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噴毒液的嘴。
然後不țù₈顧殷歲禮的反抗，把她團吧團吧丟到了後殿去和崔子鳶玩。
我開始搗鼓爸爸媽媽給我準備的各種各樣東西。
準備給自己立個好人設。
畢竟爸爸媽媽準備的那些物資不能平白無故出現。
可還沒等我準備好。
民間就傳出一個離譜的謠言。
他們說，如今大殷災禍連連，地龍翻身，皆是宮中有妖孽作祟。
而國師則是給出預言。
他說，月將出，日將沒，陰陽失衡，妖星作祟。
謠言越來越離譜。
稍微了解的人，都明白，這些都是在說我。
我看著手裡調整好的投影儀。
剛想登城樓去演一出好戲。
「姑娘大事不好了，你快去太廟看看吧。」
小谷子就跑了進來，滿頭大汗：「宗親們在哭太廟。」
聽完，我就明白了。
這是崔丞相他們針對我設的計謀。
屋外下著細雨，檐角風鈴丁零作響。
宗廟外圍滿了人。
穿著朱紅朝服的宗親哭得老淚橫秋。
他道：「世祖太宗在上，大殷不幸，遭此劫難，地龍翻身，妖星降世，妖娆媚上，今主年幼，根基不穩，倒懸之危機迫在眉睫，望世祖太宗寬恕晚輩等，庇佑大殷，吾等定當斬妖星之首級，以告世祖太宗之靈！」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
這個宗親是我認識的為數不多的歷史人物。
歷史上說，殷簡剛正不阿，善文墨，可惜晚年時，因與妖後陸昭作對，被妖後陸昭大肆羞辱。
所以為了表明自己的清高，殷簡在自己府中自焚而亡。
世人都稱贊殷簡。
可卻沒人在乎，殷簡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妖星不除，社稷難安！」
殷簡望著我，渾濁的眼底閃現出一絲精光。
我想史書記載的不一定便是全部真相。
因為在我看來，殷簡就是個十足十的惡人。
他逼良為娼，霸佔良田，魚肉百姓。
我曾親眼看見他在鬧市中縱馬踩S一個三歲稚童。
……
如今殷簡大義凜然，他哭太廟，給自己塑造一個好名聲。
崔丞相等人將太廟層層圍住。
我隨手將油紙傘丟掉，走到太廟前。
「殷大人說我是妖星，可有何證據？
」
殷簡冷哼：「證據，本大人為何要給你證據？所有人都是這麼說，國師都說你是妖星，若你不是妖星，那為何地龍會翻身？！你就是妖星！」
我朗聲道：「他們都這麼說，那便是對嗎？那我若是說，殷大人才是妖星呢？那殷大人便是妖星了嗎？」
他問：「月將升，日將沒，難道講的不是女子？自古都是如此！你在此妖言惑眾什麼？！」
我說：「自古如此就是正確嗎？女子為何不能是太陽，男子為何便不能是月？世間萬物皆從女子腹中降生，這般說來，女子為日，有何不可？
「地龍翻身，百姓叫苦連天，諸位不去想辦法安頓百姓，反而是要來哭太廟，究竟是何居心？！
「難道諸位真的不怕太祖世宗怪罪諸位嗎？」
恰在此時，一陣驚雷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異樣的雷聲將所有人唬住。
我問他們：「在下敢問諸位，大殷連年遭受禍難，諸位不去想該如何解決，反而是在這淨做些蠅營狗苟的小人姿態是為何？」
風將我的衣袖吹得獵獵作響，驚雷乍起，劈到太廟邊上的一棵樹上。
殷簡被嚇得一個哆嗦。
我快步上前，捉住他的手，咄咄逼人：
「殷大人，可敢對天發誓，你今日無絲毫私心？你敢說，你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嗎？」
雷聲還在繼續。
殷簡心理素質強大，他快步上前。
可惜他剛舉起手，一道落雷就把他給劈了。
崔丞相等人差點腿軟跪到地上。
我冷聲道：「諸位，舉頭三尺有神靈，太廟面前若是敢有異心，怕是會被先靈們懲罰……」
說完，
我轉身就走了。
「鸞鳥！你們看，她身後有鸞鳥！」
五色鸞鳥在我身後顯現，直衝雲霄。
這日的場景，一傳十，十傳百，便成了——
宮中的陸昭姑娘是天命神女，鸞鳥降世，會懲罰那些貪官汙吏。
6
殷歲禮和崔子鳶從小谷子口中得知了這些。
TM 滿臉崇拜地看著我：
「昭昭姐姐，你好厲害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將投影儀拿了出來給她們解釋：
「這是 3D 投影儀，能把儲存好的影像投放出來，在肉眼看來就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了。」
然後我就展示給了他們看。
還耐心地解釋了為什麼雷能聽我的話劈S殷簡。
「我讓小谷子在太廟安插了很多避雷針，
所以那些雷都往太廟來了。
「不過這個也和太廟的地理位置有關，太廟處於整個都城高處，容易遭雷劈，這也是太廟老是毀於雷火的重要原因。」
她們兩個聽得懵懵懂懂的。
但我知道，她們都不是什麼普通的小孩子。
她們長大後會成為歷史上有名的帝後。
殷歲禮問我：「為何，殷簡會去哭太廟？」
我想了下回ŧŭ¹答道：「他隻是想給自己哭一場榮譽，踩著我上位，就像是S諫那樣，在青史上留下姓名。」
就像是我曾經看過的歷史那般。
不過現在殷簡在眾目睽睽之下S在了天雷下。
我估計他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在青史留下了姓名。
可惜不是什麼好名聲。
殷歲禮問：「那昭昭姐姐你是怎麼做到，
