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愣，語氣也不太好：
「你什麼意思啊？我是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可我已經站在你的角度考慮了，你這樣陰陽怪氣幹什麼？
「這世界上多的是人有靠山，你找不到工作就開始自甘墮落，這才哪到哪啊？你能保證以後不會再碰到這樣有靠山的人了嗎？不能！再說了，他有靠山何嘗不是他本事的一種？
「你要有功夫在意這些事，還不如多花時間提升自己的能力，自己當自己的靠山。要每次遇到這種事情要S要活的，還怎麼生活？你的時間就都花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了，就算過了五年，十年，你還是沒有進步。」
我和張文豪爆發了戀愛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我們開始進入冷戰。
三天後，
他主動做了一桌飯菜，還帶了一束花回家：「圓圓，我錯了，那天我喝了太多的酒，神智不清，口不擇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吧，好不好？」
「你說的有道理，我以後不會再自甘墮落了，我明天預約了三家公司的面試。」
喝醉的人耍酒瘋也正常。
我相信了他「以後不會再這樣」的承諾。
現在回頭看，當時自己腦子被灌了水，看不清。
我秒回了過去：
【你冷關我什麼事？有病！】
然後把他拉黑。
4
半夜，大雨傾盆。
我被外面的雷電聲吵醒了。
發現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和信息。
【圓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沒關系，我會一直在外面等到你見我為止。】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
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圓圓，別因為一時的衝動給我判S刑好嗎？我們曾經說過要一起白頭到老的。】
【我那天喝多了，沒有真的想和你分開。】
【圓圓，好冷啊，我的頭有點暈。】
我沒打開床頭燈，透著夜光摸著黑來到窗戶邊，小幅度地掀起窗簾的一角。
張文豪還坐在大門口的屋檐下，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渾身衣服都湿透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隻覺得他活該。
我給他判刑？
他備忘錄裡的那些話，何嘗不是在給我們這三年的感情判刑？
我一想起來，心裡就會膈應！
惡心！惡心透了！
張文豪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腳步不穩，他用手扶了一下旁邊的牆，拿起手機，手指不停地敲打。
過了幾秒，
又有信息過來了。
【圓圓，你的東西還在我們的家，你不要了嗎？】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身上好燙，我先回去了，圓圓，晚安。】
他發完信息，步履維艱地離開了。
【不要了，你直接扔掉就行，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剛打完字，要點擊發送。
突然想起來我有一個東西還真得要。
奔馳 E300 的車鑰匙。
這是我原本打算兩周後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有輛車去哪裡都方便。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送給誰都比送給他這種白眼狼來的好！
三天後，我估摸著張文豪上班的日子。
打車去到租房那裡。
拿出鑰匙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窗簾全部拉上來了，我下意識地打開燈。
「啊！」
張文豪臉色紅彤彤的，站在沙發上定定地看著我。
嚇了我個哆嗦！
「圓圓，你回來了？」
「嗯，我來收拾東西，留下不要的我會打電話給清理公司上門收走。」我的視線沒有停留，徑直上二樓。
從他的衣服口袋裡掏出車鑰匙。
還好，還好他還沒發現。
我剛把車鑰匙放在口袋裡，張文豪跟了上來。
「圓圓，你不要我了嗎？」他可憐巴巴地望著我，眼裡的難過盡顯。
我知道這不是真的。
他或許有點難過，但不多。
我淡淡道：「不要，這個房子我提前付了三個月的房租，你記得把錢 A 回來給我，這是我的銀行卡賬號。」
房租三千五百塊錢，之前一直都是我在交。
因為這個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錢。
我不想讓他壓力太大。
張文豪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訕訕開口：
「圓圓，幾天不見，你都會開玩笑了。」
好想拿包砸S他啊……
「啪——」
「圓圓……」
我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專家說得對，有氣不要憋在心裡，砸這麼一下心情確實好多了。
張文豪錯愕地看著我，隨即恢復正常。
「沒關系，要是這樣能讓你開心，你想砸我就砸我吧。」
我冷笑出聲：
「張文豪，你笑S個人了，就許你在那裡膈應我，我不能膈應你啊？
「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手機裡的備忘錄能瞞得多好吧？
」
5
張文豪追到樓梯，扯著我的衣袖，慌亂地解釋：
「圓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和朋友大冒險輸了，裡面都是違心話，不信我打電話給胖子，讓他和你說。」他邊說邊打通胖子的電話。
電話通了，張文豪迅速說明來意：
