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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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看不懂凌月白,若他聯合庶妹S害我是為了鮫人族報仇,我還能理解一二。


但他偏偏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覺得我的真愛不是他,便要置我於S地。


 


怎麼會有人明明白白擺在面前的愛不信,疑神疑鬼的認為枕邊人對自己的好是裝出來的。


 


反倒冷落他,他才覺得我是真心待他。


 


真正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把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捧到他面前嗎,怎麼可能舍得心上人吃苦,還美其名曰為他好。


 


凌月白的想法,我不理解,也很難尊重。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找借口起身要走,他身邊的侍女突然撲到我腳邊跪下。


 


「求皇太女救救我們主吧,府裡下人看碟下菜,見您不常來,連水也不給我們送。」


 


凌月白慢悠悠地阻止,「碧雲,不可拿這種小事來煩惱妻主。」


 


8


 


他說的對,

我先是惱怒,斥責下人辦事不利,隨後又面露難色。


 


「月白,你也知道我剛封為皇太女,行事要慎重,但凡有一點錯處都會被人告到父王面前,你受的委屈我都明白,你且先等一等,待鮫人族的風頭過去。」


 


假的,莫說我如今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獸人王,便是鳳族長公主的身份,也沒幾個人能管到我。


 


獸人族又不是人族王朝,框框條條,規矩森嚴。


 


我們以武力為尊。


 


凌月白體貼地說自己無礙。


 


我自然好一通誇贊他善解人意,離去前鮫人還倚著門戀戀不舍地看著我。


 


好一個人淡如菊,不慕物質,隻求精神愛情的男子。


 


可惜,我是個俗人,我就喜歡給夫君穿金帶銀,想到這。


 


我大手一揮,命人把鮫人族戰敗後送來的大鮫珠,連夜抬了兩箱送去塗沐風院中。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成想幾天過後。


 


白狐在床笫纏綿過後,拿出一條巴掌大的狐狸尾巴掛飾交給我。


 


「這法器戴在身上可破邪祟,治療傷口。」


 


我當然認得,因為這條狐尾所化的法器,他前世也曾送過給我。


 


不同的是,前世是為了討好我獲寵,而今生他明明已經有了我的寵愛,卻依舊願意承受斷尾之痛,隻為護我周全。


 


我突然覺得上輩子自己S的不冤,白長了一雙眼睛,擺在眼前的真心瞧不見,偏要去追求什麼淡雅之菊。


 


「沐風,你願意一輩子為我孵蛋嗎?」


 


這是我們鳳凰最真摯的告白。


 


塗沐風綻放出一抹柔情的笑意,眼底流光溢滿,「願意的。」


 


我心頭一熱,一把將他拉至榻上,俯身壓了上去。


 


9


 


庶妹藏的極深,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搜查出府裡的奸細。


 


看著暗衛呈上的名單,我竟不知,原來連母後送來的嬤嬤都早被庶妹鳳染買通。


 


上輩子我輸的不冤。


 


「除了林嬤嬤和花房的,其餘幾個都找機會發賣出去,盯緊了,別被人察覺。」


 


暗衛領命退下。


 


隔日在宮裡碰見鳳染,她正帶著自己的皇子夫去向父王請安。


 


目光落在庶妹身後雙腿微微打顫的雄兔身上,我了然於心。


 


如今鳳族子嗣稀少,她若是早早誕下皇孫,便能得父王看重。


 


兔子雖愛發Q,繁衍能力強,但也招架不住她日夜索求。


 


「許久未見,姐姐容光煥發,想來是白狐照顧得妥帖,外界都傳你極為寵愛白狐,連天上的星子都要為他摘來。


 


「不過姐姐娶了兩位美人,可不能厚此薄彼啊,鮫人沒有母族,也需姐姐安撫。」


 


我勾唇一笑,「不勞妹妹費心,倒是妹夫看起來精神頭不大好,你就算求蛋心切,也應該體諒一下兔族體弱,實在不行,我做長姐的為你多物色幾個身強體壯的獸人送去也好。」


 


她神色一黯,綿裡藏針道:「我哪能跟姐姐比,七竅玲瓏心,心裡能裝下三夫四侍,我此生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有絨絨一人就夠了。」


 


我撇了撇嘴,我一個皇太女,未來的獸人族女皇,多幾個男人怎麼了,幾時輪得到她來指指點點。


 


真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父王還能有她這個女兒?


