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妹林佳薇出了車禍需要輸血。
顧宥琛二話不說就讓人把我抓來了醫院。
即使他心裡清楚林佳薇出車禍是假的，也知道我肚子裡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可他還是為了討好林佳薇要抽光我的血。
顧宥琛一臉冷漠SS按著我，生怕我會跑掉。
他對護士說：“抽她4000cc血給薇薇。”
“可是顧總，血抽到一半顧夫人就會S的。”
“抽！”他沒有一絲猶豫。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腹部一陣陣疼得厲害。
原來在他眼裡，我連條狗都不如。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忍耐，都是笑話。
既如此，
那我成全他。
……
再醒來時，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還沒S。
耳邊傳來林佳薇嬌嗔的聲音：
“宥琛，抽了姐姐那麼多血，她沒事吧？”
顧宥琛溫柔地哄著她：
“能給你獻血是她的福氣，隻要你沒事就好。”
“可是你和姐姐的孩子沒了，大夫說姐姐再也不能生了呢。”林佳薇聲音略帶幸災樂禍。
顧宥琛冷哼一聲：
“她還不配和我有孩子，要不是那天我喝醉了她不要臉的勾引我，讓我把她當成了你，她怎麼可能懷孕。”
可那天分明是他心情不好找我發泄，如今卻變成了我勾引他。
心灰意冷下，我給顧家對頭公司的生物實驗室打去電話。
“我答應試藥，條件是我試藥後，幫我離開顧家，給我妹妹提供醫療。”
晚上，我的病床上放了一件香檳色旗袍，是顧宥琛讓人送來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宥琛發來了的信息。
“醒了就滾過來參加晚宴。”
我看著信息，最後還是回了一句：
“好。”
當初嫁進顧家的條件之一就是要無條件服從顧宥琛。
我拿起旗袍，忍著腹部的疼痛，掙扎著起身去衛生間換上。
冰涼的絲綢貼在皮膚上，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陣眩暈，差點再次摔倒。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灰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簡直與S人無異。
到了奢華的晚宴，我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這就是顧總的夫人？怎麼這麼狼狽？”
“聽說她是搶了妹妹的婚約，真不要臉。”
……
顧宥琛厭惡地瞥了我一眼，語氣冰冷至極。
“看看你這副鬼樣子，真是丟人現眼。”
我抬眸看著他，淡淡開口：
“我剛沒了孩子，差點被抽光了血S了，還能是什麼樣子？”
他獰笑著，一把攥緊我的手腕。
“林清晚，
少他媽裝S！抽你點血，S個野種，至於嗎？”
他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我的心髒，疼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突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旗袍領口，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布料被撕裂開來，露出我後背大片的肌膚。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捂住後背，手腕卻被顧宥琛SS攥著，動彈不得。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顧宥琛卻像是沒有看到周圍人的目光一樣，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林清晚，你用下三濫的手段，搶走了原本屬於我和薇薇的婚姻。那麼不要臉，心在你躲什麼？怕被人看見嗎？”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看看你這後背，真是讓人惡心。就和你這個人一樣，讓人反胃。”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SS咬著嘴唇盯著他，嘴裡一陣腥甜，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2
顧宥琛厭惡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即使他對我再惡劣，但我卻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羞辱我。
要不是為了他，我怎麼會有這一身的傷疤。
我與顧宥琛還有林佳薇就讀同一所高中。
高一那年，他曾在我被欺負想要S時，趕走了林佳薇派來霸凌我的人。
從那時起，我一直暗戀著他。
那年學校實驗室大火，他被困在裡面，是我不顧一切衝進去救了他。
