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回你媽媽身邊去。」
把侄子唯一的小伙伴趕走，侄子不樂意了，大聲喊道：「放我出去！我要和寧寧玩！我要和寧寧玩！」
「等家裡的外人走了，你就能出來了。」
「聽話！」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和寧寧玩！」
「我討厭媽媽，壞媽媽。」
「我討厭媽媽！！」
在侄子一聲賽一聲高的哭鬧聲中，嫂子向我走來：
「現在墓也掃完了，可以離開了嗎？」
「你們多待一會，我兒子就要被多關一段時間。會悶壞的。」
她又補充：「先是我老公又是我兒子，霍夢你怎麼能陰毒到這種地步，一定要把我家搞得不得安寧。」
侄子有這個反應我不奇怪，
長期囿於一地，不與外界聯結；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都是極大的折磨，何況是正處於對世界感到好奇的年紀的侄子。
10.
侄子和寧寧都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幼兒園的知識父母尚可代勞，但小學就不行了，隻有學校才能最正規最規範地將知識傳授給孩子。
嫂子不得已要將侄子送到學校去。
還沒開學她就讓侄子的班主任先把家長群建了：
「各位家長好，我是霍建尊小朋友的家長。很榮幸在未來的六年裡和各位家長的小朋友組成一個大家庭。作為這個大家庭的後勤力量，我想保證孩子們在一個幹淨衛生的環境裡接受教育是我們各位家長應該做的。
「經過一個暑假的積累，教室裡的粉塵想必已經漫天飛了，孩子們還處於發育期間，這樣的教育環境對小孩子的肺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摧殘。
」
班主任很快回復：「霍建尊媽媽別擔心，開學前校方的保潔部隊會清理幹淨每一間教室的。」
嫂子：「幾個人打掃上百間教室，肯定沒有我們家長十幾個人清理一間教室來的幹淨。」
很快有人引用詞條：「沒問題，我有時間。」
有了第一個人，家長群裡一呼百應。
最終果真召集了十幾名家長。裡裡外外將教室打掃得一塵不染。
本以為隻是這一次而已，
沒想到嫂子在沒有徵詢任何家長們意見的情況下，自作主張的制作了一張家長值日表，發在群裡：
「各位家長，這是每天的值日表。」
「後續請家長們自覺按照值日表上的安排以及清掃標準進行工作。」
有幾個家長跳出來反對：
「不好意思霍建尊媽媽，
因為工作衝突，我無法參與。」
「老師說了學校有保潔工作，每天累S累活的上完班還要去給孩子打掃教室，闲的嗎。反正我不參加。」
家長們的怨言，嫂子大帝視而不見
隻以自己為尊：
「謝謝配合[握手]讓我們共同為孩子們創造出衛生的教育環境。」
開學第一天。
嫂子全副武裝的裝備侄子。
防護服，口罩：
「兒子，記住了啊。在學校不要扯下口罩不要脫下防護服。不要和別的小朋友說話，也盡量不要和老師說話。專心聽課就好了。」
「教室裡很多粉筆塵灰塵，吸進去會S人的知道不。」
侄子無所謂的點點頭，
反正他很高興，他的世界終於有爸爸媽媽以外的東西了。
原以為第一天能安全無虞的度過，
結果在放學時段，嫂子去到教室巡查，發現有家長缺席今天的值日。
「微宇爸爸為什麼沒有參加今日值日？」
「微宇爸爸你缺席了，是否有理由？」
「微宇爸爸請回復。身為人父親，要為孩子做表率，這是最基本的禮儀禮貌。」
終於在嫂子艾特了十餘次微宇爸爸後，
得到了回復：
「我現在還在公司。」
嫂子：「那我就不得不說你了。是孩子重要呢還是上班重要？你作為一個成年人難道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
11.
