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7
「我們老家那邊兒的規矩，哥哥S了，弟弟就要娶嫂子，照顧嫂子和哥哥的孩子。」
「琳兒，你跟我們莊兒也處了這麼些年，他這老實性子你還不了解嗎？他這是尊重傳統。」
這麼不要臉的傳統也真敢說。
莊鵬附和道：「老婆，我真沒對不起你！我跟一個大肚婆能幹啥呀？」
他抬頭看了一眼表嫂，又心虛地低下頭：「我心裡從頭到尾隻有你一個人，我對表嫂都是責任。」
看著他倆身上的情侶睡衣，我都不想說。
「莊鵬，我沒記錯的話。你堂哥、表哥加起來快十來個了吧。」
「你這意思是，要是他們都出點意外，你還得開個後宮？」
婷子；
「那莊鵬，你可有得忙，建議翻牌子。」
莊鵬臉更黑了。
表嫂：「妹妹，你別氣了。」
「你告訴我怎麼不氣呢？三個月前，我心疼你是個孕婦，還S了男人。」
「我跑上跑下，託關系幫你找律師，找證據。表嫂，那時候，我請了多少假，跑了多少路？我那個月整整瘦了十斤呀！」
「你當時是怎麼和我說的？說你一輩子記得我的恩情。」
「你就是這麼記的？記床了，記到我家車上搞車震了？」
「莊鵬那越野空間大，你倆挺爽吧！」
莊鵬見我車震都查出來了，老實了。
「我……都怪我！」
「但是張琳，你相信表嫂！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拆散你和莊鵬！」
「嫂子知道的，
你倆從上學那會兒就在一起，感情深，注定是要過一輩子的！」
「我……」表嫂挺著個大肚子轉身回到她那個小屋。
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張卡。
她把卡塞我手裡，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
「妹子呀，我真沒打算拆散你倆。我……」她抬起頭，甚至有些嬌羞地看了我一眼。
「我是來加入咱這個家的。這三十萬，你拿著。」
「我們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這三十萬一拿出來，莊鵬和他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現在可算是明白莊鵬多出的十萬是怎麼來的了！就是這蠢貨給的！
一孕傻三年，也不是這麼個蠢法。
我嘆為觀止，差點氣到吐血。
但轉念一想，
又不對。
沒準這表嫂也不蠢，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家要是真讓她闖進來了，這不就是要和我莊鵬幫她養孩子嗎？三十萬也算是投資了。
莊鵬和他媽也是聰明到了頂。
既想圖我這個鍋裡工作不錯，家庭還好的獨生女，還盯著碗裡寡婦表嫂的賠償金。
行呀！
這三人人均八百個心眼子，好處都想佔盡，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本想安安靜靜離了婚就算了，我現在真是讓這對狗男女惡心透了。
既然如此，誰都別想體面，這臉都不要了！
我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婚禮上讓親朋好友都看看這家人的嘴臉，唾沫星子都得淹S他們！
莊鵬不是想當主任嗎？我讓他在教育系統都沒臉混下去！
我把卡接過來，
假模假樣地抹幹眼淚。
「表嫂，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我做大，你做小。」
「按古代那說法，我才是這個家裡的正妻。你就算個妾吧！」
表嫂臉色一變，雖然轉瞬即逝，但我也捕捉到了。
但是千年狐狸，跟我玩聊齋？
這邊莊鵬和他媽倒是格外興奮。
「老婆，你說真的？」