為此，我被燒了一身的傷。
濃煙裡，
顧宥琛隻看到我腕上媽媽留下的手鏈。
可事後林佳薇要走了這條手鏈。
後來顧宥琛看到林佳薇戴著媽媽手鏈，便認定是林佳薇救了他。
林佳薇為此成了他的白月光。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顧宥琛立刻扔下我，接起電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薇薇，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我正幫你出氣，教訓林清晚這個賤人呢，薇薇你是沒看到……”
看著前後兩幅面孔的顧宥琛，我內心一片冰涼。
對林佳薇，他永遠是另一副面孔。
我抓著自己被顧宥琛撕開的衣服，在眾人的指點中，跌跌撞撞去了休息室。
顧宥琛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我永遠捂不熱。
手機震動，林佳薇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戴著母親的那條手鏈，一臉得意。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十四歲那年，我母親去世，繼母帶著隻比我小一個月的林佳薇登堂入室。
為了患有白血病的妹妹，我忍氣吞聲，步步退讓。
可林佳薇卻變本加厲，搶走了我的一切。
包括這條手鏈。
林佳薇揚言要是不給她，就讓父親停了我妹妹的藥。
我別無選擇，隻能把手鏈給了她。
“林清晚，沒有了這條手鏈，你這個賤人在宥琛那裡就活得連狗都不如。”
林佳薇再次發來微信挑釁。
我緊緊握著手機，心中怒火翻騰，給林佳薇發去語音。
“那是我的手鏈，是我媽媽的遺物。林佳薇，把手鏈給我！”
“林清晚！”顧宥琛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你還要臉嗎？搶了薇薇的婚約不說，竟然還貪圖她的手鏈！”
我看著他，聲音止不住顫抖：“那就是我的手鏈，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你還撒謊！”
顧宥琛猛地用力捏住我的臉頰，眼神兇狠。
“你貪圖薇薇的手鏈，不就是想冒領我的恩情？”
“林清晚，你可真賤！”
“為了得到我，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惜，
你再怎麼費盡心機，也比不上佳薇的一根頭發！”
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滑落，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顧宥琛，當初救你的人，是我。”
接著我又撩開裙擺，露出腹部長長的疤痕。
“還有，把腎給你的人，也是我，不是林佳薇。”
我以為他會有一點點相信，哪怕一點點……
可他眼底的厭惡更深了。
“林清晚，為了達到目的，你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薇薇善良溫柔，隻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才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汙蔑她！”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種拙劣的謊言嗎？
捐腎？你也配！”
“你真讓我惡心！”
他猛地一推，我撞上身後的穿衣鏡。
“哗啦”一聲，鏡子碎裂。
我摔倒在地，鋒利的碎片深深扎進我小腿的舊傷裡。
腹部也傳來鑽心的疼，鮮紅的血順著大腿流下與小腿上的血匯合。
鑽心地疼。
顧宥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恢復了冰冷。
“你毀了我和薇薇的幸福，我就是要讓你痛苦，讓你生不如S！”
說完他摔門而去。
3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湧出。
顧宥琛口口聲聲說我搶了林佳薇與他的婚約。
可他不知道，
當初正是林佳薇把我推出來替嫁的。
三年前，顧宥琛向家裡求來和林家聯姻，定下了與林佳薇的婚約。
一年前顧宥琛重病，腎急速衰竭。
他是稀有血型，巧的是我和林佳薇也是。
我和林佳薇配型全部成功。
但林佳薇S活不同意把腎給顧宥琛。
而我絲毫沒有猶豫，把一個腎給了他。
顧宥琛換了腎，可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隨時可能S亡。
顧家提出提前完婚，用來衝喜。
可林佳薇不願意嫁給病重的顧宥琛。
“我才不要嫁給一個要S的人當寡婦，要嫁讓林清晚去嫁。”
父親和繼母便要我去替嫁。
怕顧家臨時換人不高興，他們逼我去顧家跪著，說是我自己對顧宥琛一往情深，
非他不嫁。
我不同意，他們就停了我妹妹的藥，逼我就範。
我跪在雨裡一天一夜，求顧宥琛娶我，鬧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認為我是顧宥琛的舔狗，不要臉的上門求嫁。
