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兒啊，這可是一躍升天啊。」
我很高興，母親的好意我都懂。
已深深記在心中。
阿爺更高興，他辦了一場宴會，要對外宣布。
他要讓全央城都知道，石首富的孫子可不是什麼白丁，那可是西北將軍的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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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很會做生意。
三年間，已成央城首富。
首富請客，來了很多人。
多年不見的二叔趁機混了進來。
他踢翻椅子，扯著脖子質問阿爺：「我自己有孩子，要記嫡子，也應記我的孩子，憑什麼把大哥家的三兒記在淑沅名下？」
阿爺摔了碗。
他怒斥：「你說憑什麼，不提你欺騙背叛淑沅，就憑你的孩子都是虎丫生養的，就不行！」
二叔紅了臉，不服：「你看不上我，
看不上虎丫，可三兒也是我哥我嫂子生的，他爹娘與我們一樣！」
「一樣？」
阿爺冷笑：「三兒自出生起，你哥就不允許你嫂子教他，任其生長，他就是一塊璞玉，來府三年，由淑沅親自教導，已成一個品性端正的孩子。」
「你的孩子呢？」
他冷眼掃視二叔身後的兩個男生，他們正用惡毒的眼神盯著我。
「大虎十三歲就哄騙丫環入房，小虎從我的鋪子裡偷拿東西不下百次。」
二叔不服，他扯著嗓子喊：「你的鋪子本來就該是我的，小虎那是從自家拿，怎麼算偷？」
「大虎那是為了早點給咱們老石家傳宗接代，那是孝敬祖宗。」
阿爺差點背過氣。
他撫胸半天，宣布：「我的繼承人隻有石飛鴻，其他人等若去我的鋪子拿東西，一律報官處置。
」
二叔傻眼。
大虎和小虎咬牙，恨不得撲過來把我撕碎。
覺得不妥，我想上前勸阿爺。
二嬸拉住我：「鴻兒，這是你阿爺的決定。」
我退下。
瞬間，我就把事情想通了。
這麼多年，阿爺默許小虎去鋪子拿東西，就是變相地幫二叔。
就像幫我爹一樣。
我爹走街串巷做貨郎，再勞苦，也隻能勉強養活我們。
太多人靠我家貼補。
尤其是我那些舅舅們，個個都沒少從我家拿米。
如果沒有阿爺暗中照顧，我們早就餓S了。
每次我家窮到沒米。
就會有人找我爹高價要貨，及時解了我家之困。
阿爺不讓我爹和二叔入府。
但不會真讓他們餓S。
至於阿爺把家業給我，我就接受。
因為我想明白了。
他真正給的不是給我，而是給西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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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首富繼承人。
又成了西北將軍的外孫。
兩層身份，給我增加了不少光環。
府中丫鬟們看到我，眼裡都帶上了光。
各家邀請我的帖子不斷。
霍家對我的態度變化也很大。
霍望說：「石飛鴻，你已不同往日，以後可以與貴女議親啦。」
她看向霍希：「就是我姐，你也可以想想。」
阿爺要我娶隔壁女的事情，霍家人都知道。
霍望一直拿這事逗我。
她知道，我心悅霍希。
霍希正溫柔地對我笑。
霍望提醒我：「不過，
我勸你別真想，霍尚書的嫡長女，皇家也惦記。」
我一驚，真的？
「霍望。」
雲公子和霍光提劍走了過來。
雲公子對我打招呼：「石公子。」
過去，他很少與我說話。
如今，主動與我打招呼。
身份不同，果然不同。
唯獨霍希，對我的態度和從前一樣。
她從前就對我好。
霍希，稀有而珍貴！
霍光嗔霍望：「少胡說八道，天家的事是你能說的？」
霍望撅嘴：「說說怎麼了。」
霍光瞪她。
雲公子過來解圍：「霍光，小姑娘就是好奇，無妨。」
霍望對他怒道：「輪得到你來說情？」
霍望氣得跺腳，又瞪了我一眼，
跑了。
瞪我？
雲公子看著霍望的背影，一笑。
轉身問我：「石公子，若天家真的看上了霍家姑娘，你當如何？」
我當如何？
我看向霍希。
雲公子笑，他轉而問霍希：「霍姑娘，你怎麼看待姻緣一事？」
霍希皺了下眉，答道：「姻緣一事，都是天定的，自己做不了主，旁人做不了主，即使天家也幹涉不了。」
天家也不行嗎？
雲公子一愣。
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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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我跑去問母親。
母親略一沉思：「霍希姑娘說的是對的，即使我是西北將軍的獨女，婚姻之事，也由不得我做主。」
「天家也隨著形勢在變。」
「但霍希姑娘說的也不全然是對的。
嫁給你二叔，看似天定。但與你二叔離心後，我便一個人清清靜靜地過，不再管你二叔怎樣，我又能做得了主。」
她認真道：「鴻兒，人這命啊，說到底還是攥在自己手裡的。」
「隻是你弱時，就會身不由己。」
「說得好！」一聲朗賀傳來。
「淮量大哥。」母親滿臉歡喜。
阿爺帶了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身量很高，壯碩無比。
他叫淮量，西北軍的軍師，智慧、武藝雙絕，母親無數次贊嘆過的大英雄。
母親認為我需要繼續在霍府學兩年，再去西北。
怕耽誤我，她就向西北將軍要人過來教我，沒想到外祖父把他派來了。
可見重視。
淮量師父見到我，上下打量。
