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五歲的惡毒女配哭著喊著要讓許阿姨和林阿姨當她媽媽時，我突然覺醒了。
我直接成全，將她打包送走。
這糟心的孩子，誰愛養誰養。
老娘不伺候了！
1
「你是個壞媽媽，我討厭你，我要許阿姨和林阿姨當我媽媽。
「我要找爸爸，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腦子本就嗡嗡疼，小孩尖銳的哭叫聲更讓我頭痛欲裂。
我沒好氣地吼了一聲：「哭什麼哭，煩S了。」
周慕慕被我嚇了一跳，眼裡掛著淚水要落不落。
她的手裡還拿著沒有砸向我的芭比娃娃。
我盯著她，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煩。
一想到我竟然幾個月後就會被送進火葬場燒成灰，
而她一滴眼淚都不掉就撲進新媽媽懷抱，我的火就噌噌噌往上冒。
敢情肚子上的刀我挨了，漏尿的苦我吃了，到頭來全被她爸爸撿了便宜。
我真是辛辛苦苦為別人做嫁衣！
S了一個媽，還有二三四五個媽排隊安慰她。
既然她不想讓我當媽，那我就不當了。
誰愛當誰當。
周慕慕看我沒有動作，拿起手裡的玩具試探性地扔向我。
我紋絲不動，靜靜地看著她。
看我沒什麼反應，周慕慕繼續大聲喊叫起來，拿起手邊的玩具一個個地扔向我。
我教過她，不能用東西砸別人，別人會疼。
她學會了，從不會拿東西砸別人，隻會砸我。
我伸手抓住了要砸向我眼睛的書，在周慕慕錯愕的眼神中直接把書扔了回去。
最後狠狠砸在她的身後。
周慕慕被嚇得哇的一聲哭起來。
我沒理會她的哭嚎，把她提起來摁在一旁的桌子上，直接開打。
「啪、啪、啪……」
我一邊打一邊數：「一、二、三……十七、十八。」
她砸了我多少次，我就打她多少下。
以往我隻會溫柔地拉著她講道理。
可現在我不想講。
「媽媽，我錯了，你別打我了，我錯了。」
兩瓣屁股被我打得通紅，囂張的氣焰此刻也全都沒了。
我把她提溜起來，半蹲下身，嚴肅地警告她：「你聽好了，從今天起，你打我一下，我就會還你一下。
「我不是你以前那個溫柔的媽媽，
以後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
周慕慕瑟縮地看著我。
小孩是最會看眼色的生物。
他們能敏銳地察覺到生存環境的變化，還能迅速判斷出一個環境中他需要依附的強者和可以欺負的弱者。
在必要時候，甚至可以通過欺負弱者向強者示好。
這是刻在生物基因裡的本能。
此刻的周慕慕就深切地意識到，她那個溫柔的媽媽變了。
她甚至都不敢大聲哭泣，小心翼翼地看我的眼色，然後怯生生地說道：「媽媽，我錯了。
「對不起。」
但我不想就這麼放過她。
既然她想跟她爸爸一起生活，我成全她。
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爸爸周赫清的電話。
周赫清既然沒S，就該負起父親的責任。
他小三小四都照顧得那麼好，想必照顧個女兒對他而言很輕松吧。
「桑桑，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赫清的聲音，依稀能聽到其他女人的嬌笑聲。
「噓，思思，別鬧了。」
我不想和他糾纏，直接開口：「離婚。
「孩子的撫養權歸你，等會兒就送到你公司，記得籤收。」
2
周慕慕聽了我的話，眼裡露出一點光，但看到我的眼神，立刻又低下頭，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胡亂從地上撿起幾個玩具塞進周慕慕的小書包裡，拖著她的行李箱就朝外走。
周慕慕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由於我走得太快，她甚至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我。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等車的空隙，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我。
被我收拾一頓後，看起來乖多了。
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冷淡地掃了她一眼：「你不是想跟你爸爸在一起，我尊重你的意願。」
她欲言又止，小手攪在一起：「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當然，以前的喬桑什麼都不要。
她嫌周赫清的人髒錢也髒。
她隻要周慕慕這個女兒。
林管家很快就到了，見到我後還點頭示意：「夫人。」
我直接把周慕慕和行李全部交給她，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三天之內，讓周赫清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給我。」
看著我一改往昔的模樣，林管家有些反應不及。
周慕慕看著我真的要把她送走，毫不拖泥帶水，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害怕。
她的小手拽住我的衣角。
「媽媽。」
我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跟我還是跟你爸。」
她慢慢放松了力道，最後松開了手。
