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後雷霆手段，很快就查出是柳如湘自己在糕點裡動手腳嫁禍給我。
柳如湘哭著求饒，一口咬S就是我陷害的。
蕭明山和皇後心知肚明，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是我。
蕭明山對她恨之入骨，當即賜了她三尺白綾。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蕭明山身邊的公公拿著白綾，柳如湘嚇得瑟瑟發抖，她拼命求饒，換來的隻有繞上脖頸的白綾。
公公絞著手中白綾，柳如湘被逼到絕路奮力掙扎著。
「住手！」
關鍵時刻，高嶼衝了進來，他將柳如湘從公公手中救下來。
蕭明山沉沉地看著他。
皇後一改往常的憤怒，此時的眼神頗有些玩味。
「求皇上，饒了如湘。」
如湘，如此親密的稱呼，讓蕭明山徹底崩潰，
愛人的背叛比粉身碎骨還要痛千百倍。
「S，給朕S了她！」
蕭明山怒吼著，抽出身旁侍衛的腰劍，直直朝著柳如湘砍過去。
愛欲使人瘋狂，蕭明山內體最黑暗的一面被召喚出來，如同上一世一般，他恨不得將柳如湘碎屍萬段。
「要S就S我吧，我替她去S！」
高嶼擋在柳如湘面前，蕭明山手中的劍來不及躲閃，狠狠刺進了高嶼的胸口。
流血不止，觸目驚心。
「阿嶼！」
蕭明山接受不了自己親手將劍刺進了高嶼的胸口，這比S了他還讓他痛苦。
高嶼倒在蕭明山懷中，奄奄一息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求皇上饒了如湘。」
他有多痴情。
蕭明山就有多絕望。
13
蕭明山雖然饒了柳如湘一S，
卻將她囚禁在冷宮之中，不許任何人見她。
他直白地告訴高嶼，若不想她S就永遠別見她。
高嶼同意了。
與此同時，他在有意無意地疏遠蕭明山，他們的情誼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朕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朕甚至不知道阿嶼對柳如湘是何時……」
蕭明山與我燈下談心，他的悲傷宛若天上的銀河，籠罩在整個皇宮上。
人心惶惶。
皇後不再傷心，她隻盼著再有個孩子，再有個能賦予她至高無上權力的孩子。
「朕與他，十餘年的情誼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散了。」
「能被搶走的愛，不值得我們緬懷。」我勸蕭明山想開一點，他這樣身份的人，隻要稍加暗示一下，想爬上他龍床的人前僕後繼。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皇上我們喝酒吧！」
我外祖父靠著釀酒的技術養活一家老小，我母親自幼言傳身教練得一身好酒量。
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蕭明山很快就喝醉了，我把他扶上床榻，褪去衣袍。
「娘娘，這是您唯一的機會了，一定要好好把握，務必一次就懷上龍子。」
穿著男裝的皇後從屏風走出來，如蘭似桂。
黑夜仿佛在無聲流動，S一般的寂靜禁錮著皇後最後的尊嚴和驕傲。
「沒有繼承人，您的日子不好過。」
太後另立新帝，蕭明山就沒有活著的理由了，他S了，他的皇後也得S。
皇後闔上眼，仿佛有什麼信念在一寸寸瓦解，她走向蕭明山。
14
一個月後，
我和皇後等來了好消息。
入宮五年，皇後終於懷有身孕了。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當今聖上好男風的消息不脛而走，在朝野民間傳得沸沸揚揚。
若是尋常百姓也就罷了，權當是飯後茶餘的樂子。
可一國之君不可。
太後聯合眾人給皇上施壓，要麼過繼宗親子嗣，要麼退位。
皇後這個孩子，來得及時，蕭明山所有的困境迎刃而解，也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她看著蕭明山的眼神，從初入宮時的愛意滿滿到了如今暗藏S意。
愛一旦消失，便會無堅不摧。
此消彼長，長出來的，是勃勃野心。
蕭明山也不再為那晚的事情埋怨皇後了，他賞了皇後很多東西，皇後轉手就送給我了。
我們這位皇後，
對她的夫君沒了興趣。
一顆心全撲在了腹中的胎兒上。
強大的母族，加上皇上唯一的子嗣，皇後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而我的福氣，在江南。
15
皇後不再將心思放在蕭明山身上後，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很多。
她明達知世，聰慧過人。
不愧是世家大族培養出的貴女。
蕭明山無心處理朝政，一顆心撲在高嶼身上，試圖和他彌補裂痕，重修舊好。
前朝後宮，一切事務便由皇後代勞。
陪皇後的這些日子裡，她教我女子八雅，教我撥算盤看賬本。
我眨眨眼，「皇後教我這些做什麼呀，我在宮裡用不著。」
