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主，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你想想清楚，他是不會愛人的！他隻是現在沒對你動手，要是他S欲越深，第一個S的隻會是你！】
【你已經失敗了足足三次，這次是你最後的機會，隻要完成任務，我就把你送回家，你的家人朋友都在等你！】
系統的話讓我下定了決心。
它說得沒錯，再怎麼樣，這也不過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原來世界的我因為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我還記得病床前父母的鳴泣……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我一定要回去。
聽著外面逐漸沒了聲響，我踏出房門。如我所料，秦湛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小憩。
為了和我約定好的旅行，
他壓縮了工作時間，這幾天都很晚回家。
我在餐桌上給他留了飯，還寫了張紙條，讓他記得吃飯。
而飯裡，則被我下了足量的安眠藥。
我悄聲走到他身側，發現秦湛用被子蒙住了自己整個腦袋，呼吸平穩，看上去睡得很沉。
試探性地喊了幾聲他的名字，沒有答復。
我深呼吸幾口氣，心跳如雷，甚至覺得他蒙著臉也挺好的，如果真的看到秦湛的臉，說不定我就不舍得下手了。
我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咬了咬牙，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臉上。
呼吸的空間瞬間被我剝奪，秦湛小幅度地掙扎起來，或許因為安眠藥的劑量，他沒有太大的動作，連一聲驚呼都沒有，很快便沒了動靜。
我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了地上，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對不起……秦湛。
」我捂著臉。
「我也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沙發的另一端傳來。
我渾身一僵，錯愕地抬起頭。
看到沙發另一側秦湛拿下了蓋在臉上的被子。
我回過頭，才發現自己剛才S命按著的原來隻是秦湛的腳。
秦湛居高臨下俯視著我，看著我的眼中沒有溫度，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在打量他那不聽話的獵物。
「月月。」他俯身撿起我身側掉落在地的抱枕，朝我粲然一笑。
「這樣子是S不S人的。」
本能讓我不住地後退，腳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捏著我的腳，指尖冰涼，讓我遍體生寒。
「需要我教教你嗎？
」
我瞥向任務面板，面如土色。
秦湛的S意值……封頂了。
6
我好像完蛋了。
「秦湛，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解釋。」
我一步步往後退，秦湛的表情很可怕，而且他一直拿指腹摩挲我的腳踝，像是要砍了它。
我小聲地向系統求救：「怎麼辦，怎麼辦啊統哥，救命！」
秦湛捏住了我的下巴，目光陰沉：「月月，你在看哪裡？」
「又想耍我一次嗎？」
「……我沒有。」
他打量著我，突然嘟囔了一句：「要不還是S了吧。」
「什麼？！」
我打了一個激靈，
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慢條斯理地掐住了我的脖子：「至少S亡會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我想起秦湛玄關處的那一大片標本，心中恐懼不已，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別怕，會很快的。」
系統在我腦中大喊：
【穩住他，宿主，穩住他！】
【原作中的秦湛就是從S害了江家千金才開始進行S戮的，你現在再不穩住他，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你說得輕巧啊，你……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可以溝通的樣子嗎？」
【宿主，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咬緊牙，不知道是哪裡激發的潛能，莽足了勁撞向秦湛，結果被秦湛很輕巧地避開了。
「……這是你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新方式嗎。
