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爬得乏了，我就抓起樹枝蕩幾下，瞬間越過數十個臺階。
到了山頂，迎風吹汗，好不愜意。
這天，我觀察鳳頭鷹的爪子，特別有力，隻要被它踩住，獵物完全動不了。
我想，若我的腳也能這麼有力……
淮量師父輕輕拍了我的肩。
他說：「就要像鳳頭鷹這樣，不能給對方半分緩衝的時間。」
我相中了鳳頭鷹的爪子，他看中了它的當機立斷。
淮量師父開始教我功夫。
與母親教的不同。
母親教的，講究招數、戰術。
淮量師父隻強調S傷力。
他反復強調：「一擊致殘，二擊斃命，三擊就是不合格。」
「在戰場上，
容不得一點手軟。」
淮量師父指著一棵參天大樹道：「它，就是你的勁敵。」
然後，出手一擊。
剎那間，百年老樹幹倒，枝斷葉飄零。
所依之石破碎紛飛。
我目瞪口呆。
淮量師父說：「我就隻會這一招。」
「但夠了。」
他說：「這招叫做全身集一念，一念破山河。」
「不僅可擊破石頭山，還可破掉心中大山。」
他對我說：「木屋床下有個箱子，箱子裡裝著一本書，我當年以此書為師練成此招，如今你也要這樣。」
「我會在山下給你護法。」
「你何時能破掉山河，何時下山。」
「做不到之前，不許下山，我會每天把食物放在木屋門口。」
冷汗淋漓。
24
五年峨眉頂，勘破飛鴻踏雪泥。
子時一過，我便出發。
不過數個呼吸，就從山頂到了山腳。
敲了茅屋的門。
淮量師父拎著兩個饅頭正要出來。
「師父，我做到了。」
他大喜，回屋把剩下的饅頭都裝上：「我們即刻返央。」
路上，他給我介紹。
西北邊境有九個鄰國，分別為獅、海雕、黑鷹、蘆花雞、熊、蛞蝓、狼、蝾螈、公雞九國。
因為有老將軍坐鎮，他們一直不敢搞大的。
就是小打小鬧，今天這個來一下，明天那個來一下。
前一陣子，他們突然聯合起來，搞了個突襲。
西北軍把他們打跑。
但西老將軍不慎中箭，箭上有毒，
至今昏迷。
我方已封鎖消息。
對外隻說老將軍在養傷。
九國不信。
派了九個皇室貴族弟子前來挑戰，嚷嚷若他們贏了，我們就要答應給他們一系列賠償，否則就聯合向我們發難。
「他們怎麼敢？」
「他們不敢，此舉意在試探，老將軍若清醒，勢必容不得他們如此猖狂。」
「八天已過，老將軍還未露面，過了今日，老將軍若還不出面，他們就會往回發信號，進攻西北，不日將染指整個中央國。」
「我外祖父怎樣？」
九國不足為懼，我比較憂心老將軍。
淮量師父眼神暗淡下來：「箭傷已愈，毒也解了，隻是還未醒來。」
「為何？」
「太醫說，可能是太過勞累，心神借此一歇。
」
「可以這樣？」
老將軍沒事就好，多睡幾日又何妨。
25
擂臺已擺八天。
境況慘烈。
九國九個頂級高手每日擺擂挑戰。
我方每日派出九人迎戰。
每日抬下九人，非S即殘，都是我方的。
央城陰雲密布，哀嚎聲一片。
武將家家都有S傷，已輪到文官派出習武子弟。
霍尚書把兩個兒子都派來了。
今日第一陣是霍光，對熊三王子；
第二陣是霍亮，對蛞蝓皇長孫。
熊三王子，人高馬大，身體壯碩，像隻黑熊，熊國全民擅鬥，皇室之人尤甚，這個三王子是有名的殘忍，擺擂八天裡，生生拽下我方個子弟的手臂。
蛞蝓皇長孫，不僅兇狠而且狡猾，
他本身功夫不算高，但擅長使用陰招，小眼睛一轉，就出來一個詭計。我方八個弟子都中了他的詭計，關鍵部位被重創。
霍尚書來了，臉色鐵青。