皇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被看穿心思，
我索性也不瞞著了，「那娘娘知道開一間鋪子都需要做什麼嗎？我想開一家酒肆，我娘釀酒可厲害了！」
「改日本宮給你請個專業的來教你，免得日後你賠錢了要怪罪到本宮頭上。」
誰能想到，上一世的S對頭如今竟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
果然，男人誤終生。
「娘娘，起風了，當心身體。」
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為皇後披上披風的男子，他長得很好看，像極了我娘給我看的那些畫本子裡的謫仙。
更重要的是，風雲萬物，他眼中隻有皇後娘娘。
他是韓啟。
聽聞，他本有大好前程，卻甘願陪皇後入宮做了禁衛軍首領。
16
日轉星移，轉瞬間皇後已經懷有身孕七個月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隻要等皇後如願生下皇子，
我便可功成身退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蕭明山突然身受重傷，命在旦夕。
能傷到蕭明山的，除了高嶼再無第二人了。
而高嶼也痛快承認是他刺傷了蕭明山。
我和皇後都知道，此時不宜張揚，更唯恐太後伺機而動，韓啟早已經命禁衛軍將坤寧宮團團圍住。
皇後更是將其父親霍大將軍宣進宮，親自坐鎮坤寧宮。
她的三位兄長帶領控制了京城。
山雨欲來風滿樓，功敗垂成在此一舉。
「皇後，給朕……給朕S了他們。」
「S了他們！」
原來高嶼為救柳如湘，假意與蕭明山和好如初。
卻被蕭明山親眼撞見高嶼和柳如湘行苟且之事，即便如此，蕭明山潛意識裡覺得該S的隻有柳如湘。
高嶼為救柳如湘，奪下蕭明山手中的劍。
他明明可以到此為止，卻毫不猶豫地將劍刺進了蕭明山的腹部。
這一劍，徹底斬斷了蕭明山對高嶼最後的情誼。
弑君是S罪。
高嶼和柳如湘在劫難逃。
蕭明山撐著最後一口氣，命人車裂高嶼。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唯一不同的是柳如湘沒有哭沒有哀求。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高嶼，一滴眼淚沒掉，
好像，即將要S的人與她毫無幹系。
血濺了她一身，她仍是冷漠的神情，直到高嶼沒了呼吸。
蕭明山哭得撕心裂肺，他匍匐著爬向四分五裂的高嶼，血痕累累，他抱不到他，留不下他。
「是你，朕要S了你！」
蕭明山提劍朝柳如湘跑去，
烏雲遮日，天色黑沉，壓得人心惶惶越發不安了。
柳如湘S了在蕭明山的劍下。
我站在皇後的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心裡莫名的暢快。
忽然烏雲散開,一束光落下,我下意識遮住雙眼，而後又放下。
柳如湘倒在血泊中，和上一世落得一樣的下場。
而我卻看見了光，那是希望和自由的光。
17
這一晚的大業皇宮兵荒馬亂。
蕭明山重傷不治,駕崩於皇後的坤寧殿。
太後等人聞訊趕來,卻被霍大將軍帶人擋在了門外。
擅闖者格S勿論。
這一夜,關乎所有人的生S。
藏進波詭雲譎的太陽在所有人的期盼中不緩不慢地爬了出來。
橙亮的光，照亮大業皇朝的每個角落。
雞鳴起，民勞作。
隨著呱呱墜地聲，被昨夜驚嚇到的皇後娘娘在太陽高高升起時,誕下了皇朝期盼多年的皇子。
在霍大將軍的鐵血手腕下,小皇子登基，成為大業皇朝新一代的主人。
新帝年幼,太後輔政,霍大將軍監國。
太後輔政的第二個月，下了一道懿旨，她命先帝所有未侍寢的女子出宮前往骊山別宮,非詔不得回宮。
這道懿旨,讓後宮裡整日惴惴不安,唯恐殉葬的妃嫔們終於止住哭啼。
太後恩準，她們宮裡的東西可以隨意帶出宮。
於是，前往骊山別宮那日,天朗氣清，車馬延綿數十裡。
我也在其中。
我的箱子最多。
「祝太後娘娘福澤千秋。」
我和眾多妃嫔與太後告別。
太後懷中抱著不到百日的小皇帝，越過眾人,朝我微微頷首一笑。
娘娘，此次一別,山高水遠,後會無期。
18
車隊出了城，各位娘娘們雀躍不已。
人人心中都知道,太後永遠不會下詔讓她們回京,骊山別宮是她們最好的去處。
「柳姑娘,我奉太後之命,送您去想去的地方。」
我是柳姑娘柳若錦，不再是宮牆裡的柳妃了。
我望著眼前的人，心中不免憂傷,可轉念一想他能守他想守護的人一輩子，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高高圍牆,漫漫長夜。
太後有他的陪伴,也不至於太難熬。
「韓將軍,就到此處吧,我自己能走。」
我從韓將軍手中接過馬車韁繩，御馬前行時，我告訴他,「請將軍替我轉告太後，
就說身居高位縱然世俗難容又如何？人生寥寥數十載，唯有得償所願才不負生而為人一場。」
「韓將軍,後會無期。」
鞭子落在馬兒的身上，前路迢迢，光明無限。
我奔昭昭光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