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沁恬離開後。
我抬眸看向空中的彈幕：
【妙啊妙啊！恩將仇報B養男三、以勢壓人逼迫男二，這是惡毒；救出蘇漾成全女主和白月光，這是在破壞男女主感情。】
【原來之前老聽她打電話到國外，是在調查和營救蘇漾，我一直以為是工作，都懶得認真聽。】
【敢情沉迷看顏色的隻有我們，人女配自己一直努力著呢！】
我一頓。
再次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但還是被眼尖的彈幕注意到：
【停！女配你剛剛是不是又想翻白眼？】
【我也看到了！你是不是又想嫌棄我們？你快說，是不是？】
我輕哼一聲：「說了你們又不愛聽。」
【……天S的，你們聽聽，這是人話嗎？
】
接下來的日子。
我一邊忙著新項目。
一邊還要抽空給顧遠一點回應。
精確把控在「我已經對他失望S心」，但他覺得「這麼多年感情我一定沒有完全放下」的尺度內。
還有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宋雲章和女主遇見後。
並沒有像上一ƭü₂世一樣一見傾心。
倒是唐沁恬找機會告訴我。
顧遠昨天第一次對她發了脾氣。
因為她提到了我之前對她的欺負。
這在原劇情裡，也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這天下班，我準備回公寓。
發現助理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事？」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您跟小宋總訂婚後，
媒體那邊比較關注。
「這兩天有記者拍到您和沈煜進出公寓的照片，刊登了不太好的新聞。
「需要公關部這邊壓下嗎？」
我挑眉：「對公司有影響嗎？」
「這倒沒有，就是有些評論對您不太友好。」
「那不用管，」我關掉電腦起身，「誰說隻有男人才能風流？」
「他們願意大驚小怪，那我就讓他們多習慣習慣。」
【所有人起立鼓掌！小雲董女王發言！】
【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是風流，憑什麼女的就是下賤？】
【就像女配說的，讓他們多習慣就不會動不動狗叫了。】
之前我回公寓。
沈煜總會提前做好飯菜等我。
吃完又拉著我看電影——空的時候我會答應。
就當是營造氛圍了。
但今天家裡燈沒開。
我進門打開燈。
沈煜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沈煜抬頭，我才看到他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他舉起手裡的手機：
「這是什麼？」
我看了眼，是助理說的那個花邊新聞。
「你訂婚一個月了，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12
事不過三。
這已經是第二次，沈煜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瞞你？」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麼身份？配我花心思瞞你？」
「我不配？」
沈煜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
「是啊，
我不配。
「你主動到學校找我，為我承擔我媽的手術費，讓我住進你家裡。
「會吃我的飯，會陪我看電影，送我手表和衣服，和我……
「我以為，你多少也是有點喜歡我的。
「原來，我還是不配。」
我沒見過這麼能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人。
「這些金錢付出，都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交易。」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巷子，又為什麼會答應我的條件，不會連你自己都忘了吧？」
沈煜猛地抬頭。
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早就知道？」
短暫的心虛和難堪後，他眼裡又湧上憤怒和不甘：
「那又怎樣？
「一開始我的確目的不純，
可我早就沒有那樣想了。
「我對你處處討好，為你做飯，醉酒後照顧你，擔心你工作勞累學了按摩手藝回來伺候你……
「這一切的一切，你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想的嗎？」
「我管你怎麼想！」
男人胡攪蠻纏起來是真煩。
「你媽的手術費我已經讓人全部打過去了。
「一年期限到此為止，你以後不用過來了。」
沈煜攥緊了拳頭。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無情。
憤恨地將手表解下來塞到我手裡。
「你給我花的錢，我以後會想辦法賺了錢還給你。
「雲菡，你沒有心。」
說完轉身就走。
【喲喲喲，小狼狗發威了呀！】
【男人就是貪心，
說好ṱū⁴的B養，錢要夠了就開始要心，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但是該說不說，男三好像是真的愛上女配了。剛剛那個表情看著還挺心疼的。】
【樓上有心髒病啊？這麼容易心疼。原劇情裡女配對他還不夠好？最後呢？
【明明雲家護著她根本不可能被顧遠找到，是沈煜主動和顧遠配合，顧遠拿他的命威脅，才讓女配主動獻身丟了小命。】
我把手表丟進垃圾桶。
拿起湿紙巾擦了擦手，隨口回復彈幕：
「指望世界愛你做什麼？隻要自己足夠愛自己，比誰愛你都強。」
13
新項目上線後。
我和宋雲章都忙碌起來。
唐沁恬的反饋越來越明朗。
所以在宋雲章說顧遠最近瘋狂針對宋氏後。
我去見了他一面。
看到我，顧遠眼睛一亮。
「你來了？」
我開門見山。
「你最近在發什麼瘋？為什麼要針對宋氏？」
顧遠表情黯淡下來。
「你是因為這個才來見我的嗎？」
我沒說話。
顧遠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眼神偏執。
「你和宋雲章沒有感情，聯姻也是為了公司。
「隻要我變得更強大，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你就不用被迫用自己的婚姻去交換。」
我覺得好笑。
顧遠還在做他的春秋大夢呢！
新項目開啟後不出半年。
宋氏往上走，顧家還能不能保住目前的位置都難說。
更何況是那時已經把所有人甩在身後的雲氏呢。
我微微一笑，
給顧遠下了一劑猛藥。
