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復盤的時候。
沈澤讓倒是沒什麼表情。
但是滿臉通紅還是出賣了他。
可這不妨礙他照樣冷著一張臭臉：
「什麼時候你們都這麼不專業了？」
吉他手嬉笑。
「哪能啊？主要是從來沒見讓哥臉紅過啊。忍不了啊！」
「對啊，誰能想到，讓哥這麼純的？」
「……」
最後主唱和貝斯手回來，沈澤讓紅著臉立刻拉我離開。
我掃了眼主唱，對著沈澤讓小聲說：
「蠻帥的哦。」
他咬咬牙：
「他那種能叫帥？他頂多叫山寨！」
「還行吧，多養眼啊。」
「養眼毛線，正版在這，你不看？」
「看看看，
當然看，我最喜歡正版的。尤其是你這樣的。」
天地良心，這句話我是真心的。
沈澤讓這張臉確實是絕無僅有。
想了想，我又說了句：
「不過，人家長得也不算差。」
沈澤讓突然腳步加快。
「不差，你回去找他去。」
我笑著追他：
「我最喜歡看正版噠。」
最近沈澤讓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哪句話沒說到他心裡，他就懟天懟地還懟我。
我嚴重懷疑他有心事。
還和我有關。
9
我和沈澤讓剛回去。
天就下起大雨，我想起陽臺上還晾著衣服。
著急忙慌去收。
踩著凳子，一個不小心。
連人帶衣服差點犧牲。
衣服散了一地，人倒在地板上。
我疼得生理性淚水直往下砸。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陽臺門被敲響：
「顧聽？」
我忍住疼，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
抬手擦掉眼淚：
「哎，我、我不能動了，你幫我一下。」
因為採風的地方是民宿，陽臺不怎麼避雨，沈澤讓跑過來的時候。
身上全被淋湿了。
白色短袖緊緊貼著身子。
真不是我要看。
是真的，衣服太透了。
就好像什麼……都沒穿。
胸肌、腹肌一覽無餘。
沈澤讓彎腰扶我，額前碎發被打湿。
好看的眉眼像會說情話。
我聽見他說：
「怎麼這麼不小心？
」
可左手和右腳全都用不上力。
他掃了眼，嘆口氣。
彎腰。
我爬上他的背。
手卻不聽使喚地亂摸一氣……
沈澤讓側過臉，但我還是看到他耳根紅了。
他咬牙切齒：
「老子的清白都被你佔完了，你再亂摸，我在這辦了你？」
還下著大雨，我還是個病人。
忍忍。
算了。
我默默收回手。
想了想。
「你先去換一下衣服吧，免得感冒。」
「不用，我身體吃得消。」
好吧，我不裝了。
沈澤讓現在這個讓人噴鼻血的樣子，絕對不能讓外人看到啊。
我沒好氣地回：
「你上衣露腹肌，
下衣都貼到你大腿了，給我一個人看還不夠嗎？」
沈澤讓氣得牙痒痒。
「疼S你得了！」
「為了你，我願意。」
沈澤讓拗不過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換了衣服。
不過，他最近乖得有點不像話。
雖然他嘴上不饒人。
但還是都乖乖照做。
我心裡像是有小人拿著小管，不停地吹粉紅泡泡。
就喜歡他嘴硬心軟的樣子。
10
他帶我找了家診所。
拿了膏藥和噴霧。
剛要返回。
就碰到不想見的人——
我前男友。
一心想要進入華語樂壇的鳳凰男。
「顧聽，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麼還摟摟抱抱呢？
」
我本不想理他，但還是敷衍地回了句：
「管得著嗎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尊心作祟，他伸手就要接沈澤讓懷裡的我。
沈澤讓後退一步，皺眉：
「什麼人都來搶人？」
「美梁鑫。」
沈澤讓嗤笑一聲：
「沒聽過。不過確實挺沒良心的。」
「……現在沒聽過我沒關系，等我上了百大榜單，你們會求著認識我。」
沈澤讓一副看傻冒的眼神。
高低忍住了和他繼續扯下去的欲望。
回到客廳，沈澤讓把我放在沙發上。
就一直黑著臉。
想起美梁鑫，我就覺得自己當初是真眼瞎。
他玩音樂，但沒錢。
我就把自己掙的錢全都給他。
結果，他認識圈子咖位更大的姐，兩人搞曖昧。
我知道後，和他鬧，他S活不承認，最後鬧得S活不相往來。
但後來，他說他後悔了…
「怎麼？還想著前男友呢？」
「……
「哪能呢？你幫我上藥吧。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
前一秒還想著前男友，後一秒就對他說這種話。
沈澤讓氣笑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去你房間比較好。」
