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遠臉色一寸寸泛白。
他像是突然才意識到這一年裡，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我、我隻是……」
「你當時……」
顧遠想說，都是因為我太驕縱跋扈欺負唐沁恬，所以他才會給我教訓。
可是看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神，他怎麼都說不出口。
「語言系統紊亂也是病，顧總早點去治治吧！」
說完，我繞開他往家裡走。
這次他沒有再攔我。
剛進門。
沈煜一把攬住我抵在牆上。
兇狠的吻壓下來。
後背硌得生疼。
我嘗試推開他沒成功，一巴掌扇他臉上。
沈煜捂著臉退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發什麼瘋？」
沈煜垂眸，語氣陰冷又委屈。
「我看到了，你在樓下和那個男人，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聽到他質問似的語氣，我嗤笑一聲。
「沈煜，你是不是沒搞清自己的身份？」
沈煜臉色一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踢掉高跟鞋。
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警告。
「如果你擺不正自己的身份，現在就可以滾了，我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玩意兒。」
溫熱的水流順著頭頂傾瀉。
我閉著眼，聽到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錯了，以後會聽話，姐姐你別不要我。
」
我沒睜眼。
幾秒後，伸手摸到他的頭。
輕輕施力。
我順勢靠向了身後的牆壁。
【爽爽爽！這才是我們的大女人該看的劇情！】
【嗚嗚嗚馴狗大師小雲董，能不能訓訓我！】
【看多了男霸總搞這套，沒想到換成女霸總竟然這麼爽！】
7
後面的日子裡沈煜變得很乖。
甚至沒再提過顧遠和唐沁恬的任何事情。
我過了一段還算舒心的日子。
直到接到我媽的電話。
「瀾灣項目有變，回公司開會。」
瀾灣就是那個對公司很重要的項目。
雲顧兩家相互制衡已久。
拿下這個項目，雲氏就可以把顧家遠遠甩在身後。
「宋家大少拉了外家秦氏入股，
宋氏要準備更換項目負責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秦氏，我們幾乎沒有了機會。」
畢竟這個項目上頭拍板的人就是宋家出身，宋氏有絕對的話語權。
會議結束。
我媽把我留下。
她美目一轉，看向我：「你怎麼看？」
我媽作為首富雲家唯一的繼承人。
從小耳濡目染。
不僅在商場上雷厲風行鐵血手腕。
面對婚後一年就心思有異的老公，也是毫不手軟掃地出門。
我「幡然醒悟」回到公司，她也隻丟下一句「挺好，省了我找法師驅邪的錢」。
但她一開口，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過幾秒，我做好決定。
「我可以和宋雲章聯姻。
「我們幫他拿回負責人，
他幫我們拿下這個項目。」
我媽滿意地笑了。
「聯姻才是最穩固的合作方式，你總算學會了正確地使用男人。」
我點țü⁰頭：「都是您樣兒打得好。」
以勢壓人。
現在的我非常擅長。
以宋雲章目前的處境來說。
他還沒有拒絕的資本。
8
訂婚當天。
宋雲章眸色深深地看著我。
「你知道我們訂了婚，意味著什麼嗎？」
我端起手邊的酒杯。
「意味著宋二哥你，和我們雲氏雙贏，不是嗎？」
良久。
宋雲章忽然笑了，端起酒杯碰上我的：
「你說得對，是雙贏。」
這場訂婚要做給外人看，
當然是聲勢越浩大越好。
最後我不可避免地喝多了。
宋雲章送我回家。
不找沈煜的時候，我都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大平層。
宋雲章扶著我在沙發坐下。
我神志還有，但不多。
「謝謝你送我回來，今天就算了，下次再好好招待你。」
宋雲章挑眉：
「過河拆橋啊！未婚妻？」
說完他自己又笑了起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臉，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腦子裡暈乎乎的。
我閉上眼不想再說話。
直到溫熱的毛巾在臉上輕輕拂過。
我半睜開眼。
宋雲章神色很溫柔。
他眼神專注。
好像全世界就隻剩下給我擦臉這一件事。
對上我的視線，他動作頓住。
空氣裡好有什麼東西再發酵。
下一秒。
電話鈴聲響起。
我看也沒看就點擊了接聽。
「雲菡，為……為什麼你會和他訂婚？」
顧遠明顯喝了酒，講話語無倫次。
「我能給你，宋雲章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更多！
「明明，明明你說過，這輩子隻戴我送你的戒指。
「為什麼變了！到底為什麼！我，我都知道錯了，為什麼……」
我確實說過。
在大學時期，顧遠把榮譽指環套到我手上。
笑著說「下次換成戒指」的時候。
可是……
「顧遠，
從你遇到唐沁恬開始。
「這一切早就變了，不是嗎？」
「我……」
顧遠還想說什麼，我冷聲打斷：
「不用解釋，以後也別再騷擾我。」
掛斷電話。
