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有名無實。
當又偷看他洗澡後，我的斜上空突然出現了彈幕。
【這是女主第 108 次偷看男主洗澡了吧。】
【看到吃不到可真難受，隻有找小模哥泄泄火了。】
【讓天天捏捏肩，讓明明捶捶背，再讓軒軒表演腹肌夾核桃豈不美哉。】
【S丫頭，吃這麼好，讓我演兩集。】
什麼鬼東西，我衝著彈幕狂扇。
「你在幹嗎？」顧景川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試探性問他：「你有沒有看到奇怪的東西？」
他愣了一瞬，冷冷道：「沒有。」
沒有就好。
「我出去吃個飯。」
「家裡吃不飽，還要出去吃？」
「你什麼意思？
」
「不是，你脫衣服幹什麼？？？」
1
【女主你上啊，你老公衣服都脫了你愣著幹什麼？】
【這男主身材可比小模哥頂太多了。】
【女主就是個慫貨，隻敢對小模哥動手動腳。】
我真是越看越氣憤。
這些男主瞎說什麼大實話。
就顧景川那張冰冷S吊臉，我才吃不下。
還是溫溫柔柔的小模哥有意思。
顧景川端出一碗粥和幾個小菜放在餐桌上。
「過來吃。」
不敢反抗他。
隻能把包放在一邊，老老實實喝粥。
周遭的低氣壓讓我如坐針毡。
「家裡有吃的，就不要去外面吃，不幹淨。」
顧景川清冷的聲音響起。
彈幕又開始了。
【男主不會是在內涵女主吧？】
【女主偷吃被男主發現了？】
【極有可能。】
【男主也活該，誰讓他曬著女主守活寡。一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
【要是被他知道上個月在國外加班的時候，女主 1v3，他會不會氣得吐血。】
彈幕怎麼什麼都說。
我又伸出手臂打空氣。
顧景川放下筷子，眸色深沉地看著我。
像是要吃人。
我戰戰兢兢問：「你真沒看到奇怪的東西？」
顧景川微微一笑：「你怕我看到什麼？」
「我、我怕什麼，我行得正、坐得端。」
顧景川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最好。」
我又埋頭喝粥。
手機一直嗡嗡作響。
顧景川看了手機一眼：「你不接嗎？」
「嗐，詐騙電話。」
「好像是你的好閨蜜。」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林琳。
剛接通，那端就傳來小模哥的聲音：「元元姐，你怎麼還不到......」
嚇得手機在我手上跳舞。
我趕緊掛斷。
顧景川再次放下筷子陰沉著臉看我。
「誰啊？叫得挺親熱。」
「嘿嘿，一個遠方表弟，找我給他補課呢。」
顧景川似笑非笑地問我：「補哪科？」
糟糕！
我所有科目都不及格。
高考都不敢參加，去國外讀了個野雞大學拿了個文憑。
「英語。」我脫口而出。
彈幕笑瘋了。
【女主也真敢說啊，英語，噗噗噗，在國外呆了三年，每天和留子瞎混，說點日常用於都費勁，還補課。】
【哈哈，長一點的單詞她都不認識吧。】
【這個借口找得爛，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景川微微挑眉：「走吧，我陪你去補課。」
不是......
