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清晚，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顧宥琛的聲音冰冷。
林佳薇在一旁添油加醋。
“姐姐，你別裝了，誰不知道你最會裝可憐了。”
她看向顧宥琛，“她不過就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你的注意。”
顧宥琛看著我，眼神滿是厭惡。
“欲擒故縱？你還真是叫人惡心。”
“你妹妹的S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林清晚，你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麼求我娶你的嗎？”
“現在，你再跪一次。”
“跪下來求我，
我就考慮借你錢。”
我看著他，心如S灰。
為了妹妹，我再次跪在顧家別墅門前。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就如我當初跪求著要他娶我那天一樣。
我渾身湿透，瑟瑟發抖，一聲聲地哀求著。
“顧宥琛，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給你磕頭了……”
我一下一下地磕著頭，額頭磕破了，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顧宥琛站在二樓的窗前，冷漠地看著我。
他的身邊，林佳薇依偎在他懷裡，笑得得意。
“宥琛，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
他眼眸微動，最後還是摟緊林佳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她本來就是一條狗。”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
隻知道，天黑了，又亮了。
雨一直沒停，顧宥琛也始終沒有出現。
雙腿早已經失去了知覺，恍惚間，我看到顧宥琛的車開了出來。
我爬向他的車子。
“顧宥琛，求你……”
他降下車窗，冷漠地看著我。
“才跪了一天一夜而已，還不夠。”
副駕駛上，林佳薇探出頭，得意地笑著。
“姐姐，你真可憐，像條狗一樣。”
“宥琛，我們走吧，別理她。”
顧宥琛收回目光，
升起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影，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們是故意的，顧宥琛絕對不會幫我。
我拼盡最後的力氣爬進屋子，胡亂吃了點東西，衝了個熱水澡，人仿佛才活了過來。
緊隨而來的是渾身像碎了一般疼痛。
短短幾天，流產，幾乎被抽光血液，腿被玻璃刺傷，胃出血，一天一夜雨中下跪。
這幾乎要了我的命，每一次呼吸都讓我痛入骨髓。
但我必須咬牙撐著，妹妹還在等著我，最起碼也要撐到我試藥。
手機震動，是生物實驗室發來的。
“藥到了。”
5
生物實驗室的人約了我明晚去取藥。
妹妹的病總算有了一絲希望。
可妹妹醫院那邊催得急，
說妹妹隨時都面臨著生命危險。
我找了婚後顧家給我撐場面的所有首飾，撐著虛弱的身體，踉跄著離開顧家別墅。
找了一家典當行，我將所有的首飾典賣，可錢依舊不夠。
就在我拿著錢準備離開時，卻被顧宥琛的人抓了回去。
我被扔在顧宥琛面前。
他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
“林清晚，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為了錢，你竟然連臉都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是丟盡了顧家的臉！”
我爬到他腳下，不停地磕頭。
“顧宥琛，我求你，借我錢，救救我妹妹，隻要你肯救我妹妹，你要我怎麼樣都行，
要我的命我也給你。”
他冷笑，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救你妹妹？我看你是又想作什麼妖！”
“林清晚，你真是下賤到骨子裡了！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這種戲碼都演得出來！”
我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的，我妹妹真的病了，求求你，相信我一次！”
顧宥琛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騙我的還少嗎？”
“為了得到我，你搶了薇薇的婚約，撒謊說薇薇的手鏈是你的，甚至為了騙我不惜在身上做疤，說我的腎是你給的。”
“你真是讓我惡心！
”
他力道越來越大，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清晚，我告訴你，就算你妹妹真的要S了，也是活該！”
“誰讓她有你這麼一個下賤的姐姐！這是你的報應！”
他的聲音像魔鬼一樣，在我耳邊回蕩。
我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恨意。
“顧宥琛，你不是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艱難說出這句話。
他眼神陰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對你這種女人，我不需要做人。”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我以為我要S了。
可顧宥琛還是松開了手。
我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一陣刺痛。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我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林小姐，很抱歉，您的妹妹，搶救無效，剛剛去世了。”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崩塌了。
妹妹S了？
那個一直甜甜地叫我姐姐的妹妹，那個說好要等我接她回家的妹妹，S了？
不可能！
我發瘋一樣地衝出顧家，衝向醫院。
可我看到的，隻是上面蓋著白布，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跌坐在地上，渾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對不起……姐姐來晚了……”
眼淚決堤而出，
我抱著妹妹的屍體，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顧宥琛站在病房門口，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恨意。
“顧宥琛，我妹妹S了，你滿意了嗎？”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
妹妹的葬禮，定在了第二天。
顧宥琛卻在這個時候，讓人送來了一條鮮紅的裙子。
刺目的紅，像血一樣。
6
“林清晚，穿上它，跟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顧宥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依舊是那麼冷漠。
“顧宥琛，我妹妹今天下葬！”
我緊緊攥著手機，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那又怎麼樣？
我不是讓人送花圈了嗎？好像你在人就能活過來似的。”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
“身為顧太太，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要有身為顧太太的覺悟。”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我看著那條紅裙，隻覺得諷刺至極。