「你是真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
「哪裡羞恥？我很害羞的好嘛？」
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是，
你這張嘴叭叭這麼能說，是個男人都得拜倒在你嘴下吧？」
「那不能。
「我隻對你。」
對沈澤讓的喜歡，我從來都不掩飾。
他握在我腳上的手頓了頓。
沈澤讓輕笑。
「手伸出來。」
他輕輕地邊吹邊塗藥。
「腳伸出來。」
我全都乖乖照做。
「好了，晚上不要壓到就好。」
我又乖乖點頭。
他收拾好東西，轉身就要走。
我嘶了一聲。
果然，他回身，耐住性子問：
「還有哪裡疼？」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今天摔得哪哪都疼。」
沈澤讓嘆口氣。
末了，他走過來，檢查我和他說疼的地方。
直到檢查到鎖骨處。
我低頭，他側頭，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我說，顧聽。」
離得近，我呼吸都輕了些。
連他說話都那麼好聽。
我小聲應了「嗯」。
沈澤讓像是早就知道我其實沒有疼。
可他溫熱的呼吸還灑在我鎖骨上。
並沒有離開。
他看著我，眼神像是會脫人衣服。
「非要這樣，不遺餘力地勾我嗎？」
我喉嚨發痒。
「所以，你願意這樣被勾嗎？」
11
「……」
沈澤讓煩躁地抬手扯自己的領口。
眸底染滿濃濃的墨色。
我裝作無事地笑著說：
「哎呀，
跟你開玩笑啦。你還當真哦。」
沈澤讓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我吸了吸鼻子。
「行叭，我承認，之前我確實是想盡一切辦法想睡你。但……
「天地良心，我現在隻想真心換真心。」
末了，怕他不信，我又補充一句：
「我對你是真心的。」
沒有任何預兆。
我對沈澤讓的表白，就這麼水靈靈地直接說出口了。
空氣安靜。
沈澤讓愣在原地。
眸底像是有暈不開的墨。
不知過了多久。
末了，他沉聲道：
「沒睡醒？」
話落，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沈澤讓低頭跑了。
不是。
誰沒睡醒啊？
我是認真的。
說清楚啊？
當天，一年多沒上微博的沈澤讓更新了動態。
前男友也發了微博：【後悔。】
沈澤讓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用大號直接回懟：【活該。】
像是不解氣似的。
沈澤讓還專門寫了一首歌。
疑似專門 diss 某人。
而且，這首歌瞬間爆火。
就連沈澤讓國外的發小林君浩都發來賀電。
隔天，林君浩回國，他剛下飛機。
就非要拉著沈澤讓兩哥們，還有我一起吃飯。
忘了說，林君浩也是我發小。
他喝了口酒，調侃沈澤讓：
「阿讓，你他媽哪裡來的靈感？寫了一首那玩意？關鍵還瞬間爆了？」
「運氣。
」
「草，我怎麼聽說你是在微博嗆某人呢？真有這事？不是，你過來幹嘛？媽的，敬酒也沒用。老實交代。」
沈澤讓剛舉起的酒杯就轉向我。
他倒是一臉無所謂，依舊吊兒郎當：
「深夜睡不著，虐渣。」
林君浩直接奪過沈澤讓遞過來的酒杯。
「不是，你給我幹姐敬什麼酒，別瞎牽扯她。她是我祖宗，喝醉我又得挨罵！」
沈澤讓嘖了聲。
「又不是我祖宗，那給你敬也不是不行。跪下，幹弟。」
後半句說得騷氣。
林君浩罵了句髒話。
「不敬是狗。」
「……」
林君浩喝得不盡興，又拉沈澤讓他們幾個去攢局。
說是他的接風宴，
不來不給面子。
最後林君浩一通電話，男男女女來了好幾十個人。
酒吧內。
我坐在卡座角落。
怎麼說呢。
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我是 E 人。
不熟悉的，我是 I 人。
當然，這會兒這麼多不認識的人在，我肯定是 I 人。
就連旁邊的白襯衫帥哥都聊不下去。
最後男生紅著臉尷尬地走了。
又來一個喊我去跳舞。
我對著人扯了扯嘴角。
那人見我不去，但還是很禮貌地遞給我一杯果酒。
我剛接過來。
身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
沈澤讓抿口酒，語氣吊兒郎當：
「又在勾人啊？」
這話說的。
我朝著他走過來的方向看。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圍在那。
我扯起嘴角：
「你不也是嗎？」
話落，我抬起下巴點了點。
剛好對上朝這邊看過來的漂亮女生。
我記得沈澤讓說過，目前他沒有女朋友。
但……