2
顧景川的車停在了「深夜」酒吧門口。
他睨了我一眼：「你們在這種地方補課？」
我呵呵一笑：「其他地方太壓抑了，這地方要放松些。」
我領著顧景川來到「櫻花屋」包廂。
幸好開門隻看到林琳和天天。
我已經和他們發消息說好了，拿一張英語試卷裝樣子。
林琳正在煞有介事地陪著天天做完形填空。
看到我後，
她趕緊打招呼：「元元，你終於來了，還是你這個喝過洋墨水的人給他講吧，我是不太懂。」
我看了顧景川一眼，假正經地邁腿過去坐在了天天旁邊。
「這個 a 是泛指任何一個，這個 the 是特指這一個......」
每說兩個字我都忍不住打量顧景川，見機行事。
還好，他沒什麼表情，隻是環顧四周。
林琳坐他旁邊也像個乖乖女。
顧景川比我們大三歲，我們小時候喜歡去他家花園坐秋千，但是都怕他。
「川哥，喝水。」林琳手都在抖。
讓我不由得噗嗤一笑。
顧景川一個眼神過來，我閉嘴了。
繼續「講題」。
這時小模哥軒軒突然推門進來。
「元元姐，核桃來了。
」
他要給我表揚腹肌夾核桃了！
T 恤剛撈起一半，被周遭的安靜氛圍制止了。
他看著沙發中央面色沉沉地男人問：「這位哥哥是？」
「顧總。」我朝他遞了個顏色。
一聽姓顧和我的慫樣，他立馬會意。
兩個核桃在他手中使勁兒用力「咔嚓」，碎了。
「原來是姐夫，吃核桃、吃核桃。」
顧景川雙腿交疊，動都沒動，語氣很輕，但是音調很重：「不吃。」
軒軒坐到林琳旁邊不敢說話了。
周圍又降了 5 度。
我忍不住打了寒顫。
煞有介事地說：
「這些題，你都會了吧。那我們就走了。」
剛起身，又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們，扭著水蛇腰就進來了。
一邊扭動，還一邊脫衣服。
雖然辣眼睛，但是身材真的好。
公狗腰、牛鞭勁，要不是顧景川在，我高低要上手摸兩把。
顧景川的臉色黑成炭了。
我一開始輕咳，然後重咳，明明卻還陶醉在自己的舞蹈中。
腰肢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如果有棵樹，他一定能纏繞上去。
最後還是軒軒潑了他一杯水，他才大怒：「幹什麼？要S了。」
轉過身，剛好對上顧景川漆黑的眸子。
光看顧景川的身段和氣質就知道來者不凡。
明明傻愣在了原地，一臉等待被S頭的落魄樣子。
不止明明，我們都是。
顧景川微微側頭：「你平時就和這些人鬼混？」
我想扯嘴角笑，可是笑不出。
他聲音冷寒：「不走嗎？」
「走、走、走......」
3
我埋頭跟著顧景川出門。
並不知道他在前方停住了腳步，於是我撞了上去。
顧景川向我步步逼近。
我又看到彈幕了。
【女主的後宮就這樣被男主一鍋端了。】
【可憐的女主寶寶隻有看小 x 片緩解孤獨寂寞冷了。】
【不對不對，她還可以偷看老公洗澡。】
【哈哈哈哈......】
我不由得老臉一紅。
這些彈幕也太壞了。
我使勁兒揮舞手臂，兩個手腕卻被顧景川牢牢抓住按在牆壁上。
他從未與我相隔如此之近，好聞的柑橘香湧入鼻尖。
他的眼睛似深淵漩渦，
不把我吸進去不肯罷休。
「你和他們睡了？」我猛地搖頭。
「上手了？」
我不說話了。
「哪隻手摸的？」
我的兩隻小手捏成了拳頭。
「看來兩隻手都不能要了。」
我憋著眼淚顫聲：「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聽到我求饒，顧景川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恨恨地說了句：「我看你就是闲的，明天到公司上班。」
聽到上班就煩。
我嘀嘀咕咕：「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昨晚自己和白月光聊了一整夜，我點幾個小模哥就不行了。」
顧景川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在嘀咕什麼？」
我鼻孔朝天，白眼一番：「我是不會去上班的。」
「那就停掉你的卡。
」
「不用你的卡，我也可以從我外婆的基金領錢花。」
「我打一通電話，你還能領錢，算我輸。」
我立馬撲過去，按下他打電話的手。
「你幹嗎和我過不去，我和他們就純聊天解悶而已，又給沒你戴綠帽子。」
「而且按照協議，還有一個月我們的婚姻就解除了。」
顧景川壓抑著怒火：「所以，你天天盼著是嗎？」
「那當然，我求爹爹告奶奶希望早日離開你這座冰山。」
這句話好像徹底把顧景川惹怒了。
他拽著我的手腕把我丟進了車裡。
還威脅我，不去上班就送我回娘家。
我爸那個老東西，知道我惹顧景川生氣，肯定會把我關起來。
日子就更難過了。
所以，
我跟著顧景川去上班了。
4
我的職務是顧景川的秘書。
工位就在他辦公室門口。