「誰告訴你我是被迫的？
「就算我是被迫的，你又能怎麼幫我？換你們顧家和我聯姻嗎？
「可是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深愛的唐沁恬呢！
「我雲菡，還不至於去做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
這次談話後，顧遠被我推到了最終的抉擇。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14
送完一撥客戶離開。
助理回到我辦公室，又露出了上次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抬了抬下巴：「說。」
「雲總，您……您需要我再給您找一個嗎？」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再找一個沈煜。
我有些好笑：「你之前不是還覺得這樣不好嗎？
」
「那是我以前太迂腐了。」
她憤憤道：「小宋總昨天被拍到和女人同進酒店，也沒見記者大肆報道，評論區也沒多少罵他的話。」
宋雲章也被拍了？
這我倒是不知道。
看來蝴蝶效應產生後，沒有愛上女主的宋雲章也有了更多的可能。
倒也是好事。
我不忍打擊小助理的積極性。
還是敷衍了一下：「找就不用了。
「等以後我遇到感興趣的了，再辛苦你去幫我處理。先去工作吧！」
【都給我哭！惡毒女配居然也會對人溫柔了！（雖然一聽就是在敷衍）】
【哈哈哈，小助理還蠻可愛的。女性意識轟然覺醒。】
【不過男二真的也找人了？我怎麼感覺這麼突然呢！不太符合他的性格呀！
】
【也可能被女配刺激到了，你找我也找,大家一起綠綠更健康。】
彈幕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晚上宋雲章找來我家裡。
「新聞裡那個女孩是我表妹，昨晚我們吃完飯我送她回酒店，被記者拍到後亂寫的。」
我沒想到他特地跑來就為了解釋這個。
「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之前就說好了，互相不會幹涉對方的自由。」
我能感覺到宋雲章一下變得不開心,但也隻能攤手：「我比較喜歡一切說在前面。」
宋雲章臉色變幻看了我良久。
最後冷哼一聲：「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宋雲章都不怎麼理我。
工作時遇到，態度也比較冷淡。
倒是沈煜。
某天突然發了條消息。
【我有東西落你家了。】
我回了句：【知道了。】
第二天就讓司機把東西送去了他學校。
他收到後，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雲菡，你好樣的。】
我哼笑一聲，沒再回復。
14
幾天後。
我終於等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條消息。
唐沁恬：【反復了幾次後，顧遠這次真的放手了,我今晚就想離開。】
原以為一切順理成章。
我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但真的到了這一刻，我發現自己還是控制不住的激動。
我強忍著情緒。
打電話安排好一切。
又給她回了消息。
【我會讓人把蘇漾送到一個小島，你們去那裡會合。
短時間內不要用自己的任何信息，我會找人安排你的行程,和你們在島上的生活。】
我會配合宋雲章對顧家進行反擊ƭūₑ。
等顧家對雲氏再也造不成任何威脅的時候。
他們倆就可以實現真正的自由。
一切安排完畢。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髒。
看向空中的彈幕。
「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規則完成任務,如何判定是否改命成功？」
一、二、三、四、五……
短暫的等待後。
空中的彈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屏。
上面陸續顯示出一排字：
【恭喜！經系統檢測,任務目標已完成要求，改命成功！】
【系統兌換結果需要一段時間,
十分鍾後，直播間關閉,空中彈幕將永久消失。】
【此後,任務目標不再受系統任何束縛。】
15
懸著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我靠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十分鍾倒計時。
【啊啊啊啊十分鍾後就要關閉了嗎？舍不得嗚嗚嗚嗚。】
【剛進直播間的時候還覺得很難成功，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內就實現了逆天改命。】
【想到了一句雖土但應景的話：你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雲菡，你不再是任何劇本裡的女配,你就是你自己人生裡的大女主！】
【你就是你自己人生裡的大女主！】
【你就是你自己人生裡的大女主！】
……
我看著彈幕上一排排刷屏的「大女主」。
眼眶微微發熱。
為了掩飾,我隨手拿起手機。
卻剛好看到有幾條未讀消息。
我點開。
先是顧遠：
【涵涵，我已經和沁恬分開了。因為我發現,我心裡最在乎的還是你。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答應我的那天。】
然後是宋雲章：
【你說得對,我們本來就隻是商業聯姻的關系，有各自選擇的自由。以後我不會再貪心想更多，我們還是保持之前的相處模式,畢竟在床上，我們也很合拍不是嗎？】
最後是沈煜：
【姐姐,是我錯了。這段時間我過得真的很難受，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會再提感情，我願意像之前一樣，繼續做你一個解悶的玩意兒,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
果然,
彈幕又開始狂飆：
【三缺一！！！恨我不在屏幕裡！】
【你快答應他們啊！他們都主動這樣這樣了，你為什麼不順勢那樣那樣呢！】
【我宣布，這是惡毒女配最符合人設的一集！】
【區區三根！女配你一定要誤入歧途……啊不是,步入正途啊！】
……
熟悉的大饞丫頭們。
我笑了笑。
然後看著彈幕一條條消失。
大屏再次出現：
【叮！系統操作已完成，直播間將在五秒後徹底關閉。】
【五！】
【四！】
【三！】
【二！】
【一！】
【一切順利，
大女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