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沒辦法，他呼聲實在太高了，選舉票數也高。
原本導員暗箱操作，將票數給了另外一個競爭者。
誰知孫耀煽動著大部分同學抗議，他在臺上講得激情澎湃：
「誰當班長都沒關系，我隻是看不慣那些故作清高，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背地裡阿諛奉承的人！」
「隻要能為同學們服務，無論當不當班長我都願意！」
這段視頻在論壇上一經發布便迅速走紅，我也是在瀏覽論壇時偶然發現的。
孫耀將自己塑造成一心為同學服務，還暗暗踩了另一個競爭者一把。
我關掉視頻有些無語，或許就是所謂的清高吧。
聽說弟弟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請全班吃飯，富二代人設算是立得穩穩的了。
我聽後不禁咂舌，
爸媽真是給他下血本了。
我本以為弟弟會消停一陣，沒想到教師節那天，他們班出了大亂子。
教師節要收班費給導員準備禮物，至於送什麼禮物，最終由班長和團支書敲定。
其他班送鮮花、水杯、蛋糕、馬克筆等，總價不超過三百，分攤到每個人身上不到六塊錢，也算合情合理。
我在校研部值班，弟弟也是校研部的一員，今天也恰好來值班。
弟弟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目光掃過這些禮物，皺著眉道：
「不行，太廉價了。」
團支書訕訕道：
「心意到了就行，導員也不會收太貴重的。」
弟弟卻直接打斷：
「話不能這麼說，既要有心意還要有價值。」
「不能像某些人一樣假清高，不肯給導員花錢，
隻肯給自己花。」
不止我，這句話讓其他人都紛紛側目。
是真有錢闲出屁了。
我覺得弟弟會挑一個很昂貴的禮物，沒想到他竟然沒有跟團支書商議，也沒有經過同學同意，直接敲定了一款六萬塊錢的奢侈品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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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在群裡發了群收款，每個人 A 一千二百塊錢。
接著他們班就有同學抗議起來，還把截圖發到了論壇上。
但是孫耀人脈廣泛，班裡還有幾個狗腿子響應，很快就把反對聲壓了下來。
孫耀在群裡陰陽怪氣：
【不想 A 可以不 A，教師節那一天送禮物我會跟導員說明情況，這都是大家自願的。】
其他人隻能咬牙將錢 A 了。
但他們班一個貧困生安曉的天卻因此塌了。
安曉跟我舍友選了同一節體育課，
兩人打乒乓球落單，正好組成了隊伍。
舍友聽說以後，回來在宿舍激憤開噴：
「你那個弟弟太過分了！安曉去找他，說 A 不出那麼多錢，他竟然陰陽怪氣說讓安曉用資助金去 A！」
安曉發給舍友的聊天截圖裡，孫耀的語氣高高在上：
【你的資助金也是導員給你申請的，連一千二百塊錢都不願 A，你怎麼好意思。】
【估計平日裡對導員的感激都是裝出來的吧。
【我也不逼你，這都是自願的。】
孫耀還將安曉為例子，發到沒有導員在的群裡大肆批判！
晚上十點多，我值完班準備走的時候，遇見了一邊哭一邊向頂樓走的安曉。
「安曉？你怎麼了？你上樓幹啥？」
安曉淚流滿面，眼睛紅腫得厲害，手裡還緊緊攥著助學金證明和一封信。
「你是、孫耀的哥哥，孫晗？」
看著她一臉絕望的神情，我內心對孫耀的厭惡感愈發強烈。
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逼成這樣，孫耀啊，你可真是有本事。
我將她帶到沒有人的值班室，用一次性紙杯給她接了點水。
「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做傻事。」
安曉發泄般地哭出來：
「我真的 A 不出那麼多錢了嗚嗚嗚，助學金是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奶奶身體還不好，還一直吃著藥，我真的沒有錢了......」
