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我從這裡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
8
整理完心情後，我將耳朵貼到門邊，才確定女兒的聲音不是幻覺。
「臭婆娘！沒看到大家都在忙嗎！還不趕緊去打洗腳水給我們洗腳！」
女兒乖巧應下各種活，期間還邁著小短腿，在地下室小聲找我。
我拍門將她引來，女兒弱弱開口：「媽媽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隻要我乖乖的，外婆就不會生你氣了。」
我強忍著眼淚，讓她去房子最西邊的花壇底下去挖一部手機。
那是幾個月前我收到秦霄出軌證據的手機，當時被我隨手丟在花壇底下。
如今卻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女兒快速取來手機，按照我的吩咐充了電，立即報了警。
我在地下室就聽到從頭頂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我們是普通老百姓，不敢做違法事情的！一定是隔壁熊孩子故意搗亂！」
警察一言不發，帶著人開始瘋狂搜尋，很快來到地下室。
陳舊地下室迎來久違的陽光，我努力朝門口爬。
嫂子臉色蒼白，瘋狂解釋：「這是我那得了傳染病的妹妹！我們沒錢治病才將她隔離，絕對不是綁架！」
鬧了大半天，警察也不好插手家務事，隻是讓我遇到問題就報警。
他們一走，嫂子就徹底變了臉。
她嘴裡罵罵咧咧說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手上還舉著鋒利的菜刀朝我走來。
我瘋狂躲閃借此逃跑，誰知剛後退，身後就傳來一股阻力。
侄子牢牢抱著我的腿，朝我小腿咬了一口：「老巫婆壞女人，我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女兒想要還嘴，
侄子卻不小心腳步打滑，身子直直往後仰。
他身體四肢像軟掉的面條，順著三樓的旋轉樓梯，一直摔到一樓，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秦霄半小時後來到醫院，手腕顫抖著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們在急救室外等了許久，醫生才從裡面出來。
「孩子大出血，血庫告急，你們這裡有誰是a型血嗎？」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唯有秦霄舉了舉手，確定他沒有血緣關系後，就跟著人去了獻血室。
我媽快速捂著心髒，開始感謝神明。
我哥也松一口氣，兇神惡煞地讓我多賠點精神損失費。
隻有嫂子呆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
「我和崔強都是b型血，孩子怎麼會是a型？是不是醫生檢查錯了？」
這句話在眾人心中泛起漣漪，
我媽臉色一僵瘋狂找補：
「應該是檢測錯了吧，小孩血型都會變！你別放在心上！」
我憋笑憋得快要撐不住了，隻有女兒童聲童趣拆穿她的話。
「血型是不會變的。外婆是不是記錯了？」
9
A型血的人我不認識，可我知道在我哥結婚前，曾有一位和他糾纏不清的前女友。
倆人是校園戀愛，當時年紀小不懂事，曾鬧過不少事情。
連我哥結婚前一晚，她還在單身派對上瘋狂砸東西，歇斯底裡罵我哥忘恩負義，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快速翻出手機，讓人往下調查。
我哥支支吾吾不肯應聲，很快醫生就從裡面出來，宣布手術成功。
我哥喜出望外轉移話題，邊拽著嫂子胳膊邊糊弄道：
「孩子救活了，我們應該要朝崔淼多要錢賠償！
這才是正事，你別糾結有的沒的！」
「孩子從你肚子裡出來，說不定還是你給我戴了綠帽子呢！」
他說得有理有據，眼神卻不斷閃躲，不敢看逐漸崩潰，抱頭尖叫的嫂子。
嫂子繞場跑了幾圈，邊跑邊尖叫：「我就知道你出軌了！崔強你個不要臉的！你憑什麼出軌對不起我！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引來不少關注，力氣巨大，連我哥都拽不動。
