在病床對面看著我。
她眼中克制著淚水。
我突然覺得沈玉凝好麻煩，
動不動就哭，看得我心裡煩。
本來公司就一堆事兒，她還小家子氣，我太難過了，生活壓得我喘不過來氣，隻是抱抱人家，又不是滾到一起。
小題大做。
沒一會兒，沈玉凝擦擦微紅的眼角。
「老李，我們離婚吧。」
腦子裡嗡的一下。有點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