顧太太？
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我自嘲一笑。
我算什麼顧太太？
從抽屜裡拿出我和顧宥琛的結婚證，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舔舐著照片上顧宥琛冷漠的臉，也燒毀了我對他的最後一絲幻想。
今晚，是最後一次。
我穿著一身紅裙，
在一片華服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不是顧夫人嗎？怎麼穿成這樣？”
“就是，聽說她剛S了妹妹，怎麼還穿得這麼紅？晦氣！”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心裡正高興呢。”
……
周圍的嘲諷和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裡。
我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走到顧宥琛面前。
他正和林佳薇談笑風生，看到我，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我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甩在他的臉上。
“顧宥琛，我們離婚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顧宥琛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一把抓起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林清晚，你又要幹什麼？別以為你S了妹妹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逼近我，目光兇狠，“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如果你敢跑，你信不信，我立刻讓人刨了你妹妹的墳，把她的骨灰拿去喂野狗！”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悽涼絕望。
“是啊，我的妹妹已經S了。”
從前他們就用我的妹妹生命要挾我，可我的妹妹已經S了啊……
我看著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顧宥琛，那你就把我的骨灰一起喂了野狗吧。
”
我從包裡拿出生物實驗室給我的藥，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藥吞下。
顧宥琛臉色大變，猛地抓著我的肩搖晃。
“你……你吃了什麼？！”
我笑了，“毒藥，你滿意了吧……”
“林清晚！你瘋了！”
顧宥琛怒吼，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張永遠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我甩開他的手，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下去。
“林清晚，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S！”
他的聲音扭曲，帶著驚恐，衝過來，抱住我。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我看到顧宥琛猩紅的雙眼，還有林佳薇得意地笑。
顧宥琛瘋了一樣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說，我服下的藥，成分不明，他們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了。
顧宥琛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生命體徵一點點消失。
7
顧宥琛抱著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一遍遍地喊著我的名字。
“林清晚，你給我醒過來！我不準你S！”
“你不是想離婚嗎？我答應你，隻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林清晚，我求你，我錯了……”
我的葬禮上，顧宥琛一身黑衣，他面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
林佳薇依偎在他身邊，
輕聲安慰。
“宥琛，姐姐已經走了，你別太難過了。”
顧宥琛沒有理她，隻是SS地盯著我的照片。
照片上，我笑得很溫柔，那是很久以前的我了。
久到，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
曾經，我也是一個愛笑的女孩。
這時，實驗室的人來了。
他們帶來了我的日記。
“這是林小姐留下的，她說，如果她S了，就把這個交給顧先生。”
顧宥琛顫抖著手接過日記，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顧宥琛被困在實驗室的火海裡，我不能讓他有事……”
“今天，林佳薇搶走了媽媽留給我的手鏈，
我好想媽媽……”
“我把腎給了顧宥琛，隻希望他能好起來……”
“他的病還是很重，顧家想要衝喜，林佳薇不願意，要我去替嫁……”
“我懷孕了，好期待他的到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要顧宥琛喜歡就都好……”
“妹妹S了……好累……好想解脫……”
顧宥琛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日記的最後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
我戴著媽媽留給我的那條手鏈，笑得燦爛。
顧宥琛猛地捂住胸口，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終於明白，一直以來，他都錯了。
原來我真的是他的恩人，是他愛著的人。
而他卻為了林佳薇，逼我抽血，害S了我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我。
甚至，連我妹妹的S，都與他有關。
他把仇人當成了恩人，把愛人當成了仇人，親手逼S了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不！這不是真的！”
顧宥琛崩潰地大喊。
他猛地抬頭，猩紅著雙眼，SS盯著站在一旁的林佳薇。
“你騙我！你竟然一直都在騙我！”
林佳薇慌了，她沒想到我竟然會留下這樣一本日記。
“宥琛，這日記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是她自己不要臉，非要嫁給你，跟我沒關系！”
“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真的是我救了你，真的是我把腎捐給了你……”
顧宥琛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可怕。
“林佳薇！”
他一把掐住林佳薇的脖子，眼中是無盡的憤怒和恨意。
“你這個賤人！”
“我真是瞎了眼！竟為了你一次次傷害清晚！”
混亂中，生物實驗室的人，在我被火化時悄悄帶走了我的“遺體”。
火化爐裡，
燒掉的，隻是一具早就準備好的假骨灰。
而我，被秘密送往實驗室。
因為我的血型特殊，是他們一直尋找的實驗對象。
他們用假S藥，瞞天過海，換來了我的“新生”。
8
另一邊，從火葬場出來的顧宥琛跪在地上，捧著我的骨灰盒，痛哭流涕。
“清晚，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那麼對你……”
鼻青臉腫的林佳薇，被顧宥琛的人押著，跪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