果然。
林管家安慰道：「夫人，畢竟小姐還小。」
我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我有什麼好安慰的。
我不用帶孩子還能拿到一大筆錢即將走向人生巔峰。
至於孩子。
我不必再上趕著做任何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一個冰激凌，一塊糖果就能換得孩子的愛。
何必費心費力，甚至把自己搭進去。
還落不了一句好。
可偏偏這種蠢女人多得要S。
最後活活蠢S。
3
離婚協議書很快拿到手了，
周赫清卻試圖挽留我。
「桑桑，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但是我們的確沒必要離婚，在我眼裡，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和當初說一輩子愛我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如果你是介意小蘊和思思，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讓她們出現在你面前。」
他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
「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
我迅速抽回手，快速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名字。
周赫清看到我籤字後，又嘆了口氣。
看著被我推過去的離婚協議書和強硬的態度，他無奈道：「你什麼時候鬧夠了就告訴我，我們隨時可以去復婚。」
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他的神情。
「周赫清，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三宮六院？
「而我是在爭寵？」
他神色不變，眼角含笑。
似乎是對我寵溺極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看得心裡不爽，手就變得痒痒起來。
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周赫清的臉被我扇得側了過去，額前的碎發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似乎有些愣住，臉上浮現出微微的錯愕。
「桑桑。」
我的掌心微微刺痛。
看著他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忍忍忍。
最後乳腺結節，甲狀腺腫大。
他都不體面了，我體面個毛。
我開始躍躍欲試，想要看周赫清徹底變臉，口出惡言。
對著我咆哮，憤怒。
然後我就有借口再甩他一巴掌。
下一次，力氣一定要更大點。
卻聽見周赫清輕笑一聲，他摩挲著被我打得發紅的臉，嘴角含笑：「出氣了嗎？要不要再打一巴掌？」
？
？？
但恭敬不如從命，我抬手就滿足了他的願望。
周赫清絲毫沒有反抗，甚至拉過我的手輕輕吹著我的掌心：「手都打紅了。」
一股惡寒從腳底竄到我的天靈蓋。
我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幾下。
4
那天之後我直接拉黑了周赫清。
看著他故作深情的樣子，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懷裡摟著許蘊，腿上坐著林思，嘴巴裡卻說著愛我。
即使分開，還裝作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我雖然也喜歡她們，
但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你，從未改變。
「即使我們分開了，我也有照顧你的義務。
「你永遠是慕慕的媽媽，我唯一的妻子。」
我再相信他一句話，S了也是我活該。
曾經他許諾隻愛我，最後還是愛上了更鮮嫩水靈的許蘊和林思。
這還是我叫得上名字的。
他嘴裡的愛就是這麼個瞬息萬變，人人都能分一杯羹的東西。
我不想要。
我隻想要重新開始。
我才二十九歲，大好的青春年華。
我S的時候還被惋惜了句英年早逝。
好的壞的，如今我全盤接受。
隻是我不明白，我這幾年怎麼就這麼失敗。
我扯著頭發，使勁想，拼命想。
我在想，為什麼周慕慕就這麼討厭我。
明明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可是她不跟我姓喬，也不跟我親。
明明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可是她最討厭的人是我。
明明她在別人面前都乖巧懂事，可是到了我面前就一臉不耐煩。
怎麼會有孩子看不起自己的媽媽？
又為什麼周赫清非要出軌，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如果愛我又怎麼會愛上別人？
一個人真的能同時愛上二三四五個人嗎？
往昔的甜言蜜語怎麼全都變成了爛泥呢？
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我也沒時間想了。