我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信，是她奶奶寫給她的。
我嘆了口氣，正色道：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去反映，你別做傻事，快回宿舍吧。」
安曉愣愣地看著我：
「真的嗎？
」
「他們說得沒錯，你跟你弟弟真的不一樣……但是你才是那個好人。」
送走了安曉之後，我不禁失笑。
這就被發了好人卡。
第二天我通過校研部老師，聯系上了孫耀的輔導員，向她說明了這件事。
輔導員聽後，又急又氣：
「胡鬧！他怎麼敢買那麼貴的東西？！」
「這是不打算讓我在學校幹下去了！」
輔導員當即叫來了孫耀。
孫耀卻一副「我才沒錯」的樣子。
「我不信會有女人不喜歡包！」
「我隻是想送您點實用的禮物！」
導員道：
「為了這件事，你快把我們班同學逼的自S了！」
孫耀一愣，自然也想到了安曉。
他卻滿不在乎：
「我不信會有人為了區區 1200 就去自S，太矯情了也。」
最終，輔導員將群收款退還給了大家，並撤銷了孫耀的班長職務。
至此，孫耀在班裡的地位頓時尷尬起來，曾經吹捧他的小跟班也不再奉承他了。
聽說他回宿舍狠狠摔了杯子：
「假清高什麼！最恨你們這些清高狗了！」
而這一幕，也被人拍下放上了論壇。
一時間，他在學校裡的風評瞬間逆轉。
「我早就看孫耀不順眼了，不知道怎麼立的陽光直率不缺錢的人設。」
「當初你們都罵人家孫晗，說人家什麼人淡如菊男白蓮，可人家也確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我聽說，孫晗拿了國家獎學金參加各種省級比賽，
「而孫耀差點將同學逼到自S，這對比......」
我估計孫耀看著這些言論時，能直接氣到紅溫，想方設法證明自己。
果然，第二天孫耀跟朋友打完球，直接大手一揮：
「走兄弟們今晚去瀟灑瀟灑，所有項目我買單！」
「咱們有福同享，我有錢肯定不會忘記兄弟們！
「不像一些人拿了獎學金也隻是自己花，得了獎又有什麼用，全都是花架子！」
「這種假清高的，隻會敗壞我們學校的名聲，就應該滾出我們學校！」
他的小弟一呼百應，畢竟跟著孫耀這個傻錢多的冤種，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就是！以孫晗為首的假清高，就應該滾出我們學校！」
一群人叫囂著，蜂擁出校。
結果第二天。
孫耀跟他的小弟在 KTV 撞上掃黃打非，
被警察抓了的消息傳了回來。
6
孫耀請小弟們吃完飯後，照例去了 KTV 點妹妹陪唱，結果正好遇到了警察來查。
幸好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出格的事，被教育了一頓，聯系導員後，就給放回來了。
學校又緊急下了文件，在校學生不允許去情色場所做有損學校形象的事，若有下次，直接開除學籍。
孫耀再次理直氣壯地跳出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點私生活很正常吧，你們裝什麼！」
「一群沒錢又窮又醜的 diao 絲。」
孫耀就這麼輕飄飄地代表了所有男性，給男性打上了這種刻板標籤。
我直接登上論壇實名回懟：
「什麼時候你能代表所有成年男性了，自己爛就算了，還以為別人跟你一樣不堪！
」
「但凡上過小學都知道禮義廉恥，你還真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大概消停了五分鍾，孫耀徹底爆發，不斷回復我的評論，其中含媽量極高。
我淡淡打字：
「咱倆一個媽，要不要我截屏發給咱媽？」
孫耀：
「孫晗我******！」
最終的結果就是，孫耀的賬號被人舉報封了。
我舍友看得目瞪口呆，拍著我的肩膀叫：
「爽啊晗哥！你活過來啦？！
「有生之年，終於看你懟這個孫子了！
「整天跟個小醜一樣跳來跳去，你都不屑給他一個眼神，可給我急S了！」
我笑了笑，沒顧得上回室友，看著手機上媽媽給我發來的消息：
【給我五百塊錢，你爸沒錢買煙了。
】
我皺眉，打字回去，【你們的錢去哪了？】
