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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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上響起興奮的尖叫聲。


 


我握緊長刀,沉著應戰。


 


剛開始還兩個兩個地放,後來三個、四個,最後一股腦全都放出。


 


周圍的吶喊喧哗聲不絕於耳。


 


我憑借著靈活身形和實戰經驗,借助周圍的一切可用之物,不停地瞄準、割喉、斬S……


 


S到麻木,刀口砍到卷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像個血人,脫力地跪倒在一地殘肢中。


 


我以為終於結束。


 


可驚天動地的屍吼聲響起,一隻身高兩米,雙眼腥紅的喪屍拖著鐵鏈衝出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喪屍,它力大無窮,皮肉堅硬,甚至還有幾分智商。


 


交手沒幾下,我就被打飛。


 


後背狠狠砸到牆上,五髒俱痛。


 


鐵塔般的身形急速衝來。


 


一道槍聲響起。


 


距我鼻尖隻有分毫的尖爪被打偏,引得它仰天狂嘯。


 


「K 先生,你也想玩玩嗎?」


 


傅明博抬手,示意手下收緊鎖鏈。


 


戴著面具的男人吹了下冒煙的槍口,施施然地開口。


 


「如果贏了,這位勇敢的鬥士小姐是不是就歸我?」


 


熟悉的嗓音,散漫的調調。


 


我瞬間僵直。


 


循聲望去,迎向一道灼熱得發狂的視線。


 


倪明博鏡片後閃過詭譎的光:「可以,不過即使是尊敬的客人,也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15


 


紅眼喪屍身上的鐵鏈被解開,綁在我和面具男手腕之間。


 


並且沒給他任何武器。


 


可他毫不在意,優哉遊哉地活動了下筋骨。


 


身形如鬼魅般展開攻擊。


 


仿佛很漫長,似乎也就一瞬間。


 


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我們之間的鐵鏈變成最鋒利的武器,無情地絞S喪屍的脖子。


 


他按著那碩大的腦袋,狠狠掼上牆上的長釘。


 


巨大的喪屍像一根被掛起的鹹肉,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很快沒了聲息。


 


戰鬥結束得太快。


 


四周陷入一片S寂。


 


「操,那可是狂喪屍,就這麼S了?」


 


「為了捉它,我們S了十幾條人命。」


 


「這還是人嗎?他媽比喪屍還恐怖。」


 


「幽靈組織聽過沒?他是十二使者裡面的 K 先生。」


 


「那個遊蕩在各大基地的神秘組織?臥槽,千萬別招惹他。」


 


無視周圍的驚懼議論。


 


他微微俯身,炙熱的呼吸噴上我的脖頸。


 


薄唇貼在耳畔,輕漫地低笑。


 


「老婆,我又把你贏回來了。」


 


……越無恙?


 


我終於還是落到他的手裡。


 


洗完澡,我穿著一條漂亮的絲質長裙,坐在長方形餐桌前。


 


面前擺滿雞鴨魚肉,蔬菜水果,甚至還有紅酒、牛奶、玫瑰,是末世中想都不敢想的奢華大餐。


 


是斷頭餐吧?


 


我微怔,隨後又釋然,不客氣地低頭狂吃。


 


越無恙摘下了面具,露出深邃銳利的俊臉。


 


半年未見,他愈加狂野張揚。


 


輕輕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幽暗視線在我臉上一點點逡巡。


 


「離開我後就沒吃飽過嗎?下巴都瘦尖了。」


 


我沒理他,

風卷殘雲般吃完,擦幹淨嘴角。


 


站起身,冷靜地直視他。


 


「當初是我不對,我準備好了,來吧,要S要剐請便。」


 


他愣了一秒,輕笑出聲。


 


「我要你的命幹嗎?難道S了的你,比活的要有趣?」


 


是啊,以他瘋批的個性。


 


怎麼會輕易S我,他隻會一點點折磨我。


 


「你要什麼?」我白著臉問。


 


「你猜。」他歪頭睨我,還貌似可愛地眨了眨眼。


 


我不忍目睹地轉開頭。


 


覺得他更瘋了。


 


16


 


越無恙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


 


指尖沿著我光裸的ṱůₖ胳膊一點點摩挲。


 


「用我教的本領去救別的男人,嗯?為了他還拋下我?」


 


薄唇親昵地貼近,

語聲幽冷。


 


「怎麼辦?我一直忘不掉你那天扔下我的樣子。」


 


我嘴角微抽。


 


說得我好像什麼負心人一樣。


 


不跑難道等著被你刀?