為了往火上再添把柴，我把查到的資料發到嫂子手機上。
嫂子定睛一看，吵得不可開交，連侄子也不去看，拽著我哥就要去民政局離婚。
「男人出軌很正常的，你看小淼那富豪老公不也出軌了嗎？」
我媽跟著一起勸，還用秦霄舉例子。
她話音剛落，我就瞟了眼滿臉尷尬的前夫，
輕笑著再添把柴火：
「出軌哪裡正常了？男人不自愛就像爛黃瓜！我這不是已經火速離婚了嗎？」
「況且就連孩子都不是你的，連牽掛都沒了，又有什麼不敢離？」
嫂子一聽直接哭了。
從那天起，我就聽說她僅憑一人之力就將崔家鬧得雞飛狗跳。
她把崔家砸了個稀巴爛，把值錢東西通通拉去變賣，就連侄子也被迫輟了學。
她要分財產，她要鬧離婚，把我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短短一周，我媽的黑眼圈比熊貓還明顯。
一問才知道原來嫂子分不到錢，就將娘家人一行人帶來，霸佔了崔家五十平的小房子。
他們像黑社會一樣，去我哥新單位鬧事，我媽也被連累丟了工作。
嫂子將事情鬧得很大，還差點上了本地新聞。
等我媽跑來找我時，家裡那間小破房子，已經被搬得隻剩四堵牆了。
我媽痛哭流涕，跪求我幫忙：「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過分，這次你一定要替我們出頭啊！」
我拒絕後將人趕走，我媽還不可置信，回過頭瞪我一眼：
「你是不是非要把家裡鬧雞飛狗跳，雞犬不寧才安心！」
「你嫂子已經夠不懂事了，怎麼你這麼大個人了，還讓我操心呢！」
我冷哼著回她：「兄弟不和，多是父母無德，我和你已經斷絕關系，等你S了再通知我吧！」
這句話將我媽徹底激怒。
她忽然冷靜下來，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坦然承認時，我媽臉上滿是錯愕的神情。
「如果讓嫂子知道，是你一手將她的親生女兒掐S，換成我哥前女友的孩子，
她應該會很震驚吧？」
8年前，前女友生下兒子後，就將人丟在我哥門前。
那時嫂子還在醫院待產，忙得團團轉。
他們原本想把孩子往鄉下送，卻在知道嫂子生下女兒後改變主意。
他們趁嫂子昏迷不醒，將新生女娃換成了男娃。
我媽更狠，怕將來事情暴露，直接將女娃娃掐S在醫院，丟到了廢棄箱裡。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收買醫生護士，親自動手的監控我都一一保留。」
「你說這些萬一被嫂子知道……」
我媽卻絲毫不慌，她據理力爭：
「這是你嫂子生不出兒子的錯！要不是她肚子不爭氣，我何至於一把年紀做這種缺德事！」
「女人就是不如男人高貴！她生了個千人騎萬人枕的廢物，
這輩子就隻能被圈養！有什麼資格傳承我崔家的百年家業！」
我媽發完瘋，又想對我動手。
我輕松躲過後，用手指了指她身後，那裡站著臉色陰沉的嫂子。
被我媽發現後，嫂子徹底不藏了。
她披頭散發手舞足蹈，朝我們撲來，一拳幹碎我媽的老花鏡。
她很快騎在我媽腰上，開始癲狂地用腦袋去撞我媽，很快就將人撞的慘叫不已。
「是你害S我女兒，我要跟你拼命！」
我媽很快被折磨得鼻青臉腫，昏迷不醒，在她即將獲得勝利時，我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憑什麼動我媽！」
他怒吼著帶侄子橫穿馬路，在快到達時，卻猝不及防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卡車撞倒。
大卡車將他們撞飛一二十米後，幹脆利落將人碾個粉碎。
等我再看時，他們已經倒在一池血水中。
人的生命很短暫，在醫生宣布侄子身亡，我哥被撞成植物人後，我媽直接掏出刀子，就朝嫂子撲過去。
「他們S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10
我媽同歸於盡的方法很奇特，遇到嫂子掙扎躲避，她會瘋狂舉著刀子往前衝。
而遇到嫂子躲過利刃，將刀尖對向她時，我媽就會瘋狂上竄下跳，求生欲滿滿。
好好的一場狗咬狗大戲變成了耍猴戲，我看的有些興致缺缺。
與其看他們生S搏鬥，我不如好好整理一下這些年家裡欠我的錢。
從我能賺錢開始，每年都會往我媽卡上打十萬塊錢，這是她規定的赡養費。