太子也來了，坐在上位，遠遠望去，有點眼熟。
太醫在臺下候場。
霍希霍望坐在臺下稍遠處，兩人的眼睛都紅紅的。
我以西北將軍外孫的身份入場。
符合要求。
找了個靠近擂臺的角落坐下，淮量師父囑咐我先等著。
他奔向霍尚書，幾句之後，霍尚書雙眼放光，視線往我這邊投來。
五年，不是逐鷹就是趕猴，讓我身量極高，坐著也十分醒目。
他看見了我，眼神閃動。
我點點頭。
他派人去給太子遞話，太子面露喜色，也往我這邊看過來。
老將軍的外孫，淮量軍師的愛徒。
讓他們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四目相對，我認出他來。
居然是雲公子！
他也認出我來，若有所思。
26
開賽前，太子提出改變規則。
比試必須點到為止，不可再出手傷人S人。
引來一陣嗤笑。
九國皇室子弟皆鄙夷地看著太子。
蛞蝓長孫與熊三王子耳語。
熊三王子哈哈大笑，他指著霍希和五公主道：「規則可以改，但我要五公主和霍希做我的美人，這就隨我去帳中。」
無恥至極！
我方倒吸一口冷氣。
九國哈哈大笑。
雲公子，不，太子的臉綠了。
霍尚書滿頭大汗。
我站起就要上前，淮量師父拉住我：「且慢。」
這時，一道人影突地衝了上去。
一個臉若冰霜的小姑娘。
她指著熊三王子，喝道：「誰給你的熊臉？」
熊三王子惱怒，攥起拳頭衝著小姑娘揮去。
小姑娘飛速躲開。
未喊開始就開打，熊三王子果真不要熊臉！
臺下一片怒火。
蝾螈五皇子見勢起身，一把拉住熊三王子，一臉討好：「大哥息怒，我喜歡這個小姑娘，您一拳頭就得把她打殘了，給弟弟一個面子，把她給我吧，我輕點打，一會兒，在我身下，她才能叫得好聽。」
熊三王子一聽，收住拳頭，猥瑣地笑：「哈哈哈哈，你小子到這會兒，還敢犯色心，我喜歡。就給你個面子，她歸你了。但一會兒我也要去看一眼，
她不著寸縷的模樣。」
蝾螈五皇子露出滿嘴黃牙：「大哥，一定。」
比試開始。
小姑娘眼裡都是狠戾。
年紀不大，卻頗有一番功夫。
蝾螈五皇子在九人中，功力最弱。
但仍是恐怖的存在。
兩人勢均力敵。
五十個回合後，小姑娘仍然堅挺。
眼見一時難分勝負。
蝾螈五皇子開始耍流氓，找機會就撕小姑娘的衣服。
大央國最注重名節，他這是亂小姑娘的陣腳。
果然，被扯下左側半截衣袖後，小姑娘的氣息明顯紊亂。
底下一片驚呼。
小姑娘要受辱了嗎？
見狀，霍光霍亮都要往上衝，被霍尚書壓住。
我攥緊了拳頭，
淮量師父按住了我的手：「再等一下。」
突然，小姑娘跳出纏鬥。
站在臺邊，自己撕掉了右側衣袖。
隨後，揚起胳膊，在空中畫了幾個圈。
蝾螈五皇子眯起眼睛：「小娘子，這是什麼情趣，跳舞給哥哥嗎？哥哥這就來，哥哥喜歡。」
話音未落，無數蜜蜂從四面八方聚集。
向蝾螈五皇子飛去。
轉瞬之間，蝾螈五皇子發出了劁豬般的慘叫。
蜜蜂們專門照著他的臉蟄，他雙手亂撲騰，越撲騰越多。
不一會兒，看不到他的腦袋了。
嗡嗡聲夾雜著慘叫。
慘不忍睹。
所有人愣住。
小姑娘眼神狠厲。
和蝾螈五皇子交好的蘆花雞大王子反應過來，大喊：「趕緊去打S這些該S的蜜蜂，
快去啊。」
他去求其他七人，七人眼露恐懼，快步後退，遠離蜂群。
他命令我方，我方鴉雀無聲。
太子的嘴角揚起。
五公主眼露金光，崇拜地看著臺上的小姑娘。
隻見小姑娘深吸一口氣，疾跑，一躍而起，踢倒蝾螈五皇子，又照著他的中部狠狠踩了下去。
