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楓冉，你還真是不S心啊。
我在宴會上露了臉叫柳天驕瞧見，對她來說就是極大的威脅。
10
歌舞升平，宗門上下借著戰事告捷舉杯歡慶。
宗主坐在最高處，柳天驕帶著楓冉坐在他的旁邊。
賓客席上，柳如煙身著黑衣，眉宇間帶著冷冽，熱鬧好似與她無關。
片刻後，我被帶到臺上，那個負責押送我的弟子高聲宣布著：
「渺音宗內閣弟子楓安，為宗主獻禮。」
說著舉起了我的手腕，向眾人展示捆仙索後便退下了。
我盈盈一拜，自顧自開始，沒有注意到楓冉煞白的臉色。
今天我刻意打扮了自己，頭上卻隻戴了一支白玉簪子，整個人清冷得像是畫中走出。
柳天驕眼神一亮，顯然十分感興趣，伸手一揮示意我開始。
我卻站定，朗聲回復道：
「少宗主，小女現在還無法表演。
「渺音宗善於舞劍，可鮮少一人獨奏，不知能否再邀有一人上臺。」
柳天驕興致不錯，眼神在臺下掃視一圈，落到了柳如煙身上。
「如煙，你去和她同臺演奏吧。」
柳如煙目光一怔，猛地抬頭。
「兄長此意，難道是要我去與這奴婢同舞？」
席間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柳天驕也覺得沒面子，扭頭看向宗主。而那位老宗主隻是抬眼瞥了柳如煙一眼，就發話：
「如煙，不要胡鬧，何必掃了哥哥的興致。」
柳如煙拳頭攥緊，我一眼看見淡藍色的法力在她的周身攀升，但最後，她還是將其壓了下去，來到了我的身邊。
刀光劍影，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纏繞，
宛如遊龍一樣飛舞其間。
一曲完畢，我收劍站立，手腕上的捆仙索借柳如煙的劍割斷，我的周身瞬間攀上暗金色的靈力。
「等等，這小女子身上的靈力……」
「是啊，那是金色的嗎？」
席間眾人議論紛紛，我微微一笑，眼神對上最高處的宗主。
他顯然也已經注意到了我，目光裡帶著探究和震驚。
大家都知道，滄蘅宗強盛，卻後繼匱乏，近年來資質上乘的弟子少之又少。
「楓安，你的靈根是什麼？」
半晌，他終於發話了，我勾起嘴角，不卑不亢回答：
「回宗主，奴婢乃金土雙靈根，落敗之前已經進入大盛後期。」
此話一出全體哗然，宗主看起來毫不意外，隻是大笑幾聲後說道：
「好好，
沒想到小小渺音竟然有如此人才，你可願意進入我滄蘅宗修習？」
面對旁邊柳如煙熾熱的目光，我微微一笑：
「當然願意。」
柳如煙的眼裡震驚和失望交織。
11
我站在群巒坊中收拾東西，過了今晚，我就是內閣的弟子了。
我動作很慢，周圍奴僕們的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柳如煙，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終於，下人們的聲音響起：
「女君。」
大門被踹開，柳如煙身上穿著鎧甲，大步向我走來。
「楓安，你在玩我嗎？你還是進了宗門，之前一番話那麼冠冕堂皇，現在卻眼巴巴湊上去，你……」
她像往常一樣抬手朝我打過來，可這次不同的是，我周身瞬間聚氣，
柳如煙一巴掌打到護盾上，疼得她五官都皺了起來。
「女君，你可知道我今晚的目的？」
我看著她龇牙咧嘴的樣子，嘆了口氣。
「女君，在宗主和柳天驕心中，你與被俘虜的奴隸別無二致，你有資質又如何？你是個女子，是他們拿不出手的存在。」
我的語氣如鬼魅，眼看著柳如煙就要緩過勁來反駁我，我有些煩躁，又是一巴掌打到她的肩膀上，她徹底不動彈了。
「我隻是個奴隸，我掀不起浪花，但你不一樣，在元老眼中，你是繼承人，你也是少宗主，他們更認可你。」
柳如煙被我打得腦袋發蒙，我卻全然不管，生S一搏。
「你必須當上宗主，你不為自己也要想想自己早S的娘。
「她為你父親殚精竭慮，助他當上宗門之主，可他呢，如此絕情。
「現在你卻要討好他的兒子，隻為在宗門裡活下去，即使你比他強得多。
「女君，這是你的選擇嗎？」
柳如煙直愣愣盯著我，怒火爬上臉頰，她哭了笑笑了哭，好不狼狽。
半晌後，她直起身子，周身氣場恢復肅S，聲音沙啞。
「楓安，」她看著我，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交給我，「我要你輔佐我，我要成為這裡的主人。」
12
柳如煙交給我的東西是她母親的遺物，一塊雕刻著鳳凰的令牌，我認得這是什麼。
鳳凰牌，宗門命脈一樣的存在，所有弟子入門刻在身上的法印受制於它。
換句話說，鳳凰牌在誰手裡，那些人就必須效忠於誰。
違令者，法印反噬，內丹摧毀而亡。
13
柳如煙找上門的消息被我故意放了出去，
很快傳到了楓冉的耳朵裡。
她興衝衝地找上門來，對著我一通嘲諷：
「師姐，你也真是大膽，那柳如煙是什麼人？你怎麼敢和她叫板？」
我權當她在放屁，隻是加快手上的速度，在有人發現之前將群巒坊裡的法器器靈全部弄得半S，好讓它們聽命於我。
楓冉看我不理會她，跺著腳就想來攻擊我。
可這些日子的生活已經侵蝕了她的思想，她的鞭子不再有力，她的靈力渾濁不堪。
我徒手接住她的一鞭，隻一用勁，那鞭子就直接成了一條麻繩。
「你……」