因為我開始創業了。
忙啊，真的忙。
錢啊，真的缺。
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有病，竟然去糾結既定事實。
有意義嗎？
都成年人了還苦哈哈想去要個老公為什麼出軌，孩子為什麼不愛我的理由。
出軌就出軌唄，不愛就不愛唄，我自己對自己好不就完了。
有空想這些不如想想怎麼搞錢。
離婚分到的房子我也準備賣出去。
周赫清知曉了這件事，特意用別人的手機打電話來問我：「桑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如果缺錢可以和我說。」
我正忙著和初創團隊成員開會，研究業務具體展開。
好不容易想出的點子一提出來就被否決掉了，還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精心寫的方案更是被貶得一無是處，要被立刻扔進垃圾桶。
在劉豔青眼裡我就是個腦袋空空，除了有點錢一無是處的菜鳥。
唯一的優點就是還算聽話。
我使勁抿著嘴，
暗自想著這是我好不容易挖來的人，不能懟不能懟。
關鍵她說得真的好有道理。
怪不得她在上個公司幹不下去。
這嘴著實毒。
但要不是嘴太毒，她這麼優秀的人也輪不著我。
這可是我拿錢砸，拿股份求來的，跪著也要忍住。
心裡泛著一汪汪的眼淚，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裡咽。
「喬總，你是不是要哭了？」
難道是在關心我嗎？
我滿腔欣喜，不禁抬起頭，對上了她板著的臉。
孫豔青不耐煩地朝我揮了揮手。
「要哭去辦公室哭。」
恰在此時周赫清的電話打來了。
我借電話遁了，給自己留了點顏面。
但一聽周赫清的語氣，我立刻意識到他這是送溫暖來了。
海王就這樣，生怕溫暖不到每一個妹妹，連前妻也不放過。
我走到僻靜處，深吸一口氣，猛地喊出聲：「你是不是有病！
「問問問，煩不煩。」
我S了他都不放過我，拿我當擋箭牌。
睡了不娶，懷了不娶，生了不娶。
問就是愛喬桑，這輩子隻有她一個妻子。
我呸。
「我缺錢怎麼了，你能給我送錢呀。」
周赫清似乎無奈極了：「桑桑，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抵觸。」
我冷嗤一聲。
「我就這樣，改不了也不想改。
「你愛聽不聽。」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捅了他。
但是不行。
首先，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其次，
孫豔青這個千裡馬好不容易遇到我這麼好的伯樂，她沒了我可怎麼辦，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綜上，我不能捅了周赫清。
「三千萬夠嗎？」
夠什麼？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夠嗎？」他有些疑惑。
「那我先給你打五千萬吧。
「林灣區的別墅你也不要賣了，我照市價把錢打給你。」
我沉默了。
「你還記得嗎？
「我們第二個結婚紀念日是在那裡過的，當時你還親手做了一個巧克力蛋糕。」
他似乎沉浸在以往的回憶裡。
「桑桑，那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以後我還有機會再吃到嗎？」
我捏緊了手機。
「隻要你想，
有的是人樂意給你做。」
但不會是那個S掉的喬桑。
5
原本隻有六個人的公司現在已經有二十個人了。
雖小但精。
初具雛形。
第一項【專業保鏢為您護航】業務正開展得如火如荼。
孫豔青帶著團隊忙得腳不沾地，我天天跟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現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她破天荒地誇了我一句：「喬總，人笨不可怕，隻要勤奮上進就行。」
我激動得熱淚盈眶。
恨不得把這句話裱起來掛在辦公室。
如果不是周慕慕打電話讓我周末去看她，我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她。
以前我幾個小時見不到她就會在腦中演繹無數小劇場。
可最近，我忙到想不起她。
把手頭工作都做好後，
我拎著禮物去看周慕慕。
可迎接我的卻是林思。
她笑著把我迎進去。
「喬小姐，我媽媽生病了，最近我來代她工作，請您不要介意。」
我不想看見她，把臉扭向一邊。
「周慕慕呢？」
林思倒了一杯茶遞到我跟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學校今天有親子活動，赫清帶著慕慕和許蘊小姐一起去參加了。」
哦，他們一家四口過上了。
「喬小姐作為慕慕的媽媽，不知道嗎？」
林思微微歪了下頭，好似在諷刺我的一無所知。
我挑了挑眉。
把周慕慕送走當天我就退了所有的家長群。
我站起身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既然周慕慕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
比起和她在這打嘴炮，還不如聽孫豔青罵我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