那勁，看得人都感覺疼。
這是要斷子絕孫。
姑娘腳一落地，蝾螈五皇子的豬叫聲隨之消失。
倒地不起，生S不知，襠部滲出血來。
「太醫，狗太醫！」蘆花雞大皇子瘋了似的叫。
太子臉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對太醫點頭。
捂著耳朵確認了太子的令，太醫才悠悠起身，以龜速向臺上挪去。
一番檢查後，搖了搖頭。
蝾螈五皇子廢了。
他不是看上小姑娘了嗎？
這輩子隻能「看」了！
他的雙蛋均被碾碎成泥！
27
小姑娘勝了！
她對著餘下八人一笑，八人均捂住了褲襠。
我方大聲歡呼。
這是九天來，我方第一次取得勝利。
太子眼裡都是興奮。
霍尚書也起了精神。
淮量師父眼角滲出了淚：「好樣的。」
他盯著小姑娘，一瞬不瞬。
小姑娘什麼來頭？
感覺到注視，小姑娘向這方掃視，看見淮量師父，飛跑過來。
「淮量師父。」
有如小燕子回到老巢，一頭扎到淮量師父懷裡。
原來，她就是西北將軍的孫女秦好！
「好兒，打得好。」
小姑娘滿臉驕傲：「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淮量師父指著我：「見過飛鴻哥哥。」
秦好上下打量：「就因為你，讓我的淮量師父離開我五年？」
我本來露出笑容，一下子僵住。
淮量師父嗔道：「不許這樣對哥哥，一切都是老將軍的安排。」
秦好挑釁地看著我：「我知道啊，所以飛鴻哥哥，五年啊，我和師父學了三年，就弄殘一個，你跟了五年，打算弄S幾個？」
秦好給我下戰書。
我做了一個手勢。
她瞪圓了眼睛：「八個？」
滿眼的不敢置信：「別吹牛，打倒兩個就行了。」「你得全須全尾的，我祖父可一直叨念著要見你呢。」
「還有姑姑，她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
你可不能讓她喪子。」
她說得又急又快。
句句都透著擔心。
到底是西北軍出來的，對敵人狠辣，對自己人護著。
我輕聲道：「放心，我會活得好好的。」
喊叫聲突起。
第二場已經開始。
這次是蘆花雞大皇子和公雞七皇子聯手。
蘆花雞大皇子在乎蝾螈五皇子，公雞七皇子在乎蘆花雞大皇子。
再惡心的人，也有在乎的人。
這一輪，霍光霍亮兩兄弟迎戰。
霍光功夫不錯，霍亮也屬上乘。
兩人反應迅速，防守得當。
蘆花雞大皇子和公雞七皇子一時找不到破綻。
兩百個回合後，還是沒分勝負。
但是對方的情緒不穩了。
我估量了下，
隻需五十個回合，我方必勝。
連勝兩場，將極大打擊對方士氣。
對方也看出來了。
蛞蝓皇長孫對著熊三王子耳語。
下一秒，呼啦一下子，六人一起衝上臺，把霍家兩兄弟圍了起來。
一聲慘叫，霍亮的胳膊被卸了。
我方弟子見勢不妙，紛紛向臺上衝去。
兩方混戰在一起。
秦好也往上跑，剛躍到臺上，就被蛞蝓皇長孫踹到臺下，她跌倒在地，捂著肚子，滿臉痛苦。
我看向淮量師父：「師父，可不可以都S？」
他皺了下眉頭：「留一口氣，殘否不論。」
領了命，我向擂臺飛去。
恰好蛞蝓皇長孫又向秦好踹去，這次他瞄準的是她的心髒。
我將全力聚集到腿上，騰空而起，
照著蛞蝓皇長孫的右腿踹了上去，成功截住了他的攻勢。
「咔嚓。」
蛞蝓皇長孫嚎叫：「我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