」
秦湛勾起了唇角，評價道，「真可愛。」
我又一頭迎著撲了上去，秦湛身後就是茶幾邊角，他蹙起眉，沒有避開，終於被我如願撞到地上。
他單手撐起身子，我坐在他懷裡，不待他張口說什麼，就狠狠地親了上去。
秦湛初時並不回應我，隻管我自己使勁，不得章法亂啃亂咬了好一會，他才輕嘆一口氣，按住了我的後腦勺。
室內溫度逐漸升騰，我稍微往後挪了半步，秦湛還想追上來，被我擋住。
「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吧？」
「你看，要是我真想傷害你，怎麼會抱你親你呢？」
「都是誤會一場，你居然不聽我解釋，秦湛，我太傷心了。」
秦湛擦了擦我唇邊的水澤：「你給我下了藥。」
我一僵：「那是，我覺得你這段時間太累了，
想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我勸你休息你又不聽，不就隻能這樣嘛……看你躺在沙發上，怕你睡得不舒服，我還準備拿個抱枕給你墊墊腳呢。」
我諂媚地拿起不久前準備捂S秦湛的抱枕，心裡慌得不行，但表面上還是裝作風平浪靜。
「秦湛，你怎麼能一醒來就對我發脾氣呢，把我嚇壞了。」
一番操作下來，把系統都整無語了。
【宿主，我這下知道之前幾次任務你是怎麼失敗的了。】
【你的理由太牽強了吧。】
【反派又不是智障，怎麼可能信你的話？？？】
「……」
不用系統嘲諷我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站不住腳。
但是我智商有限，
情急之下真的隻能想到這種理由了。
不敢看秦湛的眼睛，也怕自己露怯，我把頭埋進秦湛的懷裡，哼哼唧唧地道：
「而且我這麼喜歡你，愛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想離開你呢。」
秦湛沉默了片刻，手摩挲著我的脊背。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眼見著他的S意值穩步下降，我吞了吞口水，在他懷裡點頭。
秦湛又是一陣沉默。
「……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他抱緊了我，手臂勒得很緊：「我再信你一次。」
「最後一次。」
7
【宿主，能力這塊不說，你的運氣挺不錯的。】
我憤怒地對著虛空揮拳：「喂，你不幫我就算了，哪有你這樣陰陽怪氣的。
」
「拋開事實不說，難道這件事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你把我丟到這個世界就不管我了，連個說明書都沒有，你這麼做系統你好意思嗎？道德在哪裡？法律在哪裡？」
系統沉默片刻，嘀咕了一句：【本來就沒敢指望你。】
【宿主，你過往的戰績，還需要我給你回顧一下嗎？】
【第一個任務，讓你在校園裡當個惡毒千金，欺負一個小少年。】
【你倒好，上前給人噓寒問暖，還天天請人喝牛奶。】
我辯解：「我給他喝的是過期奶，這難道不算欺負嗎？！」
……其實是那小孩骨瘦嶙峋，一副營養不良隨時要倒的樣子，系統還叫我打翻他的餐盤，實在於心不忍。
【第二個任務，不敢指望你能做成多大事，
隻要你張張嘴去羞辱對方就好了。】
【你帶人去醫院，還偷偷給他塞錢給他？這是做什麼？】
「注意細節！我那是給錢嗎？我是施舍他！讓他尊嚴盡失，飽受折磨！」
對方在工地受了傷，沒錢治病出來撿破爛，結果刮了我的車。
他就剩一口氣吊著了，系統要我羞辱他，那不得先給人治好了再羞辱。
要是中途他S了，我的任務還要怎麼進行啊！
【第三個任務，讓你拿走任務對象的公司數據交給對家，就差那麼臨門一腳，你都能出錯？】
我羞愧地低下頭。
那個任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我作為合伙人，順利地取得了任務對象的信任，經手了他創業時期的所有核心數據。
我對著手指：「那不是不小心拿錯了嘛……」
結果把作廢的數據誤發給對家公司了，
導致那家公司核心數據受損，反而還幫了任務對象一把。
系統恨鐵不成鋼：
【人怎麼能次次捅這麼大簍子？有時候我都在想，你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
「統哥，你怎麼能不信我？」
我瞪大了眼睛，「我有多努力，你明明都知道！」
「留在這些不屬於我的世界對我有什麼好處？！」
「完成任務就能回去，我為什麼要故意失敗？」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系統就沒了聲音。
我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有一股寒意從後脊梁密密麻麻地爬了上來。
「月月，你在和誰說話？」
一轉身，秦湛正靠在門邊。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表情陰沉而狠戾，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沒、沒誰呀。」