楓冉還想再罵，卻驚恐地發現此時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一大群利劍，直直對著她。
「楓冉，你覺得他真的會娶你嗎？」
我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隻一句，就讓楓冉臉色煞白。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早就和柳天驕結為道侶，可現在，她楓冉卻隻是一個情人。
「你沒有背景加持，也沒有特別突出的資質，你說他憑什麼娶你呢？」
我越說，楓冉身體抖得就越狠，到最後她好像是崩潰了，掙扎著撲上來就要打我，被我一推推開了，正好撞在進來的柳如煙身上。
「你幹嗎來啦？」
柳如煙隻是淡淡一句，就讓她嚇得半S，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怎麼？那也是你們宗門裡的？」
柳如煙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有些嫌棄。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人家真的是公主。」
14
我們兩個都很忙，我忙著修煉升級，柳如煙開始上下奔走。遊走在各個元老之間，或威脅或打感情牌，總之籠絡了大片人心。
楓冉越來越急，柳天驕每天依舊和她黏在一起，卻絕口不提結為道侶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楓冉發現他在接觸其他名門貴女。
我開始跟柳如煙講解自己的策略，柳天驕擅長強攻，當初攻破我們宗門靠的是強衝的力量，我告訴她化解之法，告訴她身為一個宗主該怎麼做。
說到深夜，柳如煙也會和我講起她娘，講當初的承諾，講她有多討厭打著任何旗號的侵略。
「女君，當上宗主後，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呢？」
最後一夜，我們什麼都沒有說，面對如豆的燈光，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一愣，隨即大笑著回答。
「楓安，你之前說過，勝者為王，而我一次都沒有贏過你，自然無法決定你的命運。」
我也跟著笑起來，最後一次跪拜。
「那奴婢感恩戴德。
」
15
距離我們要去被刻上法印還有三天的時候，大事發生了。
老宗主閉關，柳天驕當立，可他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支持度急速下滑，不少宗師元老對他的能力和出身質疑，一時間焦頭爛額。
這也就導致了楓冉被冷落，沒有了柳天驕的庇護，她很快慘遭毒手。
我倒是見過她一次，那天我成功解決了最後一件法器，把我的垂夢升級為洪荒至寶，心滿意足地亂逛。
楓冉很瘦，很可憐，但依舊很可恨。
我也沒什麼闲情雅致管她，和柳如煙在群巒坊碰頭，我將鳳凰牌還給她，低聲問道：
「如果我不出面，你和柳天驕硬碰硬，你有把握嗎？」
柳如煙前所未有地嚴肅，看著我的眼睛，慢慢點點頭。
「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那混蛋憑什麼過這麼好的日子。」
此時此刻柳如煙再也不加掩飾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我點頭。
「我會幫你解決剩下的，你隻需要S了柳天驕。」
柳如煙神色一僵，擔心地開口：
「你是厲害，可你孤身一人……」
我神色冷冽，微笑著回答：「誰說我孤身一人？」
我拍拍手，黑暗中，一個個女子走出，她們的年齡都不大，長時間的折磨讓她們瘦得像幹柴，可無一例外，她們臉上神色堅毅。
「我們宗主仁慈，到人間收留無家可歸的孤女。
「我們是商販的女兒，是乞丐的女兒，是最低賤之人的兒女。
「但是啊女君，你想象不到，低賤如老鼠蟲豸的我們是S不S的，我們的生命唯一意義就是生存。」
我語氣淡淡，
像是在描述不相關的事。
「所以啊，我們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
我抬手抽出垂夢劍，劍靈化身鳳凰，長久盤旋於陰沉的天空，叫聲悽厲詭譎。
這是唯一的機會。
16
大戰一觸即發，柳如煙造反了。
說造反或許不太合適，在他們柳家的家宴上，柳如煙面對宗主的命令，公然撂了筷子。
當天夜裡，天降異象，一如我入閣之日的滿天紅光，灑在地上像是汩汩流出的鮮血。
夜裡子時，老宗主得到密令，一直為宗門佔卜的薩滿巫師留下遺言後自毀修為而亡。
「華曦如華，利乎如煙，大道旁落，敬頌冬綏。」
等到宗主從女人床上爬起來，顫抖著手拿起那張枯黃的紙片時，無數門外闲散弟子已經被我S得差不多了。
柳如煙沒有御劍飛行，甚至沒有乘坐任何工具，一個人，一步步走到了他的住處。
柳宗主修為甚高，但柳如煙也絕非等闲之輩，三兩下，從裡到外透著老態的宗主跌坐在地上。
「你，逆子……你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