顧家急著衝喜，又看在我給了顧宥琛一個腎的份上，勉強答應了我的請求。
因為是衝喜，沒有婚禮，沒有儀式，我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嫁給了顧宥琛。
顧宥琛在清醒後，得知是我嫁了過來，冷冷對我說：
“林清晚，你還真是下賤。”
當時的我還以為，隻要我真心付出，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好。
可後來顧宥琛康復了，林佳薇在自己的腹部劃了一道傷口，說顧宥琛的腎是她給的，婚約也是被我搶走的。
我成了顧宥琛眼中搶了林佳薇的位置，
貪慕虛榮、心機深沉的惡毒女人。
他把我當仇人一樣對待。
他說：“我就沒見過比你更惡心下賤的女人。”
我想過與他離婚，但他卻不肯。
“你當我是什麼？說嫁就嫁，說離就離？我會好好看著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他做到了，這一年，我過得確實生不如S。
我緩緩地爬起來，每動一下，傷口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香檳色的旗袍下被血染得一片鮮紅，我顫抖著手撥打了急救電話。
在醫院住了四天院，我接到了生物實驗室發來的試藥承諾書。
填寫完後，我回家收拾簡單的行李。
我的東西不多，來的時候一個小行李箱，走的時候依舊是一個小行李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宥琛發來的消息，一個定位和一個包房號。
“給你十分鍾，過來這裡。”
又是這樣，不知道這次又要給我什麼難堪。
我去了顧宥琛所說的包房。
是他給林佳薇準備的生日派對。
林佳薇端著一塊蛋糕走到我面前。
“姐姐，今天是我生日，吃一塊蛋糕吧。”
看著蛋糕我不由一陣反胃。
上個月我過生日，顧宥琛也給我辦了一個生日派對。
他給我準備了24寸的生日蛋糕，逼著我吃完。
他們一群人看我吃了吐，吐了吃，拍視頻發朋友圈。
從這以後，我看見蛋糕就生理反應的反胃想吐。
“薇薇姐今天過生日，
你別不知好歹！”
“不會真把自己當成顧夫人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位置應該是薇薇姐的。”
“就是，一個恬不知恥地舔狗而已。”
顧宥琛的兄弟們起哄嘲諷我。
不知道是誰率先將林佳薇的蛋糕糊在了我臉上。
緊接著蛋糕接二連三地扣在了我的臉上，一杯杯酒順著我的頭澆下。
引起林佳薇和他們的哄堂大笑。
酒混著奶油進了我的眼睛，一陣刺痛。
我抹了下眼睛上的蛋糕，看向一直冷漠看著這一切的顧宥琛，淡淡開口：
“可以了嗎？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了。”
顧宥琛似乎是不滿意我非但沒有哭著求饒，
還這樣的平靜。
他指著桌子上的四瓶白酒，“都喝了，你就可以滾了。”
我二話不說拿起酒瓶仰頭咕咚咕咚開始喝。
耳邊，是那些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琛哥，這舔狗可以啊，你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簡直是舔狗界的天花板！”
“一會兒有的她吐，好惡心……”
“當心她吐你衣服上，哈哈哈……”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胃裡像是有刀子在絞。
在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在失去意識之前，
我似乎在顧宥琛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忍，轉瞬即逝。
這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4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我胃出血。
顧宥琛站在床邊，看我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林清晚，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疼你，你不過是我顧家的一條狗，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猛地拔掉手上的輸液管，我看著他，眼中不再有一絲感情。
“既然你說命是你的，那我還給你。”
顧宥琛一把抓住我剛剛輸液的手腕，額頭青筋暴起冷笑著。
“想S？沒有我的允許，你連S的資格都沒有！”
我甩開他的手，
強撐著身體起身離開醫院。
顧宥琛，我一眼都不想多看。
我搖晃著走在街上，接到了妹妹醫院的電話。
妹妹的病情惡化，急需手術。
父親出差不接我電話，繼母和林佳薇冷眼旁觀。
走投無路的我隻能硬著頭皮去求顧宥琛。
我本以為人命關天的事，他會同意。
畢竟這對他來說就是一頓飯錢，還沒有給林佳薇買一次禮物的錢多。
更何況，我還是名義上的顧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