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宋義真拾刀入鞘,大步邁出門去。


 


謝希疾看向他離開的背影,揚著眉頭,有些得意。


 


我當先開口:「驛站的百姓怎麼樣了?」


「放心,火已撲滅,百姓無恙。」


 


末了,他帶著濃濃的酸意質問:「我星夜趕來,你連問也不問一句。然然,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微不足道?」


 


我該問什麼呢?


 


問當初他受傷是真是假?問南柯是他派來的?問那晚的小乞兒是不是他授的意?問他為何會在這兒?


 


這些我並不在意。


 


「早些回長安去,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他一個自小在溫室中長大的貴公子,不會習慣西北粗粝的風沙,更別提明槍暗箭的危險。


 


我不再多言,走出房間。


 


街上已經有士兵在清理屍體。不遠處的房檐下,宋義真和一名將軍躬身道謝。


 


那人姓蘇,是朔方的守將。


 


三日前,我曾放出一隻白鴿通知朔方的暗樁,讓他們帶信去找蘇將軍相助。


 


隻是不知他來涼州,是我的那封信起了作用,還是承了謝希疾的人情。


 


謝希疾嘰嘰喳喳地跟在我身側,倏然他瞳孔一震,攬住我腰身,擋在我身前。


 


不知何處射來的暗箭,刺進他右側肩胛骨。


 


他眉頭緊皺,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全身都在發顫。


 


與此同時,宋義真他們察覺到這邊的意外,立即處理了那個漏網之魚。


 


我怔愣片刻,立即扶住他,心跳驟慢,道:「你……」


 


他故作輕松:「別擔心,S不了。」


 


「傻子,哪有人用自己的身體擋箭?你不會推開嗎?再說就算你不擋,也不一定能傷我。


 


「你也說了是不一定。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會讓你承擔風險。」


 


他不知想起什麼,哧哧笑起來:「然然,那姓柳的口口聲聲說要替你擋下危險,可現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拉踩人。


 


我絲毫不上鉤:「沒有誰生來就該繞著誰轉,我尊重他的選擇。」


 


「你竟然還替他說話?」


 


他信誓旦旦:「他今日能為了科考放棄你,來日就會為了別的S你。」


 


「……他不像是那種人。」


 


他氣極,從牙縫裡生硬地擠出話來:「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柳郎君,是天底下最正直的人。」


 


話落,他轉身朝著城門口的方向而去。


 


後背的箭羽倔強得刺眼,

我叫住他:「你去哪兒?傷不治了?」


 


他頭也不回,悶聲道:「不治,疼S我算了。」


 


我明知他在故意使性子,卻也不忍說重話,溫聲勸他:「你別任性好不好?我不想你為了我再落下什麼病根。」


 


他應聲駐足,仍舊不肯回頭。


 


我了解他的性子,向來吃軟不吃硬,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便趁熱打鐵:「人非草木,我也會擔心。」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眼角眉梢的陰鸷消散殆盡,壓著唇角一步一步挪回來。


 


21


 


謝希疾以養傷為由,留在了涼州。


 


他實在嬌氣,喝藥嫌苦,上藥嫌疼,右手沒法握筷子,非要我喂他吃飯。


 


念在他是為我受傷的份兒上,我耐心應下他的要求,又特意去市集買了一份飴糖。


 


謝希疾說,這是他一生中吃過的最甜的糖。


 


其實,邊關的東西遠遠趕不上長安的精致可口。


 


之後幾日,宋義真在薛將軍的幫助下,順利收服涼州軍。從他口中得知,王世襄有通敵之嫌,曾暗中與突厥四王子有書信往來。


 


我找來幾封王世襄親筆所書的密信,打算模仿他的字跡,借此引突厥內鬥。可惜怎麼寫都不夠像,隻好去軍中找宋義真幫忙。


 


他一臉為難:「妹子,我一個粗人,哪會舞文弄墨?」


 


坐在一旁的謝希疾掩唇咳出聲,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我沒理他,又問:「你帳下可有信得過,且善於模仿字跡的人?」


 


宋義真聲色落寞,道:「從前倒是有一個,可惜他被王世襄S害了。」


 


「咳咳咳……」


 


謝希疾把肺都快咳出來了,見我還不理他,

徑自問:「然然,你怎麼不問我?」


 


我自是知道他的本領,可他右側的肩胛骨中了箭。


 


若是提筆寫字,必定牽扯傷口,該有多疼。


 


我於心不忍。


 


「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你還有別的法子嗎?」


 


他一回驛站便將自己關在房中,直到入夜才出來,臉色蒼白地交給我一封書信,刻意將右手藏在身後。一起長大的默契,使他不需問我,也知道信的內容該如何寫。


 


我接信,道:「多謝。」


 


他沒有松手。


 


信在雙手之間拉扯。


 


他不舍地松開:


 


「然然,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你我之間,定要如此生分嗎?


