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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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為翟星裝了十七年的溫婉白月光,卻在十八歲生日宴那天看見他與妖豔朱砂痣互訴衷腸。


 


我果斷選擇離家留學,卻S在了空難中。


 


再睜開眼睛,我回到了熟悉的教室,耳邊同學們正討論著我意外S亡的八卦。


 


翟星的朱砂痣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露出稱心如意的笑容。


 


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覺得我S了,她的假少爺翟星就能繼承我家家產了吧?


 


……


 


我重生了。沒有像小說裡那樣重生回幾年前,我魂穿在了隔壁班的一個小白花身上。


 


正是課間,我聽著同學們討論關於自己S訊的八卦,感覺十分詭異。


 


“你聽說了嗎?前兩天飛往M國航班失事的新聞!一班的翟林下也在裡面!”


 


“真的嗎?

S亡名單裡有她嗎?”


 


“有她也不能爆出來啊!她可是羽鐸集團的大小姐!”


 


“我看是真的,連翟星都請假了,這幾天臉色也不好。”


 


小高跟的聲音篤篤而來,正在激烈討論的同學們立刻雙眼放光,趕忙問道:“麓晚,你倒是跟我們說說,是不是真的啊?”


 


陶麓晚——翟星瞞著我偷偷親嘴子的朱砂痣——嫋嫋婷婷站在我身邊。濃鬱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她甩了下長發:“我怎麼知道呀。”


 


“別裝了,你早就和翟校草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吧!”女同學們嘰嘰喳喳笑開,男生們也偷偷看過來,沒想到陶麓晚真能攻略到翟家的公子。


 


而我噗嗤打了個噴嚏,她廉價的香水味兒太衝了。


 


突兀的噴嚏聲讓陶麓晚轉過身來,那雙畫著細長眼線的眼睛看向我,目光裡是淡淡的嫌棄。


 


“安螢書,英語作業寫完了嗎?”她問道。


 


雖然我已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但聽到本不屬於我的名字後,還是略微反應遲鈍。


 


沒立刻得到回復,陶麓晚顯然不太滿意。她將手中的英語卷子輕輕撇到我桌子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給我:“謝謝嘍。”


 


哦豁。


 


這姿勢熟練,記憶中窩窩囊囊的安螢書可是她專用的作業寫手。


 


當然,她做的還不止這些......


 


屬於我自己慘S在燃燒飛機上的回憶湧上心頭,我肝火正旺,抓起桌上那摞英語卷子,

抬手狠狠碾在她妝容精致的臉上。


 


“英語課代表,自己寫作業,給我們做個好榜樣啊。”我在同學們震驚的目光和驚呼中平靜道。


 


我叫翟林下,是羽鐸集團唯一的千金小姐。而翟星是我母親早逝的閨蜜留下的遺腹子,被我父母好心收養。父母心善,怕他被外人口舌所傷,特意為他改了姓氏,聽起來像真的羽鐸公子一般。


 


我與翟星青梅竹馬,愛慕藏在心底,因為兄妹關系不好明說。


 


我想著等翟星大學畢業後,便可不再記於我家名下,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沒想到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躲在花園角落,聽到他與陶麓晚互訴衷腸。


 


“林下一直想把我從翟家趕出去,她是怕我奪走羽鐸屬於她的資產嗎?”


 


而陶麓晚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撒嬌道:“隻要你還在翟家的戶口本上,那翟家就有你一份呀~”


 


“翟林下就是不愛你呀!如果真的愛你,就應該跟你分享擁有的一切......”沒等她說完,翟星就感動的與她吻在一起。


 


2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倆親的津津有味,心裡冷得像萬年寒冰。


 


沒想到比起我們之間的愛情,翟星更在乎的是S市首富的資產。


 


養子翟星就算了,她陶麓晚是什麼東西,竟也想企圖分一杯羹?


 


當晚我讓保安將沒有收到生日請柬的人全都趕了出去,包括且不限於陶麓晚。


 


翟星怒氣衝衝找到溫室花園亭子裡。我知道他在我面前向來是有些自卑的,所以總是顯得溫柔體貼,但今晚不知是不是被陶麓晚的話影響,他的語氣咄咄逼人:“林下,

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朋友們趕出去!你知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我。”


 


我在星幕頂下慢條斯理修剪花枝:“星哥別怪保安,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所以我在問你!”


 


“我?”我蹙眉看向他,露出無辜受傷的模樣,“星哥在說什麼,爸爸媽媽是什麼身份,如果沒拿到請柬的人在宴會上出了亂子,那可不好了。”


 


見我將父母端出來,翟星閉上了嘴。他軟下表情似想哄我,可是鬱氣未消,最後與我說了聲生日快樂就回房間了。


 


當晚我告知父母,決定接受M國Top5大學的入學申請。


 


其實我一直有留學的想法,隻是抵不過翟星的央求,不想與他異國。


 


這下好了,

我連看他的臉都覺得厭煩。


 


沒想到,這一去,就沒了翟林下這個人。


 


陶麓晚的尖叫聲響徹教室。我不太懂她嚎叫的原因,卷子拍臉不痛不痒的,她真該嘗嘗被火燎燒的滋味。


 


“安螢書!你瘋了!”一旁陶麓晚的閨蜜們趕忙過來,拯救完陶麓晚的臉,就要上來薅我頭發。


 


