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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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尊心極強,無法忍受我的資質能力在他之上。


柳天驕開始斷掉對我的支持,物質匱乏加上眾人非議,企圖打壓我的鋒芒。


 


到最後,我們走上了刀劍相對,他生生剖出我的仙骨,這是他早就想做的。


 


而現在,楓冉背後無依無靠,又擁有著不錯的仙骨,簡直是一塊肥肉。


 


但這些,即使我告訴楓冉,她也不會在乎。


 


楓冉是如此天真,如此相信男人的愛,如此相信依靠著性維系的後盾。


 


看到我沉默不語,楓冉也嘆了口氣,抽出一柄匕首。


 


「師姐,我沒辦法放下心。」


 


我知道她想做什麼,隻是平靜地看著離臉頰越來越近的利刃。


 


就在我考慮要不要掐個法術的時候,大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怎麼沒有人來迎接本君,人呢,S哪裡去了?


 


一襲紅衣映入眼簾,一個極其明媚的女子走進大門,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松了一口氣,直直對上她的視線。


 


柳如煙,這個被忽視的小少君。


 


5


 


啪嗒——


 


隨著柳如煙的聲音響起,楓冉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匕首掉到地上。


 


她害怕柳如煙,上一輩子被利刃劃破皮膚的痛苦實在是太過於根深蒂固,讓她這輩子也不得不低頭。


 


柳如煙的母親是老宗主的發妻,等到宗主飛升,她可憐的娘才見到了一直養在外的母子。


 


柳天驕沒什麼道德,卻格外在乎眾人口舌,對這個妹妹也是最大程度的縱容。


 


楓冉飛快地從側門溜了出去,我依舊跪在地上,等待著柳如煙進來。


 


柳如煙將身上的鬥篷往架子上一扔,

大步流星走到白玉匣子前,在發現匣子裡空空如也時,頓時變了臉色。


 


「誰是照顧法器的?」


 


不等其他人回答,我換了個方向,依舊跪著回答。


 


「女君,奴婢正是。」


 


柳如煙回頭朝我走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卻在觸碰到我的時候一愣,隨即開口詢問:


 


「你是之前那個宗門的弟子?」


 


我皺了皺眉頭:「是。」


 


「我的劍呢?」


 


「在第七個架子下的大木箱中,和另外那裡的幾把劍關在一起。」


 


柳如煙聽到這裡,眼睛頓時睜得極大,手上力氣陡然增加。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竟然有人愚蠢,或者說膽大至此,那第七個架子的法器皆是頑劣脾性的,雖然品質極佳但難以馴服。


 


將一把認了主的劍和它們放在一起,

無疑是自取滅亡。


 


「你怎麼敢的?你這個奴隸。」


 


其他僕人看我的眼神中也都帶上了憐憫。


 


他們或許都以為我完了。


 


我臉色漲得通紅,在窒息的壓力下,拼命擠出一句話。


 


「還請女君親自打開箱子,看看寶劍是否完好無損。」


 


6


 


或許是從未聽過這般驚世駭俗的話,一時間愣住了,竟然真的松開了我,來到那個位於第七列架子底下的箱子旁。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不像是想象中她的本命劍斷成幾塊,相反,它完好無損,周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碎片,幾把野性難馴的寶劍此時此刻蒙上灰敗,隻剩下短短的劍柄。


 


相反,她的寶劍吸收足了靈力,此時看見主人,頓時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锃亮的劍身呈現出一種玉一樣的質感。


 


「這是……玉化了嗎?


 


柳如煙將寶劍拿起來仔細端詳著,我跪在一旁,十分恭敬地說:


 


「女君,那幾柄法器的器靈已經被我弄S了。」


 


「什麼!?」


 


柳如煙大叫一聲,顯然沒有料到我還有這種本事,又對著箱子裡的殘局思索一會兒後,突然間將手中的利劍刺向我的脖頸。


 


「你既然有這天大的本事,本君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在我的法器上動手腳,你在我宗門裡有何居心?」


 


劍尖距離我的喉嚨不過兩寸,我卻毫不畏懼,迎上柳如煙審視的目光,左手一揮,一道金光凝聚在指尖。


 


霎時間,坊間所有品質在上古及以上的法器全部朝我飛來,萬把利刃對著柳如煙,在我背後形成一副萬劍歸宗的氣勢。


 


「你……」


 


柳如煙被驚得說不出話,

後退幾步放下了手中的劍。


 


「女君,隻要您一聲令下,這坊間所有利器全部聽命於您。」


 


我放下手,背後的劍雨也跟著低下頭來,齊刷刷掉在地上。


 


柳如煙已經回過神來,看向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我在賭,這位天資絕佳的女君心中的野心。


 


她看向我,帶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好奇。


 


「你具有如此資質,又有這種本事,你叫什麼名字?」


 


我勾唇,知道自己賭對了。


 


「回女君,奴婢名為楓安。」


 


柳如煙眼神微微眯起:


 


「你就是那什麼……年紀輕輕進內閣的天才?」


 


我入閣那日,也是我的法器垂夢劍認主的日子。


 


鳳凰泣血長鳴,我重獲新生。


 


「奴婢正是。


 


「本君也是金靈根,」柳如煙語氣淡淡,「來跟我比一場。」


 