 


他卻猛然張嘴,咬上我的脖頸。


 


我痛呼一聲,使勁推他。


 


他牢牢禁錮住我,呼吸逐漸變重,慢慢由咬轉舔。


 


「他碰過你嗎?」


 


「……誰?」我頭昏腦漲。


 


「那個男人。」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在說何陽。


 


神經病!他才十八。


 


越無恙冷笑:「替他選個S法吧,是砍了四肢做成人胔,還是把他變成喪屍拴上鐵鏈……」


 


「沒關系,沒碰過。」我急聲說道。


 


越無恙仔細辨別我的神色,確定沒說謊後,捏住我的下巴狠狠親下。


 


他像餓了很久的狼,兇橫又霸道,鉗著我的後頸不容抗拒,拼命吸吮我嘴裡的每一口空氣。


 


我完全招架不住,很快喘不過氣。


 


狠咬他的舌頭。


 


他不躲不避,任由血腥味在嘴裡彌漫。


 


我心裡一顫,不由松了牙齒。


 


「還跟以前一樣,又嬌又慫。」


 


他終於親夠,低笑著放開。


 


伸出破了的舌尖,舔舐唇角,潋滟的眼裡仿佛蘊藏著一團火。


 


我腿腳發軟地避開視線。


 


好在他沒再做什麼。


 


隻是拉著我倒在床上,四肢並用地纏上來,疲倦地閉上眼。


 


「陪陪我,很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Ťũ⁻我心跳如擂鼓。


 


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忍不住懟他:「又失眠了,需要我給你催眠嗎?」


 


他閉著眼笑了。


 


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雙手將我圈得更緊。


 


「我從沒被你催眠過,傻瓜。」


 


我僵住了。


 


沒被催眠,他還一口一個老婆地叫?護著我逃出監獄?好吃好喝地寵著?還有那些曖昧的言行……


 


逗我玩嗎?不惜犧牲色相?


 


腦子裡亂哄哄的,不敢深想。


 


末世最不值錢的就是感情。


 


為一口吃的,丈夫能把妻子獻出去,女友也能拿來共享。


 


所謂真心,大多經不起生存的考驗。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像石頭一樣,沒心沒肺地活下去。


 


17


 


濟世黨為越無恙舉辦了晚宴。


 


在這樣的世道,我竟然還能看到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可能睡了一個好覺,越無恙的心情不錯。


 


戴著面具嘴角噙笑,被人圍著攀談。


 


我本來去拿水果的,結果卻看到薇薇。


 


她穿著輕薄的衣裙,憔悴的小臉化著成熟的Ṫūₚ妝容,被一個S胖子抱在懷裡上下其手。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卻一動都不敢動。


 


「王八蛋,放開她!」


 


腦子「轟」地炸裂,我衝過去搶人。


 


胖子反應也快,將我狠狠推開。


 


他眼裡閃過了然,輕蔑地笑:「舍不得她?那你跟她換。」


 


薇薇半邊臉紅腫,裸露的皮膚上全是青紫。


 


她已經不會笑了,

曾經純真的眼裡隻剩麻木和恐懼。


 


我的心抽抽地疼,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好,我跟她換。」


 


「換個屁,你現在是老子的人。」


 


越無恙舉著酒杯慢悠悠地晃過來。


 


看到他,胖子瞬間酒醒。


 


「K 大人,我無意冒犯,請問這位是您的?」他看向我。


 


越無恙也看向我:「你說,我們什麼關系?」


 


言外之意,沒關系他不會出手。


 


我僵了下,腦海裡快速閃過其他人討好獻媚的畫面。


 


於是依樣畫葫蘆,逼自己扯出一抹甜笑。


 


「……S鬼,你剛才還叫人家老婆。」


 


越無恙陡然一僵。


 


面具都擋不住他臉皮的抽動。


 


糟糕,

戲演過了。


 


他撇開頭,肩膀大幅顫動。


 


然後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聽到了嗎?她是我老婆。」


 


說到最後,尾音不自覺上揚,帶著股說不清的愉悅。


 


胖子一副智商被侮辱的表情。


 


明明剛看到他把人從鬥屍臺贏下,怎麼轉眼就成老婆了。


 


我不管他信不信,衝上前拉人。


 


胖子拽著薇薇的手不放:「等一下……」


 


話沒說完,粗壯的身體已經被踹翻。


 


「媽的,最討厭別人跟我老婆拉拉扯扯。」


 


越無恙皺眉擦手。


 


我:「???」


 


他果然瘋得更厲害了。


 


18


 


聽到這邊的動靜,傅明博氣定神闲地走來。


 


瞥了眼縮在我懷裡的薇薇,

笑道:「K 先生真會憐香惜玉,剛救了朵火玫瑰,又看上小百合。」


 


越無恙痞痞一笑:「舍不得?」


 


「本來就是讓人取樂的小東西,很榮幸你能看上眼,不過得按基地的規矩來。」


 


「再上一次鬥屍臺?」


 


傅明博搖頭嘆氣:「你一來就S了唯一的狂喪屍,我到哪再去給你找一隻?


