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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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獸人族皇太女。


 


前世選夫當日,我放棄狐族送來的六尾白狐,選擇戰俘的殘尾鮫人為正宮夫婿,白狐為側夫。


 


婚後我日日寵愛鮫人,為他治愈鮫尾,還將所生下的蛋都交由他孵化。


 


誰知他竟心存怨恨,認為我把他當作孵蛋工具折辱,聯合庶妹謀害我的性命。


 


瀕S之前,白狐撲來替我擋下鮫人刺出的一劍。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皇子夫那日。


 


1


 


鳳凰一族生來便是百獸之首,統領獸人族。


 


可惜落到我父王這輩,竟隻誕下兩隻蛋,並且都是女娃。


 


這也導致不少獸人蠢蠢欲動,鮫人族便是其一。


 


他們帶領海域獸人試圖謀逆,推翻鳳族的統治。


 


我作為鳳族長公主帶兵平亂,將他們打得節節敗退,立此大功,

一戰成名,被父王親封為皇太女。


 


戰亂結束,定下繼承人,剩下的當務之急當然就是繁衍子嗣,所以我和庶妹選夫婿一事,便提上了日程。


 


各族紛紛送來出色的男獸人,其中父王最屬意的就是狐族送來的人。


 


容貌上乘,性情溫順,伺候人的本事也是極好。


 


可我身為獸皇嫡長女,自小被奉承慣了,偏偏不喜這般軟趴趴沒個性的花瓶,一眼相中戰俘中的鮫人少主,凌月白。


 


我曾在戰場和他交手,凌月白性子高傲,但卻是鮫人族中少有的主和派。


 


可礙於激進的族人和被權利蒙蔽雙眼的父親,也不得不持劍衝上戰場。


 


前世我路過囚禁戰俘的行宮,看見凌月白鮫尾受傷嚴重,又缺食少水,他的弟弟在一旁下跪哀求看守侍衛能不能給口水喝。


 


他卻不卑不亢,

挺直腰背,「起來,怎麼能為了一口水就屈膝磕頭,即使身為階下囚也不可失了體面。」


 


我被這一句話戳中心頭,世間怎有如此高潔堅韌的男子。


 


於是我不顧父王的勸阻,堅持要立他為皇子夫。


 


為了補償狐族,又納白狐為側夫。


 


而庶妹則是選擇了生育能力強的玉兔族少主。


 


2


 


婚後我冷落白狐,一心呵護凌月白,找來無數奇珍異寶替他治療傷尾。


 


還將誕下的兩顆鳳凰蛋全部交由他孵化。


 


結果他竟然認為我真正愛的人是白狐,冷落他是為了保護他。


 


而我對他的好,在他眼裡,不知怎麼成了逢場作戲,百般寵愛成了故意設計他做白狐的擋箭牌。


 


他聯合庶妹將我騙入絕S陣時,還親手砸碎了兩顆鳳凰蛋,隻因他認為我讓他孵蛋,

是在折辱他。


 


前世孩兒慘S,自己被陣法抽骨剝髓之痛,猶在眼前。


 


如今重生歸來,我看著面前已經被自己派人從行宮帶出來的凌月白。


 


他挺直胸腰,高昂著脖頸,渾身上下被下人梳洗打扮了一番。


 


一身月色長袍遮擋住了底下受傷的魚尾,透露著一股淡然高雅的氣息。


 


瞧著他這副做派,我忍住胸中泛起的滔天恨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S意。


 


父王的聲音響起,「阿黎,你要是實在喜歡這條鮫人,不如納為側夫吧。」


 


「好。」


 


「你聽父王一勸,白狐溫柔賢淑,更懂得如何為你緩解憂慮,嗯?你剛剛說什麼?」


 


我對上父王又驚又喜的表情,微微一笑,「我說好,白狐塗氏品性出眾,做我的皇子夫正合適。」


 


我側頭瞥了眼依舊人淡如菊的凌月白,

「至於他,身份低微,做個男侍即可。」


 


凌月白既然認為被妻主冷落的男人才是真愛,那這一世,我必要讓他好好體驗一下【真愛】的滋味。


 


話音剛落,鮫人面色徒然一變。


 


我心中嗤笑,上輩子他當上皇子夫的時候可是神色淡淡,不悲不喜,我還當他真不在乎名利。


 


還有一旁覬覦皇太女之位的庶妹,往日裡裝的膽小怕事,拿劍上戰場都會暈倒,沒想到內裡如此毒辣。


 


今生我必要好好會一會她。


 


3


 


我和白狐塗沐風大婚當日,凌月白被一頂小轎抬入府中。


 