媽媽：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所有銀行卡和首飾都在你弟那，你弟說有一個大項目機遇。】
【等我們房子修好了，就不用再租房子，能省不少錢呢。】
【這麼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讓你給五百還這麼磨磨唧唧的了，你個沒良心的趕緊給我打錢！那生活費還是我給你的呢！】
隨即，電話也打了過來。
我冷笑著掛斷，關了手機。
什麼大項目機遇，孫耀怕是全拿著錢出去揮霍了。
聽我舍友說經常有人看到孫耀出入後街地下博彩店，有時興高採烈得出來，有時臭著臉出來。
一旦沾了黃賭毒其中一樣，這人就徹底完了！
孫耀一下沾了兩個，已經爛透了。
爸媽還傻兮兮地被蒙在鼓裡，
覺得孫耀還是那個陽光開朗聽話的好兒子。
沒過幾天媽媽再次打來了電話，說要斷了我的生活費。
「你弟弟投資那裡出了點問題，需要過些日子才能把本金和利息都收回來。
「我們家目前隻能養活一個，你作為哥哥應該自己掙錢了，別什麼都靠家裡。」
隨後，我的生活費和學費就這樣被無情地切斷了。
似乎怕我跟他們要錢，爸媽還專門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
獎學金都被我存銀行S期了，面對馬上要交的學費的事兒，確實讓我頭疼。
生活費還好說，我幹的兼職快發工資了，但學費，我真的一時湊不出那麼多錢。
我有些尷尬地向舍友借錢，盡管他平時花錢大手大腳，但還是盡力湊了一千元給我。
很快，
這事傳到了安曉耳朵裡！
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遇見了特意蹲點我的安曉。
「孫晗，我就知道你這個點肯定在圖書館！」
我有些好奇安曉找我幹什麼，就見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給我。
我打開一看傻眼了，裡面的錢剛好夠學費！
「你這是幹什麼！」
安曉有些不好意思：
「我聽你舍友說了你最近手頭很緊，這些錢你先拿著，就算我借你的。」
我將信封塞給她，正色道：
「這是你的助學金把？你也不容易，我不能借你的錢。」
安曉眨眨眼，一臉疑惑：
「借誰的錢不是借，等你以後有錢了，連利息也還我行不行？」
「還有，謝謝你那天幫我。」
聲音很小，卻在微涼的夜色裡，
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7
我與安曉似乎總是不期而遇，也不知這是她有意安排的偶遇，還是我自己刻意創造的巧合。
再後來，已經發展到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去去圖書館了。
我跟安曉在後街吃那家很火的烤冷面時，剛好遇見了從博彩店出來的孫耀。
他臭著臉，嘴裡叼著煙罵罵咧咧：
「草！老子明天必贏回來！」
隨即，孫耀看到我身邊的安曉，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
「孫晗，你還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這窮酸娘們你也要！」
話音剛落，我的拳頭就重重地落在了他臉上。
他被打得懵了一瞬，但很快回過神來，準備向我撲來打我。
幸好旁邊的人拉住了他。
他瘋狂朝我叫囂：
「媽的，
你敢打我！」
「平時就知道你的清高是裝的，現在裝不下去了吧！」
我冷冷道：
「不服你可以打回來，爸媽沒教育好你，我來教育你。」
孫耀作勢要掙扎地打我，但實則沒用一點力，假裝掙扎不開。
「你們放開我，今天老子幹S他！」
我冷笑，孫耀從小就打不過我，空有一張嘴，實則慫得很。
最終，孫耀被他人拉走，口中還在放狠話：
「孫晗，你他媽給我等著！」
我託人問了孫耀在博彩店的消費，才知道他已經輸了幾十萬了。
就在前幾天，他甚至還拿了一隻金镯子作為抵押。
我無數次借同學手機給家裡發消息，卻被爸媽認為是借錢的，反手就給我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