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徐憐趁熱打鐵:「隻是婆母吃不慣我做的飯食,怕是長此以往於身體有礙,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砚秋一聽,新婚那點子蜜意立刻在心中發了芽,當即打了包票,聲稱以後的飯食都由他來做。


 


陳砚秋沒有騙人。


 


當天夜裡,不等王氏回來,他便進了灶房。


 


飯桌上,王氏照例尖著筷子挑揀著飯菜,一會兒說鹹了,一會兒說淡了。


 


還沒等她挑到徐憐身上,碧桃便適時地提醒:「晚上的飯食是姑爺做的。」


 


王氏臉色一白,想開始找補,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找補。


 


陳砚秋也沒想到,母親竟然真的是在針對徐憐。


 


頓時間,他白日裡那句「沒什麼壞心眼」似乎成了笑話。


 


他自覺臉上有些掛不住,正垂頭喪氣間,聽見徐憐溫和的聲音。


 


「夫君做湯時我曾掌了把灶,

應當還是我的不是。」


 


王氏松了口氣,陳砚秋亦是如蒙大赦。


 


一場尷尬,就此化解。


 


5


 


經此一事,王氏再不敢輕易在飯桌上挑三揀四。


 


即便要挑,也會先弄清楚飯食到底是誰做的。


 


而陳砚秋也對徐憐多了份感激,繼而包攬了做飯食的差事。


 


至於其他的雜事,自有碧桃去做。


 


王氏挑不出錯,為難徐憐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白天覷不著空,她便趕著晚上來。


 


每每見陳砚秋進了臥房,她便亦步亦趨地跟來。


 


剛開始是鬼鬼祟祟地趴在窗前聽動靜,後來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兩人若是躺在一張榻上,她便讓陳砚秋不可沉迷女色耽誤讀書,可兩人若是分榻而眠,她又會斥徐憐不為陳家綿延子嗣。


 


好話歹話都讓她說了個遍。


 


這樣來來回回不過三兩日,陳砚秋便徹底惱怒了。


 


食色性也。


 


他雖是個讀書人,但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三番兩次好事被打攪,便是性子再溫吞也忍不了。


 


終於,在王氏第三次走進臥房想要說教時,陳砚秋忍不住了。


 


他極力遏制住怒火,耐著性子勸道:「兒子大了,已然成家,閨房之事本是私隱,娘你日日都來,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


 


「成家了,我這個當娘的便進不得你的臥房了嗎?常言道「娶了媳婦忘了娘,看來是真的……」


 


王氏越說越激動,甩了衣袖便衝出門去。


 


陳砚秋來不及穿鞋便去追。


 


碧桃看得瞠目結舌。


 


「這哪裡像是母子……」


 


分明像是一對鬧脾氣的夫妻。


 


經此一事,徐憐徹底弄清楚了陳砚秋的脾氣秉性和王氏的行事作風。


 


母子倆一裡一外,一張一弛。


 


表面上王氏像是靠著兒子為生,但實際上她才是牽扯陳砚秋的那根弦。


 


而對母親言聽計從的陳砚秋,自然就成了提線木偶。


 


徐憐想明白了。


 


她若是想在陳家過舒坦日子,便必須斬斷這根弦。


 


碧桃不解:「姑娘又不會武,哪裡提得動刀?」


 


但實則這世上有比刀劍厲害百倍的東西。


 


徐憐從嫁妝箱子裡取出兩支玉簪,遞給碧桃:「拿去當掉,再去請一位城裡最好的喜婆。」


 


「喜婆?姑娘要給誰說親?」


 


徐憐將剩下的釵環首飾仔細地歸攏好:「自然是我那婆母。」


 


碧桃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普天之下,哪有兒媳替婆母說親的道理?