我才發現宋雲章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他突然問：
「你後悔嗎？聽起來顧總好像很難過。
「畢竟……你曾經那麼喜歡他。」
宋雲章問這話時，臉色並不好看。
我愣了一下。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有些啼笑皆非：「宋雲章，不用我再強調一下我們的聯姻性質吧？」
因利結成的商業聯姻。
逢場作戲可以，越線就可笑了。
宋雲章沉默半晌。
在我忍不住又要昏昏沉沉閉上眼時。
他終於出聲：「所以，會有臨山路那邊的公寓嗎？因為隻是聯姻。」
我腦子轉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讓沈煜去的那套公寓。
「如果你介意，我們婚後不用履行義務，你也可以隨意，我不介意。」
反正沒有沈煜也會有張煜李煜的。
我不可能為了個聯姻對象，放棄大好的森林。
隻是可惜。
每次看到他臉上萬年不變的溫潤。
我還想過，在床上撕掉這張面具應該很帶感。
我清醒的神志已經快到極限。
「你走吧，我困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宋雲章並未依言離開。
他隨手將毛巾扔上茶幾，
俯身靠近。
嘴唇離我隻有幾釐米，說話時熱氣撲向我臉頰。
「那如果我說不介意，是不是可以提前履行義務？」
9
彈幕那群大喇叭總算說對了一件事。
宋雲章反差極大。
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脫下衣服卻活脫脫一個禽獸。
我高價定制的禮服，上身第一天就光榮殉了職。
掐住腰的手用了力。
我嘴上受了疼，反手狠狠抓上他的背。
宋雲章悶哼一聲。
粗重的喘息縈繞在我耳邊。
「和他比我怎麼樣？」
「下次可以試試。」我笑著攀上他的脖頸。
宋雲章猛地咬上我耳垂。
「雲菡，」他動作和聲音都發了狠，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活了。」
……
【我恨啊啊啊啊，垃圾系統，等老娘有錢有勢了，第一時間去摳掉你的黑屏鍵！】
【誰懂啊啊啊，男二的反差真的好帶感，我口水已經流了一桶。】
【不是，男二也……S丫頭你是不是吃太好了？】
【逢場作戲也挺累的，女配你休息下，讓我來演演！】
【那個，我就想問一下，還有沒有人記得，這是個改命直播間？】
我當然記得。
沒有任何東西有我這條金貴的小命重要。
10
第二天。
我約了女主見面。
剛推開包廂門，唐沁恬就皺起了眉。
「怎麼是你？學弟呢？
」
哦。
我是借沈煜的名義約的她。
「他沒來，是我想找你談點事。」
「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唐沁恬門都沒進，說完就想離開。
我倒也理解。
雖然還沒到最瘋狂的階段。
但在劇情推動下，我這一年也對她做了不少壞事。
「蘇漾的消息，你也不想聽嗎？」
唐沁恬猛地回頭。
「你先看看這個。」我把平板轉向她。
裡面是顧遠這段時間全方位騷擾我的記錄。
唐沁恬皺著眉看完。
臉上雖然閃過一絲失落，但並沒有很傷心。
我松了口氣。
她還沒愛上顧遠，那事情就更好辦。
「不是要說蘇漾嗎？
「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
你不用為了針對我，去對他做什麼。」
她說這話時有種強撐的緊張。
我沒回答。
隻是把手邊的一疊資料遞給了她。
10
唐沁恬有個隻差捅破窗戶紙的白月光蘇漾。
大三時蘇漾出了國。
顧遠是在唐沁恬畢業後遇上她的，一眼萬年。
得知蘇漾的存在後。
他找人在國外控制住了蘇漾，用他的通訊工具，慢慢和唐沁恬減少聯系。
最後「蘇漾」告訴唐沁恬：
【我不會再回去了，也祝你早日遇到更好的人。】
然後切斷了所有聯系。
而顧遠，在唐沁恬最悲傷無助的時期，乘虛而入。
為了徹底解決蘇漾這個不確定的因素，顧遠安排了一場意外。
唐Ṭū́₃沁恬到最後，
都不知道蘇漾已經命喪他鄉。
好在我覺醒的時間還算早。
蘇漾隻是被控制起來，還沒失去生命。
唐沁恬看完資料。
沉默了很久。
我看到她手在不自覺地顫抖。
張了幾次口，才說出話：
「他現在……怎麼樣？」
「我把他救出來，送到了一家療養院。」
這段時間。
除了工作，我忙的就是這件事。
從顧遠手裡帶走人，還不被他發現。
確實費了一番功夫。
唐沁恬抬頭，看著我：
「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知道對於顧遠這種狠厲自大的人來說，什麼樣的人對他吸引力最大嗎？」
我問完，
自己給出了回答：「他上了心卻得不到的人。」
不提後來我在劇情設定下自己作S的結局。
原劇情裡，他也是愛過我的。
可是唐沁恬出現後，他能夠飛快轉向。
不過是因為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所以現在我把他撂在一旁，他很快就慌了。
「所以，如果你想徹底擺脫顧遠。
「從今天起，你就要讓他感受到你已經愛上他，並且非他不可。」
我直接送走她也可以。
但如果顧遠對她還有興趣，有的是手段再把她找出來。
讓他主動失去興趣，才是最B險的方式。
「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就當我是為了顧遠吧！畢竟我以前也這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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