 


我強忍翻白眼的衝動,故作煩惱,「你是不知,其實我心裡還是屬意鮫人,可惜父王不喜,隻能暫時冷落他。」


 


「你那可有什麼討鮫人歡心的玩意,

我尋機會悄悄送去,也好讓他知道我心裡有他。」


 


我沒有忽略她眼底閃過的算計,話放出去了,接下來可別讓我失望啊。


 


10


 


沒過幾日,花房婢女外出採買,回來後就送了盆菊花去凌月白院中。


 


兩人聊的不多,基本是婢女在主動搭話,一邊說鮫人一族的現狀,一邊心疼凌月白的遭遇,替他報不平。


 


「皇太女明明心系白狐,卻強納公子,害你被困於後宅,任人欺凌。」


 


凌月白對著菊花孤芳自賞,沒有應和婢女的話,卻也沒打斷。


 


有時候挺想找人主持公道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要是沒帶他回府,他早就和自己的父親一起被腰斬了。


 


或者在行宮繼續當俘虜,過著生不如S的日子。


 


這婢女能當細作,當然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把凌月白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隔三差五就送點花兒草兒,借機去挑撥兩句。


 


我則見縫插針,在和白狐甜蜜的過程中,時不時送點小恩小惠,比如一首詩,一碗甜湯,一朵小菊花,讓凌月白充分感受我隱藏人後的愛意。


 


細作挑撥,「公子你瞧瞧,皇太女送白狐各種稀世珍寶,送你就是些不值錢的玩意,這花都快枯萎了。」


 


凌月白不悅嘟嘴,「你懂什麼,這是妻主和我之間的情誼,她知我向往菊花的淡泊。」


 


細作大為震驚,「可再如何也該送些實用的吧,公子你鱗片都失了光澤。」


 


鮫人瞪她一眼,眼神凌厲。


 


婢女碧雲在一旁看著,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這幾個月來,她早已看清了自己主子的真面目。


 


她費勁心思為凌月白喊冤,隻換來凌月白說她害自己在我面前失了體面。


 


她從廚房偷來的飯菜,凌月白一邊吃,還要一邊嫌棄她此舉低劣。


 


她與捧高踩低的管事爭辯,要回月俸,凌月白還要出來做好人,說她心胸狹隘。


 


暗衛告訴我,她在夜裡偷偷痛哭,抹著眼淚碎碎念,說自己還不如和族人一起囚禁S海,也好過伺候癲公。


 


我有印象,碧雲上輩子好像是因為勸凌月白放下身段和我相處。


 


結果惹惱了凌月白,被他嫁給一頭性情暴躁的狼人,婚後一年便被狼人活活打S。


 


思及至此,我找人去拉攏碧雲。


 


她對凌月白積怨已久,痛快地向我投了誠。


 


11


 


父王大壽之日,我將白狐和鮫人一並帶去了宮宴。


 


一狐一魚站在一起,兩相對比,前者光彩照人,後者黯淡憔悴。


 


還有這一世無人替他尋藥治療鮫尾,

他連幻化出來的雙腿都是跛的。


 


感受到旁人不斷投來的輕蔑眼神,凌月白人淡如菊的面具都快要碎了。


 


他頻頻朝我投來求救的目光,可惜我的注意力全程都在塗沐風身上,他隻能忿忿不平地收回視線。


 


等他落寞的低頭,我又狀似心疼地偷瞄他。


 


這一幕毫無意外被鳳染收入眼底。


 


我心底暗道,看到了吧,我真正【愛】的是鮫人,你可千萬別來騷擾我家小狐狸。


 


鳳染為了拿下凌月白這張底牌也是下了血本。


 


她用鳳凰真火制成煙花,為父王慶生,煙火燃放時濺起的火星,一不小心便燒著了大殿。


 


鳳凰真火不是尋常的水可以撲滅的,燒著的速度更是極快,宮殿轉眼就成了火海。


 


參加壽宴的獸人紛紛化作真身逃跑,我變出鳳凰真身馱著塗沐風離開。


 


好在獸人大多身手敏捷,無一人受傷,隻除了怕火又腿瘸的鮫人。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鳳染帶著燒傷的鮫人走出大殿。


 


凌月白的魚尾焦黑,皮肉翻卷,估計是廢了。


 