「胖子，前兩次大冒險輸了，記錄下來的戀愛備忘錄被圓圓發現了，你快幫我和她解釋解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十秒。
似乎在想措辭。
「哦，我想起來了！可別說了，你小子算是命好了，那次大冒險我輸得更離譜，要和五個女生表白，我那個臉燥的，現在都不敢面對。」
張文豪看向我，「圓圓你聽到了嗎？我沒說謊，
要真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會把備忘錄放在那麼明顯的位置，還把手機隨便給你玩遊戲，你換位想想，不可能的對不對？」
我奪過他的手機：「你們可真是好兄弟啊，聯合起來騙我，把我當傻子耍啊？」
掛斷電話，張文豪驚慌失措，「圓圓，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你離開了。」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自扇巴掌。
「圓圓，我錯了，我張文豪是個混蛋，居然想著騙你，你打S我吧！」
一模一樣的招數。
我也不說話，坐在沙發上，單手倚靠著沙發，眉毛緊皺：
「打啊，怎麼不打了，連續啊？」
張文豪打了十二下，光長聲音了，臉一點都沒有腫。
他委屈地低著頭：「圓圓，
打壞了這張臉，你就嫌棄我了，我不要。」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對著他的左右臉甩了幾巴掌。
聲音又大，臉蛋又腫。
「我還是看著你這樣比較開心。」
「大冒險能把每一筆給我花的錢都記下來？那也除非是你在心裡反復鑽磨過很多次，才能連給我點外賣這幾十塊錢都記了下來。
「張文豪，我說徹底分開就不會再回頭了，你把你備忘錄裡的錢算一下，我用了你多少錢我還回去給你，給你買的那些禮物你也還回來給我，或者折現成錢給我，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內我沒收到，我會讓律師過來給你溝通。
「你不是喜歡分清嗎？那我們就分清楚了！」
本來我不想鬧得太難堪，和平地分開。
也算是給自己這幾年的感情畫上了句號。
誰知張文豪給臉不要臉，
當著我的面騙我，要是我沒發現，他估計還會為了錢，把我一輩子蒙在鼓裡。
張文豪眼淚唰地流下來：
「我不想解釋什麼，錯了就是錯了，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不要和我分手行嗎？我們這麼多麼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我大學追了你多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圓圓。」
我從不質疑他喜歡過我。
要不是喜歡也不會日復一日地幹同一件事情。
可真心瞬息萬變，喜歡不喜歡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三年一樣，十年也一樣。
張文豪一開始是喜歡，後來變成了利用。
不然也不會有備忘錄裡那句「要不是她有錢，我早就踹了她了」。
我甩掉他的手：「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趕緊算一下花了多少錢。」
離開了生活了一年的家，
我的步伐也輕松了起來。
我媽出差過來，吃驚地問我：「圓圓，快來吃飯，你今天怎麼回來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洗完手，落座在我爸媽對面。
其實當初我爸是不同意我和張文豪在一起的。
他每次看張文豪都不順眼：
「我嬌寵的女兒就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我不同意！是，他是長得有點姿色，那能當飯吃嗎？他情緒不穩定，兩個人三觀也不一致，不適合圓圓。」
我也知道啊，可是感情是個奇怪的東西。
它能推翻你原先所有的標準。
我動心了，覆水難收。
和我爸爭辯：「張文豪他還年輕，控制不住情緒很正常，等他年齡和你一樣大，他會做得比你還好的，我都不缺錢了，總得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吧？這輩子，要是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得多難受？爸，媽，你們不用管我的事。」
我爸氣得胸口疼，「行，你有能耐，你別想利用我們家給張文豪任何的資源，我們且等幾年看看，看他是不是值得你託付的良人，能負擔得起家庭的責任。」
我現在無比慶幸，我爸的英明決定。
不過那幾年因為張文豪，我和我爸的關系也變得越來越差，到了見面也很少說話的程度。
很多事情都要通過我媽這個中間人傳達。
挺對不起他們的，一大把年紀了還要為了我操心。
我不撞南牆都不回頭。
我誠懇地和我爸媽道歉：
「爸媽，這幾年是女兒不孝，總是惹你們生氣，對不起，我現在已經看清張文豪，和他分手了，以後都不會再和好，現在已經搬回來住了。」
6
「分了好，
分了好啊。」我媽眼眶泛紅，「搬回來和爸媽住多好啊，早就說了，張文豪不是你的良人，他對你們的未來沒有規劃。」
我爸很少喝酒的，現在悶頭喝了一杯酒。
「你能想通就好。」
還是在家裡吃飯舒服，鮑魚、大龍蝦、雞肉、鴨肉什麼都有，我連著幹了三碗大米飯。
和張文豪住在一起，他都舍不得給我買大龍蝦，說是要為了我們以後存錢。
開玩笑，搞得不和我在一起，他不要存錢一樣。
回來的第三天，我的銀行收到了一筆轉賬。
一共十二萬塊錢。
張文豪發過來一筆明細，禮物折現成錢，再減掉這幾年他花給我的費用。
我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喜滋滋地把錢收下來。
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
立刻給我朋友陳寶恩發信息：
「一起出來喝杯咖啡，
逛逛街？」
陳寶恩：「行，等會這裡見，聽說這家的咖啡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