我有些猶豫:「女君,奴婢卑微……」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


 


柳如煙不耐煩地打斷我,隨手將架子上的一柄劍扔給我。


 


「那……奴婢從命。」


 


一刻鍾後,群巒坊屋後的空地上,柳如煙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劍像是不堪重負,發出輕微的悲鳴。


 


「女君饒命。」


 


「你……你竟然贏了我……」


 


我跪下道歉的時候,柳如煙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也多少有點自命不凡,年紀又比我大,現在不過三招竟然落敗,叫她如何接受?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後她揮手找來自己的侍女。


 


「明日我會派人將你的法器給你送來,你在這裡等我。」


 


7


 


柳如煙沒有食言,第二日,被符咒貼得嚴嚴實實的垂夢劍被送了過來。


 


此後數日,柳如煙幾乎天天來找我比試,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法術一天天精進。


 


但很遺憾,她還是打不過我。


 


作為賞賜,我得了大量滋補的靈藥。


 


這些都是好東西,我自己留下少部分後,其餘都託人送給了之前的師妹們。


 


「楓安,你是否願意進我滄蘅宗學習,入柳氏大姓?」


 


對於我這樣一個階下囚來說,進入滄蘅宗學習,意味著重獲新生,可以說是最好的機會。


 


柳如煙等著我受寵若驚地跪下道謝,可我隻是平靜道:


 


「不。


 


柳如煙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有靈力的奴隸會見外人的時候總是要在手腕上綁上捆仙索,我自然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就借著力氣跪下。


 


垂夢劍感受到主人的安危,唰地一下從劍鞘裡抽出,泛著暗金色的劍身逼近。


 


良久,我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一樣縹緲:


 


「於情於理,女君才是滄蘅宗少主,我隻願永遠追隨女君。」


 


8


 


在我話音未落的瞬間,我捕捉到了柳如煙臉上一閃而過的狠毒。


 


但也就是一瞬,她的臉色就變了。


 


「荒唐,你這個奴婢,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她厲聲斥責,我卻紋絲不動。


 


我相信她的野心,她柳如煙不可能甘願隻做個名存實亡的女君。


 


柳天驕的確優秀,

但那種優秀建立在從小靈丹妙藥的堆砌,還有名師的一對一教誨之上。


 


他享受著一切優待,柳如煙從秘境裡用命換來的上古神器被柳天驕看上,就成了他的,所有的珍奇重寶都要先緊著柳天驕挑選。


 


柳如煙身上流著宗主的血,憑借自己的努力爬到了與柳天驕齊平的水準,但她也知道,一旦柳天驕當上宗主,那她就再無翻身之日。


 


論出身,她柳如煙足夠高貴,論資質,她也曾是尚未及笄便擁有極品金靈根的奇才,宗門秘法,體力格鬥,哪一樣比柳天驕差?


 


上一世我本想從她這裡下手,可我身為柳天驕的道侶,不管再怎麼努力她都以為我是柳天驕派來的奸細,不肯與我交心。


 


但這一世,我是個沒有身份背景的喪家犬。


 


「女君英明,您本就是正統,比柳天驕優秀太多。


 


「您也曾是英才,

怎能夠忍受永遠居於人下?


 


「等到柳天驕成了宗主,以他多疑的性子,您不僅無法繼續修煉,甚至可能會被他迫害,失去法器和靈力,權當成廢人養著……


 


「您甘心嗎?」


 


柳如煙的臉色隨著我的話越來越難看,到最後直接打斷我:


 


「住口!


 


「你在挑撥我們的關系嗎?


 


「滄蘅宗於你而言是仇家,你這是在蓄意報復?」


 


說完她不等我回話,扭頭就走了,我跪在地上,露出微笑。


 


我是個罪人,是個身懷絕技的危險分子。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面的捆仙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裂開了道口子,輕輕一掙便斷裂開來。


 


柳如煙,你還是心動了。


 


9


 


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間就到了柳天驕的生辰。


 


作為大弟子,而且還是少宗主,想要討好他的人不計其數,其中不乏一些管理著奴僕的人。


 


他們就將目光放到了渺音宗的女子們身上。


 


但很明顯,師妹們不願意,宗門被破已經是奇恥大辱,又怎能為仇人舞劍。


 


有幾個年紀大點的師妹不願,在地上硬扛著長官的責打,我急忙迎上去,將前些日子柳如煙送來的夜明珠塞給他們。


 


「恕奴婢多嘴,這些個女子大多粗鄙,哪裡會伺候人的?主子們有所不知,這渺音宗裡最熟悉劍舞的就數奴婢了。」


 


他滿意地點頭,交代幾句後就離開了。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師妹則才敢抬起頭來,看見我的瞬間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楓安師姐乃天之驕子,現在竟然淪落至此。」


 


我擺擺手神色淡然:「別擔心了,

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我會護著你們。」


 


小師妹點頭,扶著我坐下,可突然間我的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


 


我們都是修煉之人,早已不是肉體凡胎,此時受傷入戲之重,隻可能是內膽受損。


 


小師妹嚇了一跳,哭哭啼啼地圍在我身邊,我擺擺手,回憶著早上替我纏上捆仙索的小女子,神色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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