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有我媽帶著魏玲玲和侄子站在原地，看著我漸行漸遠。
我急忙趕回醫院，醫生卻把我拉到一旁，他扯下口罩，一看竟是個熟人。
「小聲點，你女兒沒S，之前是誤診。」
童醫生是我前夫的至交好友，女兒進醫院後，由他作為主治醫生救治。
我喜出望外握著他的手，確定女兒安然無恙後，才松一口氣。
我和他簡單交談幾句，就準備收拾東西來醫院陪護。
誰知回到家後剛進門，我媽就黑著臉把我堵在房門，我哥也插著腰黑著臉，衝我怒吼：
「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居然敢陷害我老婆，給我跪下！」
我哥性子急躁，小時候打鬧經常將我弄出一身傷。
長大後變本加厲，如今還舉著做保安時分配下來的電棍朝我走來。
他逼我下跪逼我認錯，逼我交出遊樂園的管理權。
我卻冷漠的瞟他一眼：「真以為長了個把兒就是天王老子了？我的東西還輪得到你覬覦？」
「如果不想被秦霄找麻煩，勸你還是少惹我！」
結婚後為了要錢，我哥對我動過幾次手，被秦霄發現後，隔天他就失蹤了。
一提到秦霄的名字，就被嚇得不敢說話縮在角落裡，看向我的眼睛還藏著恐懼。
我媽看不下去，她主動站在我面前，勸道：
「那是你嫂子！是你侄子的媽！孩子沒了媽，又怎麼能活下去呢？」
「算媽求求你，隻要你將嫂子救回來，遊樂園我們不要了，以後每年給我們五千萬就行！」
我面無表情收拾完行李，拖著箱子就往外走。
我的舉動成功惹惱了我媽，
她收回討好的表情，一把搶過我的箱子狠狠往地上砸。
她歇斯底裡威脅我：「你想脫離我，這輩子不可能！」
「要還想過安生日子，就快放人出來！否則我要告訴秦霄，讓他看你是個多壞的女人！」
在我媽眼裡，我一直都是男人的附屬品。
沒結婚前，我是她未來女婿的妻子，未來親家的兒媳。
連我老公出軌，也會提前幫我備好避孕套，告訴我，絕不能讓外面野雞懷了孩子！
可她不知道就因為這，秦霄才會一直看不起我，更看不起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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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被砸稀爛的行李箱，我笑著主動打了通電話：「秦霄，你女兒S了。」
說完後我立即掛斷，也不管對方有多著急。
我媽固執地認為秦霄一定會找我麻煩：
「身為母親，
你如此照顧不周害女兒落水身亡，我還以為你不敢說呢！」
「這下好了，你也S定了！」
我看著她含笑的雙眸，卻覺得是他們S定了。
秦霄祖輩有混黑道的背景，從他這一代起才金盆洗手，轉做正經生意。
可他骨子裡的暴力因子一直沒能消退，時不時會在拳館練拳，一拳幹倒三個彪形大漢。
何況他還是個人盡皆知的女兒奴。
就連離了婚，也要隔三差五聯系我，求我讓他見見女兒。
果然掛斷電話後，我的電話連續響了半小時。
我翹著二郎腿，坐在家裡沙發等人來，我媽時不時還趁機教育我：
「秦家有錢，現在你唯一的依仗已經沒了，我勸你趕緊和他復婚，琢磨下半輩子怎麼過吧！」
「女人柔弱，就該依附男人而活，
像你這樣的異類我也是第一次見！」
我左耳進右耳出，兩小時後秦霄才姍姍來遲。
我媽喜笑顏開過去給他開門，誰知剛一打開，秦霄立即闖了進來。
他越過我媽，朝我哥的臉狠狠揍了一拳，以此泄憤。
我哥被打成豬頭，邊捂臉邊尖叫。
秦霄卻充耳不聞，警告道:「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讓罪魁禍首坐一輩子牢！」
我媽一聽終於懵了，她費盡心機把秦霄引來，是想讓他幫著將嫂子救出來。
可他忘了，S的是他秦霄唯一的女兒。
秦霄冷漠看我一眼：「你電話裡說的都是真的？翠翠到底怎麼了？」
沒等我開口，我媽就擠著笑臉撞開我，湊到秦霄面前，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
「小淼粗心大意將翠翠落下，小孩就沒了，
但小孩沒了可以再要，隻要你跟小淼……」
秦霄紅著眼睛瞪她一眼，勒令道：「老不S的你給我閉嘴！」
我將真相全數告知，秦霄全程一言不發，聽完過程後，立即撥了通電話。