這幅高高在上的姿態終於把微宇爸爸惹怒了。
在家長群公然炮轟嫂子：
「首先，你要不要看看那張表上多離譜。燈要擦，天花板要掃，一粒塵都不準有。我們做家長的，
白天做生活的牛馬，晚上還要做孩子的牛馬是吧？」
「其次，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有經過大家的同意嗎？憑什麼你一句話我們其他家長就要聽你的？」
「你真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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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那個兒子，裡三層外三層，把後面的孩子都擋住了。那麼矜貴你關在身邊，你放出來幹嘛？」
群裡一片寂靜，任由微宇爸爸劈裡啪啦輸出一頓，
其他家長都正潛水暗爽著，
終於有人出來炮制這個事精家長了。
嫂子平常被我哥我媽當成皇帝哄慣了，突然遇到一個不慣著他的，有氣也不敢回懟。
「尊尊細菌保護戰」的第一道防線指望不上了，
嫂子隻好又給他加多了一層口罩。
可還是出事了。
天氣炎熱，侄子悶了一個早操。
兩層口罩，一層防護服，暑氣散不出去。
課堂上直接吐了。
老師幫忙處理。
嫂子卻到學校大鬧一場，又是指責學校讓孩子們在太陽底下曬著，又是扇了班主任巴掌，怪她沒經過同意把侄子的防護裝備脫了。
其實早晨的太陽根本不壞人，
在暖洋洋的陽光下動動筋骨反而還有益於身體健康。
隻是侄子一被捂的太嚴實，二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侄子早已沒什麼免疫力了，以至於出操時間不長，身體卻有這麼大的反應。
嫂子把侄子下了學。
和我媽聊到這。
恰巧謝碩接寧寧回家了。
寧寧一臉喜悅地跑到我跟前和我說這幾天上學的樂趣：「媽媽媽媽，
我在學校裡交到了很多很多好朋友~」
看她嘰嘰喳喳的活力勁，
想到S氣沉沉的侄兒，
雖然不喜歡他媽媽，但孩子終究無辜，我為他感到深深的心痛。
我問我媽：
「不去學校了，尊尊的教育怎麼辦？」
我媽說：「你嫂子決定請雙一流高校畢業的師範生來一對一輔導。興趣愛好也請老師到家裡私教。」
「這個開銷可不便宜。我哥我嫂又不工作，就算你的租金有四萬一個月那也不夠一家這樣子花銷啊。」
半天，我媽支支吾吾的開口：
「所以夢夢，要不..你就幫襯幫襯你哥哥吧。」
「你跟碩子兩人賺的都很多，不差租金那幾萬塊錢。」
「小孩的教育肯定沒法拉下是不，額嗯..以後的租金就全都給你哥你嫂吧。
等尊尊上完大學了，另一半再給你還回去，好不。」
我都沒來得及張嘴，
嫂子就把電話奪過去了：
「霍夢，收租這兩塊地都是爸買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嫁了就是別家的人了。聖威是家裡唯一一個兒子，這兩塊地理應就是聖威。」
「之前我們家用錢不多，你拿走一半租金去，我算了，睜隻眼閉隻眼。」
「但現在我們家需要用錢，麻煩你把另一半租金還回來。」
嫂子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的。」我說。
12.
嫂子的腦回路都不正常的，所以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和她掰扯。
她既然要地，那我就給她地。
當初為了建房方便加上我媽不懂這些，所有的文件都在我手裡，
證件齊全，
當天我就馬不停蹄地去申請了翻建房屋審批。
就如我媽說的，我和謝碩的賺錢能力都很強。四萬塊租金對我兩合計一個月百萬的收入來說還真是不值一提。
正好我也早就有想把房子重新裝修的更精致更合理，讓我的租戶住起來更加舒服一些的打算。
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房子推了。
一箭三雕。
我既翻新了房子，又耍了嫂子。
之前我媽對嫂子來說尚且有利可圖，她對我媽的態度都如此惡劣。如今我媽失去了這點價值，我隻信她對我媽會變本加厲的惡劣。
我下了如此大血本，
如果這一遭都沒能讓我媽幡然醒悟，
那麼往後餘生受兒媳欺辱是她應得的因果，畢竟一個人如果窩囊到影響了身邊人，也是一種惡。
流程還在審批中。
嫂子破天荒地邀請我來家裡玩。
她還不知道我的動作，
變了性一樣對我熱情，還主動讓侄子出來打招呼，和寧寧玩。
這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回娘家。
不為其他，隻為我可憐的侄子和寧寧打鬧時發自內心的快樂。畢竟到時候房子一推，侄子連唯一的玩伴都沒有了。
兩個月的時間，審批下來了。
等嫂子要地時，我就真的隻給了她地。
嫂子直接傻眼，當下裝都不裝了，當著來來往往路人的面就衝我媽大發雷霆：
「陳西英你吃屎的嗎，活這麼大把年紀，辦事都辦不好。你女兒什麼時候把房子推了你都不知道？！沒錢了尊尊讀書怎麼辦？！」
「沒錢，老了病了還要聖威養。早點S咯，不要拖累你兒子。」
各種難聽的話都罵的出口，
我默不作聲，
就是想讓她罵。
罵到我媽徹底沒有尊嚴，罵到我媽清醒。
嫂子發泄了一通就走掉了，留我媽原地哭泣。
在我媽低頭抹淚時，我和她說：
「你以為你之前對她好，她會記得你的好感激你，老了以後會伺候你。你現在看到了吧，林羽婷就是極度自私的一個人，你伺候她可以，她是不可能伺候你的。哥在她面前又沒有話語權，又是戀愛腦一個，嫂子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到時候你生個什麼病，身邊需要人照顧時，那兩口子才懶得理你。」
「我也是你的孩子，你過來和我住，我和謝碩可以給你養老照顧你。」
「不過。」
「你必須和我哥分家。」
13.