每天的工作是給他泡咖啡、買飯。
我不想受到他們公司那些小姑娘的異樣眼光。
於是主動提出：「我就當個普通關系戶好了，不要公開我的身份。」
我又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我不想我的身份影響你的工作。」
顧景川的聲音冷淡：「是不想影響你泡帥哥吧。」
我當沒聽見他說的話，別開臉，看向了車外。
可是彈幕沒有放過我。
【看來男主很了解女主嘛。】
【女主昨晚在被窩裡已經悄悄把公司的男人研究個遍了。】
【好幾個被他重點標注了，肯定會找機會去偷看。】
【看來女主的「集油冊」又要添新人了。
】
我對彈幕已經習慣，但還是沒忍住看了顧景川一眼。
他一如既往陰沉著臉，沒其他異樣。
應該沒看到彈幕吧。
我坐在工位上，對照照片觀察來來往往的男士。
然後，發現一個問題。
有些人 p 圖太嚴重了。
照片的帥度和真人比，要打三折。
不由得從玻璃窗望向了顧景川。
還是顧總帥啊，真人比照片帥三倍。
剛好對上顧景川的視線，他朝我勾了勾手指，讓我進去。
我懶懶散散地站在他面前：「顧總，有何吩咐？」
「去打飯。」
「哦。」
我和顧景川在他辦公室吃飯，還挺和諧的。
「你們員工餐廳沒有酥香排骨，也沒有滷雞翅，
連紅燒肉都沒有，差評。」
顧景川笑了笑：「明天讓他們做。」
一句不經意的話，卻讓我看呆了。
顧景川居然笑了。
我不禁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
彈幕居然笑我。
【男女主擱這搞虐戀呢？拍老公還要偷拍。】
【估計一整天，拍來拍去，發現老公最帥。】
【帥有什麼用，就女主那慫貨，看他老公就像看數學老師，根本不敢硬撲。】
【她要是有釣小模哥的膽子，孩子都出生了。】
剛剛還心情挺好的顧景川，突然臉色陰沉下來。
我沒做錯事啊。
經驗告訴我，遠離他。
收拾好東西，我就滾出去了。
5
林琳中午給我發來信息。
【約？】
【不。】
【幹嗎呢？】
【上班。】
【臥咧個大槽，吃錯藥了？】
【差不多。】
我把昨晚被抓回去的所有事情告訴了林琳。
她安慰我：【沒事，還有一個月就離婚了，脫離苦海，我們又可以一起嗨了。】
對啊，還有一個月就要離婚了，我就不能偷看顧景川洗澡了。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
卻又忍不住繼續想：因為要離婚了，所以顧景川迫不及待地和白月光聯系了嗎？
我離婚讓位，白月光就馬上頂替我的位置。
我還記得那個白珍珍。
當時顧景川帶白珍珍回家，好像和家裡說要和她一起出國。
結果家裡不同意，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倆。
我和林琳就坐在顧家秋千上看大戲。
看著顧景川一直在向白珍珍解釋，後來 be 了。
我們不由得嘖嘖嘖，真是可惜了一對璧人。
雖然但是，想到他們要和好了，我還是心裡酸得要命。
必須摸摸軒軒的腹肌才能緩解。
可是，我不敢。
6
中午沒睡，下午崩潰。
恍惚中，我居然看到了白月光白珍珍。
她還問我：「請問顧總在哪？」
我指了指側面。
白珍珍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進了顧景川的辦公室。
直到另一個秘書晃我：「剛才進去那個美女誰啊？」
我才恍然，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白珍珍回來找顧景川了。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他們友好的握手。
顧景川咧嘴笑了起來。
他微微偏頭、垂眸、唇角微勾......
小燒貨！
他們都這樣了。
那我去摸摸軒軒的腹肌不過分吧。
我徑直打開了顧景川辦公室的門。
「我要請假。」
顧景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才上半天班就要請假。」
「我來月事了，肚子痛。」
「提前了一周？」
臥槽，他怎麼知道我的周期。
白珍珍也很驚訝地看著他。
但是話都到嘴邊了，而且看到白珍珍哪哪都比我好的樣子，我就是堵著一口氣。
「來了就是來了。我要回去了。」
彈幕居然看出了我的小心思。
【待會兒躺到軒軒的腹肌上就不痛了。
】
【再加上明明的舞蹈，身心都通暢了。】
【天天再喂點小水果，快活似神仙。】
我很心虛，彈幕說的，正是我想做的。
顧景川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感覺什麼都瞞不過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