讓那些雷精準地劈到殷簡身上的啊？」
我半開玩笑道：「這也許真的是上蒼看不過眼，所以把他給劈了。」
這是實話，我真沒想過要劈S殷簡。
本來的打算是直接拿投影儀震懾住崔丞相等人。
誰能想到殷簡這麼倒霉。
殷歲禮似乎是聽明白了我的話。
她認真道：「那歲禮以後必定會做個明君！」
尚且稚嫩的眉眼依稀能看出日後的風華。
7
崔丞相等人經歷太廟一事，都聽話了很多。
我把銅鏡中準備好的大米白面都拿了出來。
讓他們進行賑災。
拿的時候，我故意沒遮掩。
憑空將東西變出。
崔丞相等人瞪圓了眼。
他們有些不敢置信。
也愈發相信一個傳言。
那便是，我不是凡人。
當然這些我都不知曉。
做好這些後，我也開始了下一個步驟。
歷史上記載，殷朝末年進入小冰川時期。
所以連年災禍不斷。
這也是殷朝滅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夜深人靜，殷歲禮和崔子鳶躲在我的被窩裡纏著我給他們看紀錄片。
沒辦法，我隻能說：「最後半小時，看了就要睡覺了嗷。」
她們倆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我給他們看的是現代拍的紀錄片，故事講的是殷厲帝傳位的那個皇帝的女兒，安樂公主。
安樂公主從小不受寵，被皇帝拋棄在冷宮中。
後來草原求娶和親的公主，皇帝這才想起自己有這麼個女兒。
於是這位從未享受過供奉的安樂公主便被打包成了禮物，
送往了草原。
安樂公主持符節嫁入草原，她曾嫁了三任草原可汗，維護了草原與中原近七十年的和平。
她不僅是和親的公主，更是中原與草原的外交官。
可在後世中，卻有人抹黑這位公主，造黃謠。
這個紀錄片以表演ŧűₕ的形式，將最真實的故事展現在世人面前。
崔子鳶看得兩眼淚汪汪：「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安樂公主在草原孤立無援，好可憐。」
殷歲禮則是陷入沉思：「昭昭姐姐，後來的君主這麼窩囊嗎？竟然還要犧牲一個女子的一生換取他們的安穩。」
「並不是，他們隻是覺得，這樣最好。」
我將事情一點點掰碎講給她聽：「隻要用一個女子就能換取到如此大的利益，他們又有什麼不樂意的？
「公主受天下萬民供養不錯，
可這些都不過是借口，她不過是在替那些窩囊的父兄背鍋。
「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聽完後，兩小隻都垂下腦袋。
我摸摸她們：「不過呢，現在，你們都還小，這些都讓大人操心吧，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燭火被熄滅，窗子外的月光灑向地面。
我望著婆娑的樹影發呆，思忖著，接下來該如何做。
忽然，殷歲禮的聲音響起。
她極小聲道：「昭昭姐姐，我會努力長大的，大殷往後，不會再有和親的公主了。」
我輕聲「嗯」了一聲，親了她額頭一口。
我相信殷歲禮能做到。
因為就算後世都罵殷歲禮是暴君，可唯有一點他們永遠無法抹滅。
那便是，
殷歲禮還活著時，大殷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
8
今年是多事之秋，發生的災禍不止地震。
爸爸和我說，根據史料記載，今年冀州還會發生旱災。
而冀州州牧隱瞞災情，將災民們都活埋了。
等到災情控制不住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災民發生暴亂，直接將冀州城燒了個幹淨。
同時兖州發生水涝，淹S了兖州十萬百姓。
他們閉塞聖聽，妄圖隱瞞。
這些都動搖了民心。
爸爸將地圖翻找了出來，給我標注：
「這是我根據史料繪制出來的大殷地圖，前段時間我和一個地理專家聊過這個問題，兖州和冀州之間若是能有一條運河，那這兩件事說不定便能直接解決了。
「而且這兩地，再往後合並為一個縣，
在殷朝滅亡後的三百年，有位大官在此處任職，建造了一處水利工程，從此旱涝由人。」
記下爸爸說的那幾個州牧的名字後，我問他：
「這幾天我怎麼沒看見媽媽，她去哪兒了？」
「她去做公益了，過兩天，我也去找你媽了。早點攢夠功德，我和你媽早點接你回家！」
爸爸有些得意：「我們也是通過實驗得出來的，隻要我們做的善事夠多，我們就能增加和你的通話時間，還能多送點物資給你。」
看到他有些疲憊的臉，我故作嚴肅道：「老陸同志，那你也多注意休息，老媽可要你多多照顧的，等我回來，要是發現老媽長白頭發了，我可要教訓你的。」
爸爸笑呵呵地給我做保證。
通話結束後，我拿出名單，讓人把崔丞相召進了宮。
我將名單給他看。
他顫顫巍巍問我：「姑娘可是要我羅織罪名，將這些人處S？」
我：「為什麼要羅織罪名，不能直接砍嗎？」
他：「……也不是不行。」
我不相信幾個月後將會幹出這些事的人手上會幹淨。
直接讓人開始調查這幾個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些人竟然偷稅收。
9
看到具體金額，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朝廷秋收一般是十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