「看她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你身上一分鍾。她是誰啊？」
沈澤讓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但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站在我跟前，直到喝完一杯酒。
才淡淡開口：
「那晚，我當你是沒睡醒。」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那天跟他表白。
真心換真心那事。
想都沒想，
我回他：
「好啊，我確實沒睡醒。」
沈澤讓沒想到我會回得這麼快。
被氣笑了。
我不理他，拿起果酒就往嘴裡灌。
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生氣，他一把奪過來。
又遞給我一杯果汁。
林君浩一直叫他回去。
他盯我好久。
臨走前，才丟了句：
「酒還是別喝了，免得又睡不醒。」
「……」
果然，沈澤讓走過去，漂亮女生還有剛才的那幾個女生瞬間又圍了過去。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沈澤讓開始變討厭了。
12
難受。
胸悶氣短。
有氣撒不出去。
幸虧林君浩女朋友過來找我。
她拉我去蹦迪。
我搖頭。
「哎呀，我的姐，再不去，你這眉頭都皺成川字啦。」
也好，去蹦蹦也好，把氣全撒出去。
音樂聲很大，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和她大聲互相喊話。
反正誰也聽不清。
「我說，姐姐是有心事啦，讓我猜猜，是關於沈澤讓吧？」
我剛想問她怎麼知道。
她笑笑：
「看上沈澤讓這件事，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因為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歡他啊。」
也是。
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靠才華！
他是沈澤讓啊！
「我關心的是，你睡到了嗎？」
「……」
她問得直接，
又提到這茬。
我心裡堵得慌。
認真想了想，回她：
「沈澤讓太會玩了，還太會了，愛誰誰吧。」
她沒想到。
這話，會以這樣的口吻從我嘴裡說出來。
畢竟以前都是男生追我。
「要不，咱們找幾個人弄他一頓？給你出氣？」
「……」
沒必要。
我下了場。
抄起一杯酒就往肚裡猛灌。
草，滿腦子都是沈澤讓。
滿腦子都是那些女生跟他有說有笑的場景。
奈何我又沒有任何資格，說任何話。
煩躁得快要炸了！
剛想去洗手間清醒一下。
手機就來了信息：
沈澤讓：
【怎麼沒看到你？
】
我回他：【忙著呢，跟小哥哥。】
沈澤讓：【我也……】
想起剛才那些女生圍著他的畫面。
我煩躁地回了句：
【不耽誤你了。再見。】
沈澤讓：
【你發什麼神經？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正想著，他又發來消息：
【小哥哥是綁著你的手麼？不讓你回信息？】
我沒回。
幾分鍾後。
沈澤讓又發來一條：
【顧……聽？】
【你不是忙著嗎？】
過了好久，我以為他不會再回。
沒想到，
他又來一條：
【成，顧聽，你沒有心。】
「……」
誰沒有心。
誰知道。
煩躁得很，我隨意點開微博。
沒想到又看到個辣眼睛的：
美梁鑫又更新微博：【你是我忘不掉的回憶。】
還專門艾特我。
我當即注銷了賬號。
有人，煩得要S。
有人，煩得要命。
不知道沈澤讓生什麼氣？明明我更氣好嘛。
13
那天，我沒有和沈澤讓一塊回去。
不過聽林君浩說。
那晚沈澤讓像吃了炸藥一樣。
見人就懟。
沈澤讓最近很忙，要和林君浩他們一起為新曲拍 MV。
經紀人非要拉我來幫忙。說是認識這麼多年，靠譜。
其實我就是一個替補。
誰演什麼角色，早就分好了。
隻是怕有人臨時有事，畢竟投了那麼多錢。
中間休息的時候。
有人去廁所，有人換妝發。
我趁機給人遞水。
遞到沈澤讓的位置時。
我看他人不在，不過椅子上已經有了他自己帶的水。
就算給了，估計也不會喝吧。
畢竟他還有潔癖。
想了想，最後把他跳了過去。
心情沒來由地又難受起來。
拍攝完回來，大家都很累。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睡醒。
收拾收拾去看成片。
拍得挺完美的，俊男靚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