我拿出畢生演技，委屈地落下幾滴淚：「你以為我真願意嗎？我也是舍不得這麼多年我們的感情。六年呀，我從上學那會兒就跟你！」
「再說了，嫂子一個人不容易。」
我……
說著我就崩潰大哭起來。
莊鵬沒想到我這麼容易就妥協了，
雙眼放光，一把抱住我。
「放心，老婆。咱仨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08
這事攤開後，我婆婆就徹底不裝了。
直接讓莊鵬把十三棟的房子退了，把人接到家裡一起住。
來唄，我正愁著婚禮上光十三棟那點視頻不夠放，來湊湊素材。
「老婆，表嫂是孕婦，為了孩子，能讓她住主臥嗎？客臥這床真有點小。」
蹬鼻子上臉，真是給她臉了。
「不能。」
「我說過，我做大，她做小，哪個小的住主臥的？」
莊鵬一臉便秘：「老婆，你是個高知，先別張口閉口就搞封建社會那一套行嗎？都不可愛了。」
「嗯，你可愛……你可愛得要接盤寡婦。」
「你可愛，
讓小三住我買的主臥。」
「要不是看她大個肚子，告訴你，莊鵬，她每天晚上還得端洗腳水來伺候我。」
「她不是拿了三十多萬，咱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冷哼一聲：「我差她這三十萬？莊鵬，錢可是在你那兒，你看我接手了嗎？」
莊鵬被我刺得開不了口。
表嫂灰溜溜地搬去了次臥，至於我婆婆，既然舍不得錢，那就隻能住衣帽間了。
錢在哪兒，愛在哪兒。從前我傻，什麼都不圖，下場就是錢沒圖到，感情也沒圖到，得到了一地雞毛。
錢我自己能掙，莊鵬一個高中老師，工資不低但也不算高，他沒主動提過上交工資卡，我也就沒有過問。
現在不一樣了。
表嫂住進來之後，我要求莊鵬上交工資卡。
現在我想通了，
婚姻存續最後兩個月，莊鵬的錢，該花花，該用用，絕不手軟。
莊鵬起初不樂意。
「行，果然三兒進來不一樣了，怎麼，是想把錢留起來你倆過唄。」
「那還不如咱倆直接離了得了，辦啥婚禮呀？」
他媽見勢不對，立馬過來勸和：「給給給！你這孩子，咋還把離婚掛嘴邊呢？」
我婆婆朝莊鵬使了使眼色，莊鵬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工資卡交給我了。
我知道我婆婆在想什麼，在想著我家那點禮金呢。
一開始兩家人就是打算酒席父母出錢，收的禮金歸我們小兩口。
我家親戚多，且出手大方。我爸媽這些年給出去不少禮金，這次一次性收回來，可不是那三十萬可以比的。
但他如意算盤打錯了！
出事之後，我就跟我爸媽通了氣，
一開始他們還勸我別把事做得太絕。
後來知道表嫂那些事後，就表示全力支持我，親戚那邊他們會安排好。
莊鵬挺不是東西的，他一個老師，這些年沒什麼支出，上班三年，就三萬多，哄鬼呢。
不就是怕我用了嗎？
那我就真用！
買了個包，二萬七。剩兩千多，順帶去買了件大衣，剛好，剩下一百二，買隻燒鵝帶回家。
剛買完包，莊鵬就給打電話了，我沒接，花他兩萬塊還給急上了，那且急著吧。
晚上回家的時候，莊鵬一臉風雨欲來。
「張琳！你幹什麼了？一天用了三萬多！」
我雲淡風輕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新買的大衣。」
莊鵬沉重著臉不說話。
但是表嫂一臉羨慕地朝我點頭。
「好看！好看的！」
那眼神是真羨慕，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一肚子惡毒的話，說不出口。
算了，也還大著肚子，為自己積點德。但莊鵬還是得氣一氣。
「表嫂，喜歡嗎？」
表嫂點頭。
「那下次叫老公給你也買，咱倆姐妹倆一人一件。」我把新買的香奈兒包給她看。
「你看看，這包！好看不？新款。兩萬多呢，我饞好久了。」
「你提一提試試呢。」
表嫂接過去。
「天爺呀，真好看！我這輩子還沒背過這麼貴的包。」
她一股子天真淳樸勁兒，讓我都有些懷疑之前的判斷。