他把我哥解僱了，連我侄子靠著秦氏集團上的貴族私立初中，也將他從名單上踢了出去。
沒想到我媽直接賴在地上不起了，她痛哭流涕在地上撒潑打滾：
「沒天理啦，女兒女婿欺負老人啦！大家快來看看呀！」
秦霄不屑看了眼地上打滾的我媽，隻給我留下一句話：
「當初跟你結婚，我就該考慮從這樣一個市侩貪財家裡出來的，會是什麼好人了！」
我愛他，哪怕秦家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我也要和他偷偷領證。
也就是從那天起，
他覺得我貪圖他家錢財，從此在心裡埋下厭惡的種子。
無數次我不滿他拋下我去酒局逢場作戲，他也總會說這句話：
「你不就是為了錢才跟我結婚？如今我在外面打拼，你不應該好好支持我嗎？」
我媽還在地上打滾，秦霄卻始終沒有回頭。
我拿著行李一步步跟在秦霄身後，踩著他的腳印離開。
「有個消息忘了告訴你，翠翠沒S，她現在還在醫院，你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她吧。」
「還有，在這場婚姻裡，你才是過錯方，沒資格指責我什麼。」
說完後，我不管秦霄是什麼表情，拉著箱子徑直往前走，沒再回過頭。
女兒落水後在醫院觀察一夜後，我就辦理了出院，重新租了房。
剛安頓下來，我媽不知從哪裡打聽我的情況，在知道翠翠安然無恙後，
她就拎著大包小包帶著我哥和侄子，就站在我家門前。
新租的小區是學區房，附近不少八卦的街坊鄰裡。
我媽撲騰一下就給我跪下了，順便還把背上的包取下來，擺在我面前。
「這是家裡值錢的東西，其他不能搬來的我都變賣了，隻求你饒過你哥和你侄子吧！」
她這麼一跪，不認識的鄰居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激動的保安大爺唾沫都要吐我臉上了。
我半點不在乎:「或許你讓我哥和侄子親自來給我和女兒下跪，我才會考慮原諒。」
我媽氣得捂著心髒直抽抽，直接倒地不起了。
我笑了笑：「年紀大了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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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躺在地上更氣了，裝暈時也不忘握緊拳頭咬緊牙關，恨不得跳起來給我一拳。
於是我故意激她：
「聽說直系親屬犯罪，
三代以內不能考公，他媽進了監獄，當兒子的前途都毀了！」
「一家子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不會真以為又能靠著女人上位吧？」
我媽沒來得及反駁，我哥主動跳了出來，他用手摸了摸油膩的中長發，大言不慚衝我吼：
「我堂堂七尺男兒，還不用靠女人上位！莫欺中年窮！我根本不需要你幫！」
誰知他話音剛落，我媽立即從地上彈起來。
她快準狠抄起手邊趁手的工具，直接朝我哥頭上砸去，直到砸出悶沉的響聲。
我哥都要被砸暈了，在原地踉跄幾步後，不可置信回頭看她一眼。
「你懂什麼？快給我跪下！」
「你要是個有出息的，早給我找個白富美兒媳婦！又何必找一個小娘們辦事！」
我媽嚴肅衝他吼道。
哥有些不服氣：「男兒當自強，
身為男人又怎麼能靠女人上位！」
我看他早就忘了，曾經抱著我的大腿攀上秦氏集團耀武揚威的事情了。
我媽和他當街吵了起來，倆人互不相讓。
最後是我媽直接舉起地上的金銀細軟，再次朝我哥腦袋砸去，直接將人砸暈才作罷。
侄子早早扯著嗓子開始哭，早被嚇尿了。
我看著這家子內讧，不願再跟他們糾纏，既然女兒沒事，嫂子的責任我也不再追究。
「我可以不追究，可秦霄如何決定和我沒關系，你們有事就去找他吧。」
我媽樂呵著應下，又撿起地上的東西離開了。
嫂子很快和我達成和解，賠了錢出了監獄。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出門，聽說是驚嚇過度患了病。
我和女兒回歸正常生活，白天我送她上課。
晚上則由秦霄親自接她回來。
我原以為一切安然無恙，卻在某天發現女兒遲遲未歸。
警察要我想這段時間可有得罪什麼仇人，我一想就想到了嫂子。