 


但看小姐不像是說笑的模樣,她終究還是去了。


 


第二日喜婆便上了門。


 


其實陳父過世後,有不少喜婆來給王氏說過親。


 


起初是她顧念兒子太小,不願再嫁,後來陳砚秋漸漸長大,那些說親的人家也越來越差。


 


於是,她便孀居至此。


 


這一回,她自然也沒有一口答應。


 


王氏一邊偷瞄著兒子的臉色,一邊將人往外趕。


 


可夜裡,她罕見地沒來尋陳砚秋。


 


接連幾日都安分得很。


 


一日,趁著陳砚秋讀書的空隙,碧桃偷偷去瞧了,來告密:「老婆子什麼都沒做,隻每日夜裡對著銅鏡點胭脂呢。」


 


徐憐會心地笑了。


 


她知道,人不是一成不變的。


 


兒子娶了妻,便不再隻屬於她了,所以,她也得找個慰藉。


 


更何況,她託那喜婆尋的男人,可是十裡八鄉能說會道的貨郎,人也生得俊俏,往日裡扯舌的婦人沒少說他的闲篇兒。


 


王氏自然也不例外。


 


碧桃有些擔憂:「隻是……姑爺會答允這樁婚事嗎?」


 


若是兒子不答允,便是王氏再想嫁,這樁婚事也成不了。


 


但徐憐相信,以她一哭二鬧的本事,想要說服陳砚秋,並不是難事。


 


也不是她該憂心的事。


 


「去我妝屜裡拿兩對耳環,兩隻步搖給她,就說是婆母穿戴太素,兒媳也不敢張揚。」


 


碧桃心疼得不行:「這回出嫁老爺和夫人並未給姑娘預備嫁妝,如今剩的這點子還是被剐了兩次,好不容易留下的,

姑娘竟還要拿去便宜旁人。」


 


「要我說,姑娘當初就不該嫁過來,便是去道觀做個姑子,也比委曲求全,降下身段來討好陳家人來得好些!」


 


徐憐笑不出來了。


 


她何嘗不知道王氏不堪,陳砚秋懦弱,不值當自己費勁心力去討好。


 


可世道就是這樣的世道。


 


縱使她的夫婿再卑劣,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要冠著他的姓氏生存的。


 


在異姓的門楣裡,須得矮著身子,才能活的下去。


 


尊嚴換活路,其實是樁很劃算的買賣。


 


隻是碧桃太小,還覺不出味兒罷了。


 


6


 


將釵環送去後,王氏很是給了徐憐幾日好臉色。


 


那兩隻步搖被她典當置換成了一對足金镯子,整日戴在腕間招搖過市,早出晚歸。


 


一連數月,

是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麻了,整個人如沐春風,紅光滿面。


 


徐憐看破不說破。


 


直到有一日,陳砚秋去市集上買字畫,偶然撞見了那姓李的貨郎和王氏在巷子裡幽會,回來後便發了一通脾氣。


 


那日的場面徐憐自然未曾親自得見,也不曉得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局面。


 


去聽過牆角的碧桃隻用四個字概括——


 


不堪入目。


 


陳砚秋念過書,知禮數,見了這般的場景自然是惱怒不已。


 


怎料王氏哭鬧的本事實在太厲害,三日尋S五回,便活生生逼著陳砚秋應下了這門親事。


 


母子二人至此離心。


 


王氏嫁人搬走後,徐憐很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


 


陳砚秋雖懦弱,但沒了王氏的逼迫,也成了寬和。


 


夫妻二人琴瑟和鳴,

相敬如賓。


 


夏日採荷,冬日賞雪。


 


歲月靜好到徐憐幾乎以為自己後半生都要如此度過時,她罕見地嘔吐了。


 


碧桃最先覺察出來:「奴婢見大姑娘從前有孕時也是如此,姑娘你莫不是……」


 


徐憐也嚇了一跳。


 


起先嫁給陳砚秋時,她的確喝過避子湯。


 


可那也並不是永久絕育的,如今長久未喝……


 


陳砚秋卻很歡喜。


 


他俯身在徐憐腹前,帶著初為人父的歡喜,雀躍得像個孩子。


 


「我竟然……要做爹了嗎?」


 


徐憐說不出話。


 


心裡萌生出兩個聲音。


 


一個說,生下來吧,畢竟是你的骨肉。


 


另一個又說,

這樣軟弱的男人,真的值得你為他生孩子嗎?