 


「當初你想離開謝家,我沒有阻撓。朝中仇視謝家的人太多,放你離開,或許能避免卷入漩渦。


 


「可我從未想過,會將你推向別人,你當真跟柳明允定了親。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比不過你和他的寥寥數面?」


 


我抬頭,對視他的雙眼,被灼熱的目光燙得心口一滯,眼眶莫名發酸。


 


「謝希疾,這些很重要嗎?」


 


「那什麼才算重要?」


 


「報仇,收復沙州,安葬我耶娘,於我而言每一件都比男女之情重要。你也該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你最……」


 


話音未落,他立即接話,目光堅定而柔情:「不必再想。就算想一千次,一萬次,也隻有同一個答案。那便是你。」


 


「你是謝家獨子,你身上背負的,是整個謝氏的責任。」


 


「可我更是我自己。我敢正視自己的心,然然你呢?你敢嗎?你對我當真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


 


面對他直白赤裸的質問,

我不覺有些心慌,怔愣一瞬。


 


「沒有,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


 


話落,我攥著信落荒而逃。


 


22


 


密信送出去後,又派探子潛入突厥,散布可汗病重、諸王子蠢蠢欲動的消息。再暗中給葛邏祿部送去黃白之物,名為仰慕,實為離間。


 


葛邏祿部原是突厥最強大的部族,卻被可汗忌憚,處處被其他部族打壓,近年來漸漸式微,但誰能保證他們沒有野心,不想光復當初的榮耀。


 


我又憑著記憶繪制出西北已陷落各州郡的輿圖,交給宋義真,叮囑他等突厥內亂方可出兵。


 


隻是單靠宋義真領導的涼州軍不夠穩妥,若是有一隊能夠千裡奔襲的精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定能增加勝算。


 


朔方蘇家的飛騎軍,便是最好的前鋒。可蘇家隻忠於天子,聽令行事。私自出兵,

事成不一定有功,事敗必定受罰。


 


蘇將軍同我說,他不能拿飛騎軍的性命冒險。


 


隔日,他便帶兵回朔方去了。


 


我隻好修書給長公主,說明涼州和突厥的情況,請她在朝堂上多多斡旋。


 


部署好一切,已是八月上旬,算算時間,長安府試也快結束。


 


我許久沒見到謝希疾,猜他大抵是被我的話中傷,回長安去了。


 


夤夜,我一身胡服裝扮,準備潛入突厥,甫推開房門,迎面撞上謝希疾。


 


廊下燈火闌珊,他盯著我手裡的包袱,道:「我就知道,你會不辭而別,所以一直等在門外。」


 


良久,我張開唇齒:「你不該回來。」


 


你應該回長安,去參加科考,而不是將時間浪費在涼州。


 


他神秘一笑,反問:「你就不想知道,這些時日我做什麼去了?


 


我不語。


 


他顧自回答:


 


「我去朔方見了蘇節度使,換來三百匹良馬。又同宋義真在涼州軍中挑選精兵悍將,秘密訓練。


 


「至於朝堂上,還有我阿耶和太子周旋,想來他們定能說服聖人出兵。」


 


我喉間哽咽:「你不該卷進來。若是戰敗,謝家和太子都會萬劫不復。」


 


「是,所以此戰我們隻許勝,不許敗。


 


「你不必有負擔,我這樣做不全是因為你。聖人有意改立韋貴妃之子為東宮,太子急需立功來穩定儲君之位。我阿耶曾是太子太傅,謝家和東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太子身為薨逝元後的嫡子,隻要足夠謹慎,不出差錯,聖人就沒有理由廢掉他。


 


收復西北固然是大功一件,可風險也大。


 


他們偏偏選了最難的一條路。


 


謝希疾要隨我一起去突厥。


 