於是我直接單槍匹馬去了嫂子家裡，聽到從屋內傳來一陣吵鬧聲，像是陶瓷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乒乒乓乓的很熱鬧。
打開門一看，我看到我媽趴在一大堆行李面前，尷尬扭頭看著我，臉上還掛著心虛的笑容。
我單刀直入問他女兒在哪，她卻還在裝傻。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翠翠不是好好在家待著嗎？」
「你再裝傻，我就把秦霄叫來！」
我媽終於急了，支支吾吾說了一大堆，最後我才聽清楚。
原是嫂子一家，強行霸佔了我在郊外的大別墅。
他們要搬家了。
我沒想到他們如此膽大，
竟直接將我的住所吞了去。
「什麼叫吞了？你一直放著不住，不就賠本了嗎！」
「我們隻是幫你合理利用資源！房子不住容易鬧鬼，你還要感謝我們呢！」
我回頭瞪她一眼，我媽就不敢多說了。
「最後再問一遍，我女兒到底在哪？」
我心裡開始直打鼓，腦中幻想無數種女兒遇害身亡的消息？
這時，穿著大紅旗袍的嫂子從別墅裡面出來。
她畫了個精致的淡妝，頭發也卷成了上世紀流行的卷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精神病患者。
她笑著對我說：「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前提是你要將這棟房子過戶給我，否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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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跳，快速越過她往屋子裡走。
不到十分鍾，我就翻遍了整間屋子，卻沒有我女兒半絲痕跡。
我媽在我旁邊勸說：「你嫂子不容易，你哥丟了工作後她又患病，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
在她口中，我成了趕盡S絕的惡人。
是我害她家窮困潦倒，是我害我哥丟了工作，更是我害得侄子隻能去讀普通的公辦初中。
連家裡那條公狗，吃不上進口狗糧也都怪我。
「反正你這麼有錢，也該補貼補貼家裡，遊樂園我不問你要，但是別墅你必須過戶給你哥！」
我快速給秦霄打了電話，告訴他女兒被綁的消息。
回頭一看，嫂子竟也半分不慌。
又等了半小時，我實在沒了辦法，冷聲道：
「房子我已經掛牌出售，明天會有人來看房，我勸你們不要做這種違法勾當！」
坐牢一詞對於他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嫂子一聽樂了：
「有本事你再把我抓去啊！
就怕你女兒命沒那麼長！要還想你女兒活著，就得乖乖聽我們的！」
她徹底不裝了，收走我身上所有設備，將我關在幽暗的地下室裡。
他們是打算餓S我，然後繼承我的遺產嗎？
我有些想笑，我哪怕把財產全捐了，也不會給他們留下一分錢！
我捂著肚子縮在角落，腦子裡滿是女兒挨餓受苦，遭受折磨的樣子。
恍惚間，我還能聽到女兒受欺負被打罵的哭聲，心髒開始微微收縮發疼。
我媽是真能幹出N待小孩這事兒。
小時候我感冒發燒將近40度，我媽也能棄我不顧，專心和我爸吵架。
他們要離婚，吵著分財產分孩子。
但他們都不想要我。
我媽不屑看著我：「女孩都是賠本買賣！潑出去的水！以後怎麼能給我養老！
」
他們最終沒談妥，一覺醒來我才發現我媽連夜收拾東西，帶著我哥跑了。
我爸開始對我拳打腳踢：「你這賠錢貨，要不是你，我和你媽也不會離婚！」
我爸嫌我耽誤他泡妞，把我丟到鄉下奶奶家，奶奶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後來奶奶S了，我又被重新送到爸爸身邊，還聽見他說我：
「喪門星！賠錢貨！就是因為你賤，你媽才不要你！」
那時我已進入青春期，正是最自卑的時候，我仍能拼著一股勁去讀書，夢想考出去，往上走。
後來我爸意外酒駕去世，肇事車輛賠了不少錢，我媽為了繼承財產又把我接了回去。
我在打罵中長大，在侮辱中成長。
這一次我仍能拼成一股勁，去做我想要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