我適時做出心痛的模樣,喚來白鶴御醫,大吼道:「治不好他你就給我陪葬。」


 


說完順便偷偷捏了捏白狐的手心,示意他不要多心。


 


鳳染把握好了分寸,本來父王就寵愛我們這兩根獨苗苗,她還特意挑父王壽宴,猜準了父王不願動怒,又無人受傷。


 


所以最後父王念她無心之過,隻罰她承擔重修宮殿的費用,和禁足半年。


 


輕拿輕放,不痛不痒。


 


她這一舉,唯一的好處就是得了凌月白救命恩人這個頭銜。


 


12


 


鳳染想和前世一樣,利用我對鮫人的在意來謀害我。


 


我如她所願,故意為她創造機會。


 


這世間最好的報復方式,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鳳染不知道,在她費勁心思拉攏鮫人時,我早已把她的雄兔策反。


 


被枕邊人騙入S陣的絕望,今生就由她自己品嘗吧。


 


得知凌月白鮫尾燒傷無法治愈後,我故意擺出嫌惡厭倦的姿態,連看也不去看一眼。


 


花房婢女借此事在鮫人面前大肆挑撥,想讓他心生怨念,為鳳染所用。


 


在我的預想中,凌月白會幹脆利落地答應,結果暗衛帶來的消息卻恰恰相反。


 


凌月白先是大罵花房婢女,將她趕出去,然後在瞧見自己燒焦的魚尾時,發瘋了。


 


「凌侍人說,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才應該是正君,皇太女最愛的男人是我,我的尾巴明明應該被治好了。


 


暗衛將鮫人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旁人皆以為凌月白得了癔症。


 


隻有我心頭一震,難道他也重生了。


 


「他在別院大鬧,一直喊著要見您。」


 


「那就去見吧。」


 


我需要確認現在的凌月白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踏入別院,鮫人拖著傷尾匍匐在地,撕裂的傷口沾染無數塵土,魚類的腥味和傷口感染散發的惡臭混合。


 


哪裡有平日時時刻刻掛在嘴上的體面。


 


他披頭散發,雙眼猩紅地往外爬,瞧見我時眼裡瞬間浮起光芒。


 


「妻主,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快點取玉山靈髓和龍鱗草來替我治魚尾。」


 


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還能準確地說出哪些東西能治療鮫尾,看來是重生無疑了。


 


13


 


我居高臨下地垂眸看他,

眼底燃起滔天恨意。


 


仇啊,還是得報在知情人身上才痛快。


 


「你就不好奇,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凌月白看著我臉色的惡意,雙眸越睜越大,神色逐漸驚恐,「妻主,你,你也是從上一世來的……」


 


他恍然大悟,環望四周,這才明白為何今生他不是皇子夫,而是一個不得寵的凌侍人。


 


鮫人絕望地爬到我腳邊,扯住我裙擺哀求。


 


「妻主,是我的錯,都是我的蠢笨,我不該聽信鳳染的鬼話,曲解你對我的好。」


 


「前世你S後我才知道你愛的人一直是我,我拉著鳳染報仇,和她同歸於盡,幸得獸神憐憫,讓我又機會補償你。」


 


「阿黎,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我治好鮫尾,我們重新來過。


 


我聞言大笑了起來,「就算我前世心裡的白月光不是你,但我對你的寵愛難道是假的嗎?你獲得的好處是假的嗎?」


 


「我捫心自問對你凌月白掏心掏肺,結果你因為一點點猜忌,摔S我們的孩子,設下絕S陣誅S我,連涅槃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我早該看明白的,你就是一條自私自利,薄情寡性的冷血鮫。」


 


凌月白落下的淚化作一地珍珠,「不是的,我是受人哄騙,都怪鳳染,都怪那個花房婢女。」


 


他說著說著,眼底又浮起怨念,「而且妻主明明也有不對,你若是對白狐無意,你為何要納他為側夫,收藏他的狐尾,還召他侍寢。」


 


「鳳染都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為什麼非要三夫四侍。」


 


我一腳踹上他的心口,「我是娶了兩個獸人又如何,但這不是你恩將仇報的理由。


 


冷眼看著蜷縮成一團的鮫人,我心底湧起一陣暢快。


 


「凌月白,你應該覺得開心才是,前世你覺得被冷落的白狐才是真愛,今生我就把被冷落的命運給你,現在你是我的【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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