 


屋檐下的殘雪似乎被暖融融的燭光烤化,滴滴答答,讓她心亂如麻。


 


正猶豫間,陳砚秋彎著眉眼仰起頭:


 


「憐兒,若真是有孕,你可就是為我陳氏一族綿延香火的有功之臣了。」


 


原是誇耀贊賞的一番話,卻叫徐憐如墜冰窟,生生打了個冷顫。


 


有功之臣?


 


原來隻有生下孩子,才能算功臣。


 


或者說,生下兒子。


 


但倘若她生下的是女兒呢?


 


徐憐不敢再想。


 


因為母親的前車之鑑已經讓她明白,生下女兒的,不是功臣。


 


隻能是罪臣。


 


這一夜過得很漫長。


 


直到天明時殘雪化盡,碧桃才終於請來了大夫。


 


大夫並未診出喜脈,

隻說是脾胃不和,開了兩副藥便走了。


 


像是噩夢初醒般,徐憐松了口氣。


 


陳砚秋有些失望,但也並未說些什麼。


 


雪簌簌落著。


 


兩人一個臥榻,一個看書,一如從前的每一日。


 


可徐憐知道。


 


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7


 


初春殘雪化盡時,邊關傳來急報。


 


朝廷為抵御蠻夷來犯,開始徵兵,不論世家貴族還是平頭百姓,每家每戶必得出一男丁上戰場。


 


陳家也不例外。


 


縱使陳砚秋隻是個文弱書生,朝廷徵兵的文書下來時,他也不得不乖乖署名。


 


聽聞此事,王氏倒是急趕急地回來哭了一場,直說自己兒子命苦。


 


可用罷一餐午飯,便甩甩袖子離去了。


 


其中緣由徐憐也是知道的。


 


不過是因為她如今已然有了那貨郎的骨肉,雖被「老蚌生珠」地罵著,可王氏仍舊覺著自己是那貨郎家的功臣,每日裡招搖過市。


 


新婚燕爾,又老來得子。


 


她自然是顧念不上早就和她離心的大兒子的。


 


幾日後,陳砚秋去了軍營。


 


相比於隔壁小媳婦的不舍,徐憐顯得很冷靜。


 


她如常地坐臥起居,如常地繡花縫補。


 


仿佛丈夫從未離開,又仿佛丈夫原本就不該存在。


 


鄰居都說她冷心冷腸,是個沒心肝的壞女人,難怪被休了兩次。


 


徐憐一笑了之,並不理會。


 


因為她知道,即便她撒一籮筐的眼淚珠子,也挽不回自己的聲名。


 


與其做戲給旁人看,不如先顧好自己。


 


碧桃卻很擔憂:「若是老爺和夫人責問起來,

又該如何?」


 


徐憐笑了。


 


「起初我在沈家時,爹來敲打,是為了徐家男丁的仕途,後來我在宋家時,娘來責問,是為了徐家女眷的聲名。」


 


「可如今我在陳家,即便他們來責問,又能得到什麼?」


 


陳家一個破落氏族,一無人脈,二無錢財,縱使徐家族老親來問責女兒,也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沒準兒還會惹一身晦氣。


 


她那老謀深算的父親,斷不會做這種賠本兒買賣。


 


碧桃徹底啞了口。


 


可徐憐沒想到,三日後,徐家還真派人送來了消息。


 


隻不過不是問責的訓誡,而是誠摯的邀帖。


 


那帖子上說母親張氏掛念她,特地在府中設了宴,邀她回府一敘。


 


徐憐笑了。


 


母親若真是掛念她,

又怎麼會出嫁後連門都不讓她回?


 


這帖子寫得虛頭巴腦的,徐憐半個字也不信。


 


可她想搞清楚母親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8


 


徐憐回家見到的第一個人,是父親徐青雲。


 


見了徐憐,他先是冷瞥了她一眼,旋即想寒暄兩句,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最後隻冷聲道:「你母親在後院。」


 


徐憐也不說話,略略見禮後便提著裙角往後院走。


 


他們父女情薄,本就沒什麼可說的。


 


徐夫人在後院賞花。


 


見徐憐來,她扯出一個生硬的笑。


 


徐憐卻不想同她寒暄,開口問道:「母親喚我家來,可是有事?」


 


徐夫人面色一僵,終是說了實話。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