他的住處離主殿最是偏遠,下人們慣會揣摩主子的意思,日後的日子他怕是不好過了。


 


說回現下正事。


 


塗沐風身著大紅色喜袍,一雙桃花眼灼灼生春,耳根染上一片緋紅,

「妻主,該休息了。」


 


一條蓬松的大尾巴搭在我的手腕上,見我沒有拒絕,又伸出一條勾住我的腰。


 


瞧著眼前如盈盈春水似的美人,我恨不得回到前世給自己一巴掌。


 


這般小意溫柔不要,偏偏腆著臉去討好那什子人淡如菊的白眼魚。


 


想著前世他撲來替我擋下的那一劍,我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別怕,我會好好待你的。」


 


他輕輕點了點頭,尾巴悄無聲息地拉下了床幔。


 


一室春情,繾綣旖旎,我感受著從身體深處傳來的酸軟酥麻,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父王說的沒錯,白狐伺候人的功夫果然極佳。


 


不像鮫人那般冰冷生硬,撞到尾上的鱗片都要停下來哄個半天。


 


頭一次感受到這樣美好的體驗,我食髓知味,和塗沐風膩了好幾日。


 


庫房大開,各種奇珍異寶如流水一般送入他院子裡。


 


白狐輕柔地替我捏著腿,一條尾巴還送入我手底下任人撫摸。


 


他低垂著眸子,「妻主送來這樣多的賞賜,外人怕是要說我狐媚惑主了。」


 


我捏了捏他的尾巴尖,看他白皙的臉龐浮起一抹紅暈,不由輕笑出聲。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子夫,寵自己的獸人誰管得著,若是你聽到這種流言蜚語,隻管告訴我,我自會替你處理。」


 


他聞言揚起唇角,殷勤地給我剝了顆葡萄,「三生有幸,能得殿下厚愛,我族裡那些狐狸怕是要羨慕S我。」


 


我朝他勾唇笑了笑。


 


他立刻會意,抱著我進入裡屋。


 


4


 


眼見大半個月了,我還未踏入過鮫人房內,府裡的下人行事便也怠慢了起來。


 


鮫人喜水,日日都要泡在清水保持魚尾的湿潤。


 


最開始府中下人以為我對凌月白有意,就按照他的需求,每日跑去隔壁城池,取冰靈泉的水供他使用。


 


可當發現我整日不是處理公務,便是和皇子夫待在一起。


 


於是便也懶得討好他,送來的水成了普通的井水。


 


凌月白的侍從當然不服,還當自己的主子是曾經的鮫人族少主,找到管事的厲聲問責。


 


結果當然是得罪了管事的,現如今連水都懶得給他送。


 


我撞見時,凌月白的侍女在替他打水,不過卻被其他下人一腳踹翻。


 


「去去去,浣衣房正等著用水替正君清洗皇太女送的二十匹織雲錦呢,在這添什麼亂,快滾。」


 


侍女跪地求饒,「求你們了,就讓我打點水吧,我們主子已經五日未泡水了,

鱗片都脫落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因為得罪王管事,府中下人個個盯著凌月白的院子,不肯讓他的侍女帶回一桶水。


 


王管事此舉斤斤計較,睚眦必報,但,甚得我心。


 


夜裡,凌月白和侍女的對話被暗衛呈到了我桌上。


 


「少主,這些下人欺人太甚,咱們得找機會見到皇太女,獲取她的寵愛,脫離困境,像正君那樣得寵,我們的日子才能好過呀。」


 


凌月白語氣淡淡,「皇太女把我接入府中,必是對我有意,白狐那種以色侍人下作的手段,就算告訴我,我也不屑於去做。」


 


「白狐得寵又如何,他一個狐族送來的貢品,沒有任何依靠,除了爭寵,無路可走。」


 


他說這話時,似乎忘了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戰敗的俘虜,地位還不如白狐。


 


「更何況現在外面都在說白狐妖媚惑主,

皇太女要是真在乎他,怎麼舍得讓他聲名狼藉,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個靶子罷了。」


 


侍女欲言又止,最後默默道一句,「主聰慧……」


 


5


 


我看得兩眼一摸黑,不敢相信自己上輩子眼光竟然差成這樣。


 


他如此離奇的腦回路,也怪不得前世會認為白狐是我的白月光了。


 


還有一事,塗沐風身為正君,知道外面的流言不奇怪,凌月白一個不受寵的男侍,消息怎會如此靈通。


 


想起前世還未破殼便被害S的小鳳凰,幸好鳳凰擁有涅槃之力,加之我今生尋來的轉生秘術。


 