經過幾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晚，
我媽終於想明白。
在她生日這天，兩家人聚在一起召開了分家會議。
嫂子先發制人：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還有老家的自建房，我和聖威都要。」
「公公身前買了兩塊地，媽隻能拿一塊。」
「我和聖威拿另一塊。」
我很痛快：「好可以，沒有問題。」
「哥，你還要什麼東西就說。」
我哥低著頭悶悶的：「我聽你嫂子的。」
都沒有異議後，我們在律師的見證下籤下了分家協議。
然後我說：「以你和我哥的經濟能力，手上的地產生不了任何收益。所以開個價，把地給我。」
嫂子也是這麼想的，
可她居然想獅子大開口：「五百萬。」
「做不到，最多三百萬。
不然我也沒辦法了，大不了一損俱損,地爛手裡。」
一聽我不幹了，嫂子也怕了。
雖然她和我哥現在有房有存款，但失去了穩定的月入四萬，以嫂子大手大腳的花費習慣,錢很快就會花空。
最終我以 300 萬的價格把地拿了回來。
隻是這一拆一建,政府新規就下來了，每棟房的層高不能超過五層。
腰斬了三層收益。
但是沒關系，我覺得值了。
再見到侄子時。
他已經在醫院的重病監護室了。
嫂子正在和一個高材生拉扯：「你賠錢！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原來是高材生家教時,沒忍住放了個臭氣彈，
結果由於侄子免疫功能太弱太弱，直接屁中毒送來搶救了。
高材生顯然還在狀況外,
懵逼的任由嫂子將他打得頭破血流。「打S你,打S你，我打S你！我要報警,我要送你去蹲局子！！」
「滾！」
渾身是血的高材生反應過後，一個揚手把嫂子甩開十萬八千裡。分幣不賺還倒貼醫藥,還要被羞辱毆打,
高材生火冒三丈：
「我隻是放了個屁,我什麼也沒做！誰都有三急的時候,我又不是故意放屁臭S你孩子的！」
「做個家教又要我穿防護服，又要我全身擦酒精。」
「你小孩就是被你這樣子養壞的？！」
「免疫系統早就壞完了,難怪聞了一個屁就進 ICU。」
「按照你這樣的養法,小孩現在不S,遲早也會S的！？」
警察趕到，把嫂子帶走。
高材生則是就地就醫。
...
事後各擔責任，
高材生賠了醫藥費，也將嫂子告上了法庭。
嫂子最終以故意傷害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幸好有驚無險,
侄子堅強的度過了這場危機。
事後，我哥跪在地上向我媽磕頭認錯：
「媽，夢夢，我錯了。是我太慣著羽婷了,所以才讓她傷害到了身邊的人,傷害了你傷害了我妹。」
「也差點害S了尊尊。」
「夢夢，哥求你一件事。」
「你把寧寧養得那麼好。從現在開始我會重新工作,也會重新去學怎麼養孩子。但是我需要你幫幫我。」
我說：「哥你放心，我會把尊尊當自己的孩子來養,養成和寧寧一樣健康快樂陽光的小孩子。」
一年後。
在我,謝碩,我媽,我哥四個大人的精心呵護下，侄子長成了一個健康的小男孩,
還結交了很多很多小朋友。
而我哥每個月都會去探監嫂子，
然後教育她。
我哥說了，如果這三年的改造教育,嫂子能知錯就改最好。如若S性不改,為了侄子,為了家人，我哥選擇離婚。
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看電視的兩個小伙伴，
我欣慰一笑,由衷希望嫂子出獄後革新換面，不為其他，隻為侄子能有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