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面的環節除了許白晏之外，其餘人都很沉默。
老劉回去前，拍了拍許白晏的小圓腦袋，又看了看許札楠。
「生母恩，發妻情，不能忘啊！」
說完，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妹子，要是需要幫忙的，跟哥說。」
晚上，許札楠不知道和白冰清合計了什麼，一直在房門口徘徊。
我直接打開窗戶說亮話。
「是想讓我幫你說情吧？」
許札楠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對，老劉你比我更熟，最重情義。你能不能幫忙解釋下，免得……」
我回答得幹脆利落。
「行，180 萬。錢到位後，
協議離婚。」
「茴茴，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
「許札楠，這不是你和白冰清想要的嗎？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白冰清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兩手叉腰，像個圓規似的，怒氣衝衝地向我開戰。
「獅子大開口啊，你有什麼資格要這麼多錢？」
我快步上前，逼近她，眼神兇狠。
白冰清有點被我兇狠的表情嚇到，不斷後退，結結巴巴道。
「你，你想幹什麼？」
我挑挑眉頭，輕蔑地盯著她。
「180 萬，100 萬是我車禍的賠償金，80 萬是我媽賣房的錢。多的我也不要，我嫌髒。」
許札楠一臉為難，許母也跑過來裝腔作勢。
「你要這麼多錢，
我們一時半會兒哪兒拿得出來？我們待你也不薄，怎麼能這樣對我們？良心被狗吃了？」
我被許札楠逗笑了，也不想跟他們多糾纏。
「為了承包下老劉的項目，你們展示的實力可不是這樣的。許札楠，這些可是一筆筆都是有實證的，你們要轉移也轉移不了，等我真的起訴離婚，可遠遠不止這些錢了。你可以自己算算賬，接下這項目，你又能賺多少。」
我頓了頓，拿出一個儲存卡。
「還有這個，你們不會不想要吧？」
21
「我前段時間出門前，在房間裡安裝了個攝像頭，拍了不少東西。這些要是在法庭上，估計也不太好看。我給你們臉面，你們要是不想要，我也沒辦法。再說，她的肚子後面可不好瞞哦。」
「我，我答應你。」
白冰清臉色鐵青，
被許札楠及時拉住。
門被重重關上，我長長吐了口氣。
手機震動，是沈星河發來的消息。
【一切還順利吧？】
【嗯。】
許札楠做事終於幹淨利落了一回，拿到錢後，我們火速辦理了離婚。
我的東西不多，很快就將東西收拾好了。
有人敲門，我打開門。
門口站著沈星河和沈夢荨，小丫頭懷裡抱著一大捧向日葵。
「會畫畫的漂亮阿姨，送給你。」
沈星河看了看房子，遲疑開口。
「我有個朋友正好有套房子要出租……」
我笑著拒絕了他。
「這是我媽生前為方便照顧我時租的房子。在這裡，我會覺得離我媽媽近一些。
」
談到我媽，心裡不免有些酸澀。
沈夢荨上前用小小的手臂環住我，輕輕拍打著。
「會畫畫的漂亮阿姨，不難過，爸爸說，好人去天堂，阿姨的媽媽會跟我的媽媽一樣，在天堂開開心心地看著我們呢！」
沈夢荨指了指一旁的相框，裡面是一張媽媽抱著許白晏的照片。
「會畫畫的漂亮阿姨，那是你的寶寶嗎？」
我點頭又搖頭。
「曾經是，現在不是了，他已經認了別人做媽媽，阿姨也不要他了。」
她繼續抱著我，安慰似的拍拍。
「沒事兒，他不要你，我們要你，我們都喜歡會畫畫的漂亮阿姨。」
……
「後面有什麼計劃？」
我盯著自己的鞋子，搖搖頭。
「我也沒想好。那項目生日宴前就已經提報上去了，老劉本身也左右不了，能不能成就看許家的造化了。」
我苦笑一聲。
「不得不說，許家運氣真好，我住院這兩年，買豪車，住新房，還換了老婆。覺得我放過許札楠，太輕了是不？可若真把他怎麼樣，我也擔心兒子被牽連。雖事出有因，但那兩年我確實沒能照顧他。」
正說著，許札楠的電話打進來，傳來許白晏的聲音。
「臭妖婆，錢早點花完，花完趕緊S，別指望我給你收屍。」
沈星河和沈夢荨都被許白晏的刻薄嚇了一跳。
許白晏還在繼續罵，依稀可以聽到白冰清在一旁小聲喊加油。
沈夢荨示意沈星河抱起她，她將話筒扒拉著靠近自己，奶兇奶兇地回擊。
「小壞蛋，漂亮阿姨才不會S呢？
會比你們都活得久，白白狼！」
說罷，她霸氣地掛掉電話，軟聲安慰我。
「會畫畫的漂亮阿姨，我們都愛你。」
22
許札楠的好運氣終於用光了。
那個項目最終沒有拿下，意味著前期面子工程花的錢打了水漂。
同時，之前的項目又出了點問題，一時之間許札楠應對不暇。
白冰清又給他送了份大禮。
她網上認識了一個炒股大神，學別人炒股，結果買了垃圾股，槓杆加得太高，出不來，損失慘重。
不到半年，許家是真正的烏煙瘴氣了。
我拿著那 180 萬，入股了沈星河小舅子的公司。
