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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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自清月成為暮雲的正妃後,便徹底萌生了謀逆之心。


 


我曾親耳聽到,清月對暮雲說,要加強對虛天淵的防備,免得陰險狡詐的神族前來冒犯。


 


隻是那時我尚未恢復神識,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此後清月又三番五次的向暮雲透露了神族的兵防安排,隻是暮雲嫌我出身低微,從不準許我在身旁伺候。


 


如今清月向我討要解藥,無非是為了給暮雲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我手中的力度又增大了幾分。


 


清月痛苦不已,連連求饒道:“主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命吧……”


 


我冷笑著開口:“我的身邊隻配留下有價值的人,你覺得你配嗎?你又算什麼東西?我碾S你,如同碾S一隻蝼蟻。


 


清月艱難開口:“主人,如今我是月宮太子的正夫人,若你S了我,月宮的人是不會罷休的……”


 


“清月,你知道嗎?”我不緊不慢的開口:“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威脅。”


 


說罷,我毫不猶豫的捏斷了她的脖子。


 


清月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為了避免沾染上晦氣,我立刻厭惡的甩開她。


 


我輕笑道:“不過區區一個月宮,罷不罷又能拿我怎樣?梧寒,將她的屍首解決了。”


 


梧寒也的確沒讓我失望。


 


這孩子出手便是巔峰,直接用三味真火燒光了清月。


 


至此,世間關於清月的最後一絲氣息盡數消散。


 


對於梧寒的舉動,我很滿意。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回想起長青對外優柔寡斷,對內重拳出擊的醜惡嘴臉,我愈發覺得詫異。


 


我……怎麼會生出那樣一個逆子?


 


我起身揉了揉梧寒的額角,道:“兒子,很快,母神便會幫你重鑄你的斷肢。”


 


而重鑄梧寒斷肢的材料,自然是兒媳的絕佳內丹了。


 


當初她是如何取走我的內丹,我便要如何償還回去。


 


所謂以其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的好兒媳,來日方長,咱們慢慢來。


 


三日後,神族收到了月宮的宴會邀約。


 


說起來,此事的確與清月有點幹系。


 


據說清月失蹤後,月宮的人在神族與月宮的必經之路上尋到了清月的手串,

隱隱推斷清月被神族擄走了。


 


月宮不好直接上門質問,隻能出此下策試探端倪。


 


梧寒雖不知曉我前世的過往,但他能從我的言行舉止中猜到,我十分厭惡月族。


 


於是他搶先一步接過請帖,道:“母神,您身份高貴,還是不必前往,免得惹的一身腥氣,就讓兒子前去吧,兒子知曉什麼話當說,什麼話不當說,必不會損了母神的威嚴。”


 


我欣慰的笑了笑,道:“去總歸是要去的,畢竟父神去世後,我從未在三界當中露面,此刻也該出去示人了。”


 


梧寒立刻著手準備起來。


 


說起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那對父子看到如今的我,會是什麼反應。


 


待眾人皆落座,我終於姍姍來遲。


 


臺下瞬間傳來不小的議論聲:


 


“此人是誰啊?

怎得比月尊來的還晚?”


 


“就是就是,未免太不合規矩了。”


 


……


 


我清了清嗓子。


 


梧寒立刻會意道:“聖女駕到,爾等還不前來請安?”


 


亮明身份後,眾人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紛紛上前與我套近乎。


 


暮雲緩緩上前,對我作揖道:“見過聖女大人,在宴會開始前,吾有一事相問。”


 


6


 


我緩緩摘下頭頂的面紗,淡淡開口:“何事?”


 


暮雲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顫。


 


他抽搐著嘴角,半晌說不出話來。


 


長青也看出了端倪。


 


他上前打量了一番,

隨即低聲提醒道:“父親,您愣著作甚?這可是神族的聖女,絕不會是那個卑賤的女人!無非是容貌相似罷了,父親可莫要露怯啊!”


 


殊不知,這番話被我盡收耳底。


 


我不動聲色的開口:“容貌相似?呵呵,這番話已經是第二個人對我說過了。”


 


暮雲回過神來,接著道:“聖女,吾妻前段日子失蹤在月神兩界的邊界處,不知聖女大人可曾在神族見過在下的妻子,想來她定是迷路了……”


 


“不層。”我幹脆了當的回答。


 


隨即饒有趣味的看著暮雲的眸子。


 


他現在的眼神很復雜。


 


既有懷疑,又有惱火。


 


想來他看到我這張一摸一樣的臉定然心亂如麻,

更何況,如今我對高高在上,愈發令他無法接受。


 


暮雲仍不S心的開口:“可是,我的屬下在邊界處發現了吾妻的信物……”


 


我打斷道:“怎麼?你懷疑我?本聖女已經說了,沒見過,還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暮雲連忙低聲道:“在下絕無冒犯聖女之意,是我失態了。”


 


說罷,他心思沉沉的回到了坐席上。


 


整場宴會,暮雲都會時不時的向我拋來怪異的眼神,似乎是在試探我的身份。


 


我故意將前世的習慣隱匿起來,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宴席過半,兒媳敏敏突然大叫道:“來人,本宮該吃藥了,還不快去捉兩隻雪兔精來!”