而沒被記錄下來，我逢年過節孝順她的紅包錢，每次她向我索要的禮物錢。
以及我哥那一大沓欠條，我都讓律師整理好，準備打官司。
在我忙得如火如荼時，女兒貼心給我遞來一杯蜂蜜水。
她的眼睛亮亮的，卻像小大人般勸我早睡。
「媽媽辛苦了，我知道媽媽是想為我討回公道，但隻要能在媽媽身邊，我就很知足了。」
我緊緊抱著女兒，讓她放心。
我一定會讓欺負我們的人得到報應！
車禍後，崔家得到一大筆錢。
我媽雖說接受不了現實，卻能每天拿這筆錢出去購物，花錢如流水。
她還給自己定了個三十年環遊世界計劃，但很快就出了意外。
嫂子一夜之間卷錢跑路了。
她拿走了所有的賠償款，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怕我無數次告訴她，隻要嫂子追究她S害嬰兒，
我媽就會被關進監獄。
她也毫不在乎，隻勒令我必須嚴查追究：
「反正我都一把年紀了，我不信還能關幾年！不就一個女娃娃嗎？這能比這錢還重要？」
她一個法盲還私自聯系我的律師，要律師給她想辦法，如何能不賠我錢。
終於有一天，她威脅我再不去查，就要對我女兒動手時，我被氣笑了。
怪我給她自由過了火，我當即將人趕走，還警告她：
「嫂子的事和我毫無關系！我也沒有照顧我哥的義務！」
「官司更不是你想賴就賴，要是不想把棺材本賠給我，你最好現在就去請律師！」
我媽罵罵咧咧走了，臨走前還在威脅我，要給我前夫告我的狀。
直到她官司打輸後，將家裡唯一房產賠給我，才知道我是認真的。
我帶著一群人來收房，
我媽就在一旁大聲罵我不要臉，還把街坊鄰居找出來要說法。
我直接找了個大喇叭，開始輪流播放我媽之前的各種降智言論。
「大家對重男輕女不敏銳，可能覺得到底還是一家人，家醜不可外揚，可我媽卻已經涉嫌謀SN待綁架傷人，我沒舉報她，抓她坐牢已經是仁至義盡！」
「房子我不會住，隻要我媽把欠我的錢還我，我就絕不追究！」
鄰居們一聽來龍去脈，對我媽是各種指點責怪。
有人罵她狼心狗肺，虎毒不食子，有人罵她倚老賣老，不配當人母。
我媽徹底被罵到自閉，再也不敢吭聲，生怕我斷了她的伙食費。
私家偵探找到嫂子時，她已經辦好手續準備移民國外，正在收拾東西。
她花了不少錢打扮自己，穿得光鮮亮麗美豔動人，看起來還真有幾分豪門闊太的樣子。
我風塵僕僕趕到她郊外大別墅時，嫂子還嘲笑我沒苦硬吃。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崔家麻煩，想讓他們還錢，但我沒花你一分錢，更不會還你錢！」
「我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好，全靠我聰明伶俐智勇雙全，和你沒有絲毫關系！」
我冷笑著後退一步，將藏在我身後的警察和我媽推到她面前：
「智勇雙全？你敢說我哥去世和你沒有一分一毫關系嗎？」
我哥在三天前半夜忽然心跳加速，最終搶救無效去世。
明明他從ICU出來後情況穩定不少，可就在監控失效當晚，人就莫名其妙S了？
「肯定是魏家那個女人幹的！她是看賠償款不夠，要害我兒子啊！」
「你幫我找到她！我求你幫我找到她！我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看我媽言辭鑿鑿說得在理，
立即派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嫂子的行蹤。
嫂子在看到警察後臉色一變，從鎮定變得不安，她拖著行李想躲，卻很快被逮捕。
哪怕她嘴上說著自己沒錯，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最終還是被證實故意S人。
在嫂子正式判刑槍斃當天，我媽如她所保證那般，站上了法院天臺。
那天她給我打了最後一通電話，不停給我道歉，請求我的原諒。
我卻嘆了口氣，拒絕原諒。
「對不起，我不信你會改變，我們以後還是別再見面了。」
掛斷電話後，我抱著女兒哭了許久，卻在她一聲聲好媽媽的鼓勵聲中穩定了情緒。
我想，我絕不要沉浸在過去的黑暗記憶裡，更不要對美好的將來望而卻步。
隔天，我媽去世的消息傳到我耳中，我才發現自己松了口氣。
我抱著懷中的女兒，我想，我要永遠幸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