在公司全體的共同努力下，公司蒸蒸日上。
離婚半年後，許札楠後悔了，帶著許白晏每日堵在我家門前懺悔。
「老婆，我錯了。兒子不能沒有媽媽，我們復婚吧？」
我冷笑一聲，直接繞過他，許白晏直接抱住我的腿。
「媽媽，你回來吧，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沈夢荨正好走過來，一把推開他。
「放開漂亮阿姨，是你先不要她的。小狗，說話要算話。」
許白晏眼睛閃過一絲狠戾，我的心為之一顫，趕緊將沈夢荨拉過來護在身後。
再看許白晏時，他乖巧得如同一隻溫順的小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我和爸爸不能沒有你。」
我一時心軟，想摸摸他的頭，他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試探性開口。
「晏晏，我和你爸爸已經離婚了，不可能復婚的。
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媽媽，可以過來玩。實在不行，你就搬過來跟媽媽一起住。」
果然，他聽到我不會復婚後，臉色馬上變了。
「白莫茴，要不是想讓你幫助爸爸，我才不會來找你呢？想要我跟你在一起，你以為你是誰？你不回來的話，可別後悔！」
我諷刺地笑了笑。
「好，我不好後悔。」
不歡而散。
後面許家繼續落敗、白冰清流產，和我的春風得意形成鮮明對比。
許札楠看出我的決心後，漸漸不再對我進行騷擾。
我知道他是真後悔了，但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冰清見軟的不行，偏偏給臉不要臉，上趕著逼我出手。
23
她領著許白晏在我公司和家附近，有模有樣地大肆造我的謠。
罵我始亂終棄，
自己的孩子不管，上趕著給別人的孩子當媽。
罵我歹毒心腸，前夫為給我治病傾家蕩產，我不知感恩，還卷走了家裡僅剩的財產，和情夫雙宿雙飛。
……
一條條說得煞有其事，畢竟裡面大多是她自己的真實寫照，門兒清。
圍觀、指點我的人越來越多。
我不說話,隻是讓朋友默默拍視頻錄音。
隨後，我將這些視頻與錄音交給帽子叔叔，作為報案的證據。
警察問我是否接受私下調解,我提出讓她公開道歉。
她拒不認錯，我就搬把椅子跟她耗。
終於她還是服了軟，跟我道了歉。
我指了指耳朵,暗示自己聽不見。
她氣呼呼地差點兒把我耳朵給炸了。
以此,
我以道歉態度不誠懇為由,拒絕和解。
許札楠過來時，她像看到救星般,指著我告狀。
「我為你出氣,她算計我！」
許札楠指指白冰清，艱難開口。
「她驕縱慣了，我替你向她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白冰清見狀臉氣得跟個茄子似的，指著許札楠罵。
「你個慫包，怎麼能向她服軟？」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放過她,是她一直騷擾我。你敢說，她的所作所為不是你刻意縱容，姓許的,你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陰險小人。」
興許是真的被鬧煩了，或是被我當眾戳了肺管子。
他直接拉過我,使勁往一邊兒推。
「你還想怎麼樣？那大家一起S。」
我笑了笑，
直接告他故意傷人。
真好,渣男賤女可以一起做個伴兒。
看到許札楠也被抓了,許白晏瘋了似的上前對我又打又踢。
「你個壞女人，我打S你,打S你！」
我不做閃躲,任由他踢打。
從今天起,我和許白晏的母子情就此斷絕。
24
許札楠和白冰清剛從拘留所出來,我又忙不迭地給他們送上大禮。
婚內出軌、重婚罪。
故意聯系買家聯合欺詐、威脅賣房。
獨吞賠償金，對我不聞不問,遺棄罪。
明知有危險，故意隱瞞、阻止施救，導致我媽去世。
項目中以次充好,做假賬，偷稅漏稅。
……
一項項證據的羅列,讓兩人終於進了本屬於他們的地方。
沈星河問我怎麼突然下了決心。
我苦澀回道。
「我之前顧及許白晏,怕影響到他的以後,後來發現多餘了。許札楠與白冰清繼續下去，許白晏隻會越走越偏。」
「那你準備把他接回來嗎？」
我搖搖頭。
「許家就他一個親孫子，肯定不會放他的。我嘛，該盡的責任不會少盡,他的吃喝不會少了他的。他若能撥亂反正,我會開心；若繼續下去，我就隻能當生了塊叉燒肉。」
「這麼灑脫？」
「當經歷了許多後，慢慢就會看開不少。」
「那這些處理完了，我們,聊聊別的？」
我轉過身，笑著看向他。
「聊聊錢包女孩？」
他的耳朵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眼睛裡的笑意快溢出來了。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