雖還未破殼,但已有神魂,他們這一世還能夠重新轉生成為我的孩子。


 


果然不是自己下的蛋不心疼,孵了兩年也孵不出感情,鮫人涼薄。


 


我吩咐暗衛盯緊凌月白,

時刻注意和他什麼人有過聯系。


 


前世我沒有及時察覺他和庶妹勾結,今生定不能重蹈覆轍。


 


沒過幾日,我去白狐院中尋他,發現凌月白也在。


 


他跪在地上,一襲淡色長衫,如瀑的長發披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乍一看真是好一朵冰清玉潔的出水芙蓉。


 


「怎麼了這是?」


 


塗沐風見我過來,眸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是府裡下人發現,凌侍人鬼鬼祟祟地偷拿妻主衣物,也不知要做什麼。」


 


凌月白垂著的雙眸微微顫動,最後抬頭用一雙倔犟的眸子直視我。


 


「我沒有偷,他要是這樣汙蔑我,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的侍女倒是急切慌亂地狠,「皇太女,我們主子絕對沒有不軌之心,主子隻是想在您的衣裳裡放置護身符,這護身符是我們鮫人族獨有的秘法,

需要拔下鮫人心口的鱗片才可制成。」


 


待侍女說完,凌月白才喝斥讓其住嘴。


 


嗯,這怎麼不算爭寵呢。


 


我還真當他不在意處境艱難,會一直縮在後院安之若素呢。


 


說起護身符,前世他也給過我,不過可沒有現在這樣用心,拿護心鱗制做。


 


6


 


前世白狐不得寵,卻依舊事事以我為先。


 


他聽聞我曾經在戰場受過重傷,留有頑疾,便斷下一尾制成法器,讓我佩戴療愈傷勢。


 


凌月白知道後,霸道地把白狐的狐尾扔了出去,自顧自給我帶上一隻普通護身符,問就是他親手所做,包含了真心。


 


對愛的人總是要偏寵一些,所以我並沒有計較他的逾越,隻是吩咐下人把狐尾撿回收起,喜滋滋地戴上鮫人給的護身符。


 


誰知就是這麼一個小舉動,

被他記在心裡,認為我偷偷收藏白狐狐尾,對塗沐風有情。


 


這一世我對他不聞不問,他反倒舍得付出了。


 


我裝作動容,「凌侍人有心了,不過下次行事切不可如此冒失,害正君費心,護身符就先留下吧,我晚些時候去院裡看你。」


 


凌月白臉上浮起一片喜色,下一瞬又生生收了回去,把不卑不亢的性格拿捏的SS的。


 


等到鮫人離開,我立即變臉,讓人把衣服和護身符拿去處理掉。


 


塗沐風不明所以,「妻主,這是凌侍人的一片心意,為何?」


 


我嗤笑道:「心意?他們一族謀逆,王族鮫人除了他都被斬S,族人也被永囚S海,他對我能有什麼真心,納他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其實前世鮫人族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父王是出了名的仁君,他將王族鮫人囚禁行宮,其他鮫人則是百年內不得擅自離開海域。


 


這樣的懲罰可謂是輕之又輕,我跟在父王身邊耳濡目染,沒有原則的封凌月白為皇子夫,借此安撫鮫人一族。


 


現在想來,我和父王實在太過仁慈,才會導致有獸人膽大包天的謀逆。


 


前世的教訓告訴我,心慈手軟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重生回來的第一時間,我便提議嚴懲鮫人族,以儆效尤。


 


有了這樣大的改變,我可不敢用凌月白的東西,誰知道他會不會因親人的S打算暗害於我。


 


7


 


塗沐風想明白這點也是一陣後怕。


 


「怪不得他要偷偷放置護身符,萬一真有些什麼不為人知的詛咒在內,還沒被下人發現……」


 


他抿緊雙唇,臉色白了幾分,沒敢說出後面的話。


 


我安撫地摸了摸他尾巴,「無事,倒是你,

平日少和他接觸。」


 


夜裡我抽空去看了眼凌月白,他院裡陳設簡陋,茶水也不新鮮。


 


我全都裝作沒看見,隻從袖中掏出一支,街頭一顆靈石一支的發簪送到他手裡。


 


「鮫人族一事還未平息,父王正在氣頭上,我不可光明正大地寵愛你,你且等一等。」


 


凌月白果然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地下愛情,歡天喜地地接過簪子反復細看,「這簪子是我獨有,還是妻主也送了別人。」


 


我想了想塗沐風房裡一水的金石玉器,沉聲道:「是單獨給你的。」


 


他聽後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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