「這就是飛鴻吧，
身量不錯，就是單薄了點。」
母親帶我行禮：「以後仰仗大哥。」
淮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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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量師父仔細了解了我的情況。
他問我要成鷹還是成狼？
我毫不遲疑地選鷹。
他說，那就得跟他走。
阿爺舍不得。
他對阿爺說：「飛鴻習武底子不錯，路子野，可以繼續沿此提升。」
阿爺想起我在尚書府的事跡，點頭認可。
淮量師父又說：「飛鴻為人憨厚，但個性偏於女子，腦子裡裝的最多的也是女子。」
「他若想去西北軍，這樣是不行的。」
「他要長出男性的勁，就不能在後院裡繼續圍著女人轉。」
母親一臉窘迫。
阿爺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滿腦子想的是霍希，是他給啟的蒙，又強化的。
淮量師父說要帶我去峨眉山。
他說他在那裡獲得了證悟，也在那裡練得一身好功夫。
我也適合去。
阿爺舍不得，但他盼我好，很快給我裝了一大包幹糧。
我接過來，卻瞅了眼隔壁。
母親立刻領悟，她不管淮量師父，徑自問我：「飛鴻，這一去不知幾年，要不要母親和你阿爺去霍家？給你先把親事定下來。」
阿爺連忙附和，霍大人也有此意。
我看向淮量師父，他正用審視的眼神看我。
我搖了搖頭：「現今的一切都是母親和阿爺給的，不能算是我的，我還配不上霍希。」
「等我跟淮量師父學成了，再請母親和阿爺給我提親。」
淮量師父眼裡顯出認可。
阿爺嘆道：「這樣也好。」
母親囑咐我：「飛鴻，此去峨眉山，萬事要聽淮量師父的。」
我給她和阿爺各磕了個頭。
跟著淮量師父直奔峨眉山。
峨眉山巍峨入雲。
從山腳到山頂，一共一萬多個臺階。
山上有個木屋，山下有個茅屋。
都是淮量師父的。
他說：「山上的歸你，山下的歸我。」
安置下來後，就帶我爬山。
第一次，爬了三天。
第二次，爬了一天。
第三次，沒到半山腰，腿腫了。
疼得站不住，但我不敢言。
他在前面爬，我吭哧吭哧在後面爬。
他用腳，我用四肢。
他爬，我真爬，
四肢著地地爬。
見我半天沒動靜，他轉過身看我。
見我這樣，他皺起了眉。
我爬著的模樣，實在不雅。
即使山中無人，也不像樣。
傳出去，會給西北將軍丟人。
我以為他會罵我。
他卻低下身子，學著我，爬了起來。
瞬間，淚水模糊了眼睛。
抹了好一會兒鼻涕眼淚，我加快了速度。
到了山頂，他正往遠處眺望。
我走到他身邊停住。
他看了我一眼：「飛鴻，爬著上山不可怕，你知道作為男人，最怕的是什麼嗎？」
「什麼？」我真不知道。
他指著山中的猴子，讓我看。
兩隻猴子，一隻在追著另外一隻，被追的那隻看起來比較弱。
淮量師父拿出個哨子，一吹。
不一會兒，跑來一群猴子。
他指著其中一隻說：「那個是猴王。」
然後就見，剛才被追的猴子，主動跑到了猴王身邊。
猴王推開它，拽過來另外一隻明顯更壯的猴子。
然後……
猴王伏在壯猴子身後一聳一聳……
我趕緊轉了眼。
淮量師父說：「被推開的那隻，是母猴中的弱者。」
「猴王選了強者。」
他看著我：「飛鴻，功未成，名未就，不能想女子。」
「你可知，當你在低處，你很難遇到好女子。」
「若你功成名就，就可以挑了，想挑什麼樣就挑什麼樣，要挑多少挑多少。
」
淮量師父蠱惑我。
若是三年前，他這麼說，我信。
但現在，我有自己的想法。
我問他：「真的可以挑嗎？」
淮量師父鄭重地點頭：「可以挑。」
「那西北將軍有多少女人啊？」
他面現尊重：「隻有一妻。」
「那您呢，有幾個妻妾啊？」
他一愣，轉而堅定地說：「我無意成親，隻想協助老將軍守住邊疆。」
我做恍然大悟狀：「原來功成名就，要麼不娶妻，要麼隻娶一妻啊。」
「你！」他反應過來。
我誠懇地對他說：「師父，我想跟著您學藝，也想娶霍希。」
「這兩個事，不衝突。」
霍希已扎進我心裡，不想拔。
他面露不虞。
我舉手承諾：「師父，您放心，除了霍希以外的所有事情，我都聽您的。」
他不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天之後。
淮量師父說什麼我聽什麼。
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對他發自心底的信任。
他帶我整整爬了三個月的山。
我從不問為什麼，也不叫苦。
叫停就停。
叫跟上就跟上。
爬山也不盡是苦和累。
山上有很多野花，野果。
最多的是猴子，蕩來蕩去。
它們會好奇地瞅著我。
見我沒有惡意，就跑過來搶幹糧。
每次上山，我都背五個饅頭，最多有兩個入肚。
到了山頂，會看到老鷹飛來飛去，
尋找獵物。
主要是蒼鷹和鳳頭鷹。
都是兇狠的主。
我尤其怕鳳頭鷹，個頭不大卻異常兇殘，踩住獵物，即刻拔毛斷筋撕肉，絕不給予回神的時間。
淮量師父說：「仔細觀察鷹居士和猴居士，這都是你的師父。」
鷹師父？
猴師父？
鷹狠，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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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我能輕松地在兩個時辰內從山底到山頂。
猴師父幫了大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