我拿過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猛地朝她們身前一潑,燙水哗啦啦灑在地上,引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安螢書!!你神經病啊!!”陶麓晚一手擋住自己花了的妝容,另一隻手指顫抖著指在我的臉上。


 


天吶,好髒的手,不知道摸過多少個男的。


 


眾所周知,陶麓晚立的可是自強不息的萬人迷人設。她家裡不富裕,抽煙飆車在酒吧打工,但是個好女孩。


 


我皺眉用水性筆將她的手指撇開,淡淡道:“別再這麼指我,我不喜歡。”


 


“你!”眼見自己顏面掃地,陶麓晚可不會善罷甘休,然而上課鈴突然響起。


 


陶麓晚冷冷看我一眼,轉身飛快回到自己座位上。


 


整整一天,陶麓晚陰冷的視線都一直黏在我身上。從前我還需要在翟星面前裝溫柔體貼,就算見他與陶麓晚相交甚密也不得不懂事守禮。


 


現在好了,翟林下S了,安螢書可以放飛自我了。


 


原主安螢書是個孤兒,隻有奶奶在偏遠的鄉下。她拿著父母的意外補償金,在城市裡租了個便宜的小屋生活。女孩性格孤僻柔軟,經常被班級裡陶麓晚為首的一群人欺負。就在前兩天,奶奶的S訊傳來,安螢書實在受不了來自生活和學校的壓力,

自S了。


 


安螢書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所以我重生的秘密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想到這我微微嘆了口氣,扒拉開特意堵在前面的陶麓晚小團體,在她們的嫌惡的眼神中背著書包揚長而去。


 


既然上天讓我重生在了這個可憐的女孩身上,我不介意與狗男女新賬舊賬一起算。


 


3


 


我知道陶麓晚不是個善茬,但沒想到她平時在翟星那裡還是收斂很多。


 


“沒想到還是朵小白花啊~”


 


“這次倒是有福嘍!”


 


我被六七個小混混堵在胡同裡時心情復雜,粗糙骯髒的手近在咫尺要往我臉上貼。我將書包甩到地上,話不多說,一個衝拳揍在貼過來的細狗臉上。


 


作為羽鐸的千金,我從小就被父親送去練散打,

就怕哪天遇到這種情況沒有反抗之力。


 


因為怕影響在翟星心裡的白月光形象,我出去上課時從來都沒告訴過他具體課程。沒想到今天重生在了一個真的小白花身上,技巧倒是有了用處。


 


細狗同志猝不及防被我錘暈過去,剩下的幾個小混混驚在原地,張張嘴調戲的話準備換成狠話。


 


在我聽來都是廢話,我猛地衝過去,鞭腿掃在為首的大塊頭脖頸上。


 


“操!!打這個小娘們兒!”


 


安螢書有些瘦弱,好在個子夠高,身體柔韌靈活。我龇牙咧嘴嘶著氣,一邊弓腰躲過圍攻,一邊在心裡打定主意今後必好好鍛煉安螢書的身體。


 


突然,原本在一旁嘻嘻哈哈觀戰的幾人也發出哀嚎聲。我沒空細看撂倒一個大塊頭,猛地轉身,卻見他們幾個已經躺在地上叫喚。


 


“我還以為在打誰呢這麼激烈,

結果是欺負一個小姑娘啊!”


 


是四個見義勇為的高中男生,隻不過穿的是B中高二的校服。


 


我不欲多言,默默低著頭找包,面前出現一隻手將我的包遞了過來。


 


我定睛一看,豁,還有個熟人。


 


遊翀將書包放進我懷裡,微微俯身,鋒利的眉眼緊緊盯著我,看上去心情很不美妙。


 


“謝謝你們。”我趕緊低下頭擠開他便要走。


 


“不用謝,看上去你自己也能搞定。”遊翀直起身,也沒攔我,隻是問了句,“你的散打很厲害,在哪裡學的?”


 


跟你一起拜師學的唄!我在心裡高呼完蛋,腳底溜得飛快。


 


“唯手熟爾!”


 


走到胡同轉角,

身後還是幾個高二男生善意的哄笑聲,隻有遊翀冷冷道:“孫凌,你說翟星今晚在哪個酒吧?”


 


“就那個北極唄,不上檔次,他的那個小情人在裡面打工......”


 


我突然就不那麼著急回家了。


 


我去過北極。


 


翟星跟我被父母帶去過不少高檔會所,而我平時瞞著他出去玩也是在幹淨的派對上,所以當我第一次踏足那個酒吧,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他到底被什麼吸引。


 


翟星在酒吧看到我時露出了一種很復雜的表情——摻著震驚和點點厭惡,就像是自己幹淨的所有物沾染了泥土。


 


他皺著眉說:“林下,你怎麼會來這裡?”


 


“那你和陶麓晚怎麼在這裡?


 


“麓晚跟你不一樣,她出來打工賺錢很辛苦。我來幫她檢查明天的作業,馬上就回家。”


 


“你呢?這裡可不是大小姐享受生活的會所。”


 


我罕見的與他對峙,恰巧這時,在旁邊桌與人聊天交際的陶麓晚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她的作業本。


 


很討巧的人設,女高在酒吧買酒,估計會吸引不少男人的同情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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