 


「你不知道,當初為了捉它,我耗費了不少力氣。」


 


越無恙懶懶掀起眼皮:「所以?」


 


傅明博微微一笑:「幫我再抓一隻。」


 


活抓狂喪屍比SS難上百倍。


 


我不想再欠越無恙什麼,主動提出跟他一起去,隻求他派人把何陽和薇薇送回營地。


 


「你在擔心我嗎?」越無恙眉頭揚起。


 


「嗯,擔心你一去不回,我也活不了。


 


「老婆,你現在真不可愛。」


 


我莫名有些焦躁。


 


「別這樣叫我,你明知那是假的。」


 


「把它變成真的,不就行了。」


 


他的手指輕輕勾我的尾指,然後整個抱住,放在唇邊,曖昧一吻。


 


「這樣我們就跟從前一樣,好不好?」


 


心弦狂顫不已。


 


我盯著眼前瘋狂撩撥的臉。


 


末世前他就是我無法理解的存在,現在我更看不懂。


 


不管是他的惡趣味,還是真的對我有幾分興致,我都不敢當真。


 


沉默半晌,我悶不吭聲地抬手解衣扣。


 


「如果你想要的是這個,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長裙如花瓣一樣萎靡落地。


 


越無恙的目光瞬間被點燃。


 


他熾熱地看著我,

看得我想落荒而逃。


 


「很美。」


 


他聲音嘶啞,喉結劇烈滾動:「我很喜歡。」


 


然後緩步走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我緊緊裹住。


 


「別誘惑我。」他痛苦呻吟。


 


「雖然我很想,但現在不是時候。」


 


我蒙了。


 


傻傻地問:「……什麼才是時候?」


 


越無恙在我的肩膀狠咬一口:「等你心甘情願的時候,膽小鬼。」


 


19


 


正值春末,草木繁盛,雜花生樹。


 


我沒想到這趟危險的獵屍之行會變成類似……郊遊。


 


越無恙一路上不停指使濟世黨的人幹活,一會上樹摘果子,一會下河摸魚,還讓他們去摘野花,他編花環給我戴。


 


濟世黨的人敢怒不敢言,

看他的眼神逐漸扭曲。


 


越無恙毫無所覺,用消音手槍獵了隻野兔,在河邊處理完,直接架火上烤。


 


我啃著油滋滋的兔腿,心不在焉地瞄向不遠處濟世黨的人。


 


他們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圖謀什麼。


 


「長點心,我可不想變成喪屍點心……唔唔。」


 


剛張嘴,就被越無恙趁機塞了塊嫩肉。


 


他順著我的目光瞥了眼,不感興趣地收回。


 


「好好吃,這些臭魚爛蝦不值得你煩。」


 


怎麼能不煩?濟世黨沒一個好人。


 


越無恙一個手下都沒帶出來,就我們倆。


 


不知道是真信任他們,還是太過自負。


 


我憂慮嘆氣,紅紅的野果又冷不防地塞過來。


 


「……不是。


 


我囫囵咽下:「你除了投喂我就沒其他愛好?」


 


自從抱我嫌硌手後,他就開始把我當倉鼠養。


 


勢必要養回原來的皮光肉滑。


 


「不行嗎?」


 


「吃太飽,遇到喪屍跑不動。」


 


越無恙側頭邪笑:「放心,就算你被咬變成喪屍,我也舍不得S你。


 


「我會把你圈養起來,養得白白胖胖。」


 


我無語瞪眼。


 


S了也逃不過被投喂的命運嗎?


 


真怕他不是開玩笑,畢竟他那麼瘋。


 


萬一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會搶著先自我了斷。


 


20


 


沒想到一語成谶。


 


隻是受傷的不是我,而是越無恙。


 


濟世黨的人將我們帶到之前發現狂喪屍的地方,我們設下埋伏,

經過一番拼S搏鬥,用特制的鐵絲網捉住一隻。


 


越無恙跳上屍背,將麻醉針劑扎入它柔軟的耳朵。


 


喪屍發狂甩開他,伏地抽搐,發出長長短短的嚎叫。


 


我撐著膝蓋喘氣,以為抓捕成功。


 


可下一秒,越無恙卻變了臉色,猛然衝向我。


 


我和他的身後同時竄出兩隻狂喪屍。


 


他隻來得及護著我躲開前面的攻擊,自己被身後喪屍擊中。


 


肩膀瞬間被劃開一道猙獰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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