我正打算敲暈他,宋義真帶來了突厥四王子的回信。


 


信中讓王世襄孤身入突厥會面商定計劃,助他登上可汗之位,而他則會幫王世襄坐穩涼州節度使的位子。


 


為表誠意,不許帶一兵一卒。


 


23


 


我終究還是和謝希疾一起踏上了突厥的領土,在距離邊邑最近的慄葉城中,我們見到了四王子阿史那闕奚。


 


所幸他和王世襄隻於數年前見過一面,沒有識破我們的偽裝。


 


阿史那闕奚提議,讓我作為人質,隨他一起回王都,他才能徹底放心合作。


 


我佯裝害怕,抓著謝希疾的衣袖,盈盈含淚:「將軍,別丟下我。」


 


謝希疾順勢將我攬進懷中,先是溫聲安慰我,而後才同四王子談條件。


 


「四王子也看到了,

我這愛妾膽子極小,實是不忍心她一人去王都,還請四王子換個條件。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我都能滿足你,唯獨她不行。」


 


阿史那闕奚陰沉沉地打量我:「難道一個女人還比不過軍權在手?」


 


謝希疾散漫一笑,語氣堅定:「人我要,軍權我也要。四王子強人所難,可不是君子之風。」


 


「那是你們中原的規矩,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兩方爭執不下,最終我主動妥協,同意去王都。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我隨阿史那闕奚出了門,謝希疾快步跟上來抱住我,附我耳邊低語:「然然,萬事小心,等我接你回家。」


 


說罷,他緩緩松手,側頭道:「四王子,若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會替你好好照看。」


 


一連走了兩日,

終於抵達突厥王都,大大小小的白色穹廬毡帳散落在碧草如茵的原野。


 


阿史那闕奚將我安排在王都之外一間偏僻的穹廬內,又命兩名女使每日跟著伺候,實則監視我的行蹤。


 


她們不懂中原話,我便用突厥語和她們拉近關系,慢慢從她們口中套話,詢問新安郡主的事兒。


 


直到阿史那闕奚一臉惱怒地來見我,原以為被發現了端倪,可他隻是問我:「你們中原女子都喜歡什麼?」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別誤會,我不喜歡你。」


 


按照突厥的風俗,父S,妻其後母。兄弟S,盡取其妻。


 


難道他奪位是為了新安郡主?


 


我:「冒昧問一句……」


 


他冷冰冰打斷我:「知道冒昧就別問。」


 


「……」


 


「她既來自中原,

定然思鄉心切。你送她家鄉之物,必能討她歡心。不知她故鄉是何處?」


 


阿史那闕奚:「……」


 


得,又冒昧了。


 


他避而不談,說明此人身份特殊。


 


我從懷中拿出一隻玉笄,遞給他:「四王子不妨再試試?」


 


「你讓我送用過的東西?」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笄,乃長安名匠所制,全天下隻此一件。何況在我們中原,本就有互贈舊物的習俗,取相交如故之意。看重的並非物品本身,而是物品蘊含的情誼。」


 


他大為驚訝,半知半解地收下。


 


其實這隻笄是我入長安前,耶娘送我的。或許從那時起他們就知道,此生再難相見,所以早早為我備下一隻笄簪。


 


若真是新安郡主,她曾見過幾次,大抵能認出來。


 


24


 


不日,

我的猜想被印證了。


 


阿史那闕奚說,她收下了玉笄。


 


自那以後,他對我的監視漸漸松懈下來,我趁機一點一點摸清王都的布局。


 


再次見到新安郡主,恍如隔世,可我們還是一眼便認出對方。


 


漆黑陳舊的穹廬內,灑下一束月色,照亮她瘦削的身影,以及臉上那道自左眉心蔓延至臉頰的猙獰醒目疤痕。


 


她一字不語,淚水漣漣。


 


我隻能盡量安慰她。


 


快了。


 


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將計劃簡要說了一遍,讓她安心等待。


 


她低聲啜泣:「竇舒然,對不起。」


 


從前在國子監時,她明媚耀眼,高傲張揚,如翱翔九天的鳳凰。如今卻被折翼,囚在草原上,被磨平稜角,學會了低頭,連最得意的那張臉也毀了。


 


我不敢想,

這五年裡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輕輕抱住她,道:「無妨,從前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郡主也要往前看,一切都會過去的。」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