「秦湛，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秦湛沒有回應我的話。
他隻是步步朝我靠近，一邊抓住領帶的結，猛地一扯，就像一條被解開的鎖鏈。
「打擾你了？」
「當然沒有！」我連否認，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手腕突然被攥住。
秦湛拿著他的領帶，就這麼利索地把我的手綁了起來。
我：？？？
天旋地轉之間，我被他壓在了床上。
「我餓了。」
秦湛聲音低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這個姿勢讓我很沒安全感。
我小小的掙扎，被他用更大的力度壓制，隻能訥訥開口：
「……那你想吃什麼，
我去給你點個外賣？」
他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輕啟：
「吃你。」
8
醒來的時候，秦湛赤裸著上身，背對著我坐在床沿。
他的後腰處有一條猙獰的傷疤。
我知道這是他年輕的時候留下的。
那個時候他剛剛從學校輟學，沒有任何技能，隻能從事最底層的工作。
最開始，他是建築工地的小工，每天面對著塵土和重物。
到了夜裡，隻能睡在工地的簡易棚屋裡，與寒冷為伴。
雖然辛苦，那個時候的他卻憑借著自己的雙手掙來了第一桶金。
可不幸的是，由於工地一次意外事故，秦湛受了重傷，無法再從事重體力勞動，再加上沒能得到及時的治療，身體也落下了病根。
後腰這條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心疼我？」
秦湛冷不丁地開口。
我才發現我下意識地把手放到他的那道疤上。
我點點頭，隻是恍惚間覺得，秦湛的故事給了我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在我腕部摩挲。
「心疼的話，這次會陪我久一點嗎？」
我一愣：「你說什麼呀秦湛？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邊嗎？」
聽到我的話，秦湛陰鬱地笑了笑，笑得我心裡直發毛。
「你這是什麼反應？」
我一副欲哭的樣子，其實真的有點要哭了，嚇得。
秦湛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秦湛？」
他盯著我，似是嘆息。
「……不相信還能怎麼辦。
」
秦湛套上了襯衫，彎腰拾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領帶。
我一激靈，連忙往被窩裡躲。
「不碰你。」秦湛彎起眼，「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系統突然在腦海裡叫了起來。
【宿主，反派的S意要爆炸了！】
【他要去見男主啊啊啊！快，快跟過去！】
我硬著頭皮，從床上跳下來，抓住秦湛的袖子。
秦湛眸中一暗，喉結滾動：「想繼續？」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沒穿衣服。
撈起被子往身上一裹，我退後兩步：「不不不……不是這意思。」
「秦湛，你要去哪啊？」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9
還想著再S纏爛打一下。
沒想到秦湛竟然一口答應了。
【宿主啊宿主，成敗在此一舉了。】
【給你的道具放你衣服口袋裡了，宿主，你隻需要悄悄往反派的酒水裡摻入一點，他對你沒有戒備，一定可以成功的！】
偷偷瞥了一眼開車的秦湛，心裡有些愧疚。
「統哥，就非得這麼血腥嗎？」
「就沒有和平一些的方法嗎？」
系統尖叫起來：
【你是不是忘記你的任務了？】
【你是人，他是紙片人，你在不舍得什麼？？】
【已經第四次攻略了，宿主，你不想回家了嗎？】
我頭痛地捂住腦袋。
秦湛冷不丁地貼過來，溫熱的手掌撫上我的額頭。
「月月，不舒服？」
我連連擺手。
可是秦湛已經確認了我的體溫，仍是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彈。
我小聲叫他，他蹭了蹭我的鼻子。
「就想多看看你。」
跟著秦湛走進宴會廳，心裡有些悵然。
想起我和秦湛初次相遇，就是在這樣的宴會廳。
我作為剛回國的江家千金，直接強吻了他。
「那是我的初吻。」秦湛說。
我抱住他的胳膊：「所以我不是在負責了嘛？」
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下撇。
騙身又騙心，自己真不是個人。
「秦先生，好巧。」
【宿主，男主來了！】
我循聲望去，不由得一愣。
怪不得人家是男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