但甭管怎麼說，先惡心莊鵬再說。
「好看吧！你趕緊生，生完了叫咱老公給你也整一個，
咱倆出去帶上出去炸街。」
「我倆天生麗質的，一起出去誰不誇一句莊鵬福氣好，這樣的媳婦他一人能有倆。」
這瓶養樂多，還真是缺心眼，笑得那叫一開心，一點聽不出我在陰陽。
莊鵬看著兩個女人商量著怎麼用他的錢，氣不打一處來。
朝我怒吼了一聲！
「張琳，你有病吧！錢是你這麼花的嗎？還有王露，你摻和個什麼勁兒。」
「莊鵬，你是什麼意思？我花點錢還要看你臉色？」
「你自己想想，我上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個消費水平？」
「這些年跟你戀愛，照顧你的自尊，我連一個包都不敢買貴的。莊鵬，你自己想想，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莊鵬幾欲張口，最後還是閉了嘴，因為他無從反駁。
看莊鵬吃癟，其實心裡算不上好受，因為再一次證明了，我的眼光有多差，這麼多年的感情付出，挑了一個渣男。
我把包隨手就塞給了表嫂。
「我包多，你先拿去背著玩。反正是莊鵬的錢，我拽手裡，他以為我鑽錢眼裡了，你拿著也行。」
這本想加一句「這包外號『二奶專用包』」，話到嘴邊還是吞了下去。
算了……
「先吃飯吧，我買了燒鵝回來加餐。」
晚上吃飯的時候，婆婆在廚房忙碌了倆小時，又是湯，又是魚。
一上桌，我就把倆大鵝腿，夾了一個在養樂多碗裡，又給我自己夾了一個。
婆婆怨念地看了我一眼，我當作沒看到。
「表嫂，來吃。懷孕營養要跟上。」
王夢瞧著氣氛不對勁，
不敢下嘴。
「吃呀。一個鵝腿而已，你是孕婦，你該吃。我逛街累了，也該吃。」
我意有所指：「咱做女人，該吃點好的。」不然見到哪個渣男都敢結婚。
聽著我陰陽怪氣，我婆婆不樂意，把筷子一摔。
「張琳，你是什麼意思呀？你的意思是我跟我兒子不配吃鵝腿唄！」
我夾了一塊全是骨頭的邊角料放她碗裡。ŧű⁽
「媽，你這人也是愛多想，我哪有這意思？」
「您也別摔碗，言傳身教，上梁不正下梁，什麼樣的媽養什麼樣的兒子。現在表嫂懷著孕，得注意胎教。」
「你一驚一乍的，像什麼樣子。」
「您好歹還拿了人表嫂三十萬呢！注意點！」
莊鵬嘆了口氣，知道今兒是吵不過我的，寬慰他媽。
「媽，
吃飯吧，等下菜涼了。」
有多大能耐辦多大事，什麼人都敢往家裡請，這氣就得給我受著，就他那點錢，還想一個人養倆媳婦。
09
飯後母子倆就結伴出去散步了，估摸著在想著怎麼對付我。
沒一會兒，王夢就來敲我的門，把包還給了我。
「琳兒，你這包嫂子不能要。」
「你拿去吧，我不在意。」
我是真不在意，一個包而已，我就想敗敗莊鵬的錢。
我願意把包給她，但不代表我樂意見她，我還沒有高尚到能接納小三，我怕一個忍不住就對一個孕婦開炮，讓她。
眼不看心不煩。
見她不走，我隻好把包留下。
「行，你放下回你房間吧。」
王夢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挺不喜歡我的？
」
這話可真有意思。難道我該喜歡她？多大臉呀，我現在忍著，全憑這些年素質教育到位了，不想跟孕婦鬧。
她有些委屈：「我要不搬出去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夢一臉愧疚地看著我：「這些天我住進來，我想了很多。你對我很好，我覺得自己不是個人。」
我心說你倒是覺得對了。
「你今天說得對，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吃飯的時候一直在想，我這樣下去，我的孩子會不會遭報應。」
我觀察著王夢的一舉一動，想要判斷她話的真假。
她一臉懺悔地摸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