 


她身邊的婢女一驚,

連忙跪下道:“夫人息怒,奴婢這就去辦。”


 


看起來,她這婢女在她身邊常受責罵,都留下陰影了。


 


很快,婢女綁來兩隻雪兔精。


 


可憐那兩隻剛剛修煉成人形的姑娘,還未享受大好時光,便要被剖去內丹。


 


敏敏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開口:“能為本宮所用,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幹嘛哭喪著臉啊?若是惹得本宮不悅,小心牽連了你們的母族!”


 


那兩隻雪兔顫抖的上前,不斷哀求對方饒命。


 


雖說如今的我與雪兔一族已無半點關系。


 


可我這個人生性喜歡見義勇為,見不得旁人恃強凌弱。


 


故而,今日之事我管定了。


 


敏敏如同當日對我下手一般,再次露出利爪,對著雪兔的胸口處刺去。


 


我攔住她,道:“且慢,不知這位姑娘身患何症?竟要食人內丹才能醫治?”


 


敏敏愣了愣,她一向自視清高,隨即露出了些許嗔怪之意。


 


似乎是在怪我擾了她的美事。


 


奈何我的身份擺在這,她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回應道:“回聖女,在下靈跟不穩,不易受孕,雪兔族天生便擁有好孕內丹,故而在下用雪兔精的內丹調養身體。”


 


“哦?”我饒有興致的開口:“本聖女略通醫術,若姑娘信得過,可以隨我來後院瞧瞧。”


 


此話一出,敏敏的眼睛亮了亮。


 


她當即對我感謝道:“早就聽聞聖女大人醫術了得,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

她屁顛屁顛的跟著我去了後院。


 


7


 


我微微揚起嘴角。


 


她不知道的事,我對醫術一竅不通。


 


來到後院,我裝模作樣的瞧了瞧,隨即道:“姑娘,的確如你所說,你靈根不穩,很難受孕,隻是,若僅靠著雪兔族的內丹調理,療效甚微不說,還會加劇體內的頑疾,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聽到這,敏敏立刻慌亂的開口:“那,那該怎麼辦?我可月族的太孫妃,若長久生不出孩子,豈不是要受萬人恥笑?還求聖女指條明路。”


 


我緩緩開口:“姑娘莫急,虛天淵的封印處中央,靈氣四溢,是絕佳的療傷聖地,屆時,你隻需將自己的心頭血注入虛天淵的陣眼處,便可向上蒼乞求子嗣。”


 


敏敏有些為難的開口:“隻是,

虛天淵一向被月族的重兵把守,聽說裡面有很多不好的東西,恐怕我無法靠近啊……”


 


我拂袖道:“既如此,那便罷了,我原以為你很受寵,沒想到卻連虛天淵都進去,無妨,那就將此事忘了罷,相信千百年後,你總歸是能有孕的。”


 


說罷,我直接了得的離去。


 


呵呵。


 


以退為進,可是絕佳的激將法。


 


沒錯,我就是要讓敏敏親手毀了整個月宮。


 


看到他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狗咬狗的場面,我愈發急不可耐。


 


待敏敏出來後,長青好奇的發問:“方才聖女都跟你說什麼了?”


 


敏敏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即道:“沒什麼,隻是讓我注意調理。


 


我冷笑。


 


魚兒,終於上鉤了。


 


半晌,敏敏借口身體不適,提前離席。


 


我隱隱猜測,她定是要借宴會的熱鬧非凡讓虛天淵的守衛放松警惕。


 


半個時辰過去了。


 


果然如我所料,虛天淵守衛慌慌張張的衝進大殿,稟告道:“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暮雲覺得丟了面子,有些惱火的開口:“你這小廝,如此行事,成何體統,娓娓道來便是。”


 


守衛喘著粗氣道:“是,回,回太子殿下,方才敏敏夫人趁機闖入虛天淵,並以心頭血破開陣眼,如今月宮上下滿是邪祟,小人是僥幸逃出來的……還請殿下速速前去鎮壓啊……”


 


此話一出,

暮雲手裡的酒盞散落滿地。


 


他憤憤罵道:“蠢貨,為什麼不早說!”


 


說罷,他不顧形象帶著月族中人趕去。


 


我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


 


如今的虛天淵早已亂成一鍋粥。


 


敏敏神經兮兮的對著上蒼祈禱:“求祖神賜給我一個兒子吧……”


 


長青起不打一處來,當即便召出法器,對著敏敏的後心刺去。


 


他大罵道:“你這個瘋婦,你可知你闖下來多大的禍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結了你!”


 


敏敏痛苦的哀嚎一聲。


 


她的亡魂在虛天淵的造化下,化作怨靈,對著長青S了回來:“夫君,

你為何要S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啊……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所幸暮雲及時出手,才幫長青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8


 


虛天淵的裂縫愈加寬大。


 


無數的怨靈出世,肆意殘S著月族士兵。


 


可暮雲能力不夠,根本無法修復。


 


他轉頭面向我跪下道:“聖女大人,如今虛天淵生出變故,在下無力回天,還請聖女大人出手相助啊!”


 


我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我?”


 


抬手間,我袖口深處的疤痕不慎露出。


 


這道疤,是暮雲親手用三味真火給我留下的烙印。


 


當日清月設計陷害我,

明眼人都知曉這其中的真諦。


 


可偏偏暮雲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了哄清月開心,他不惜放火燒我,以平清月心中的憤恨。


 


誅仙臺雖能重鑄一切,卻無法修繕三味真火留下的傷疤。


 


暮雲此刻終於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不可思議的開口:“你,你真的是安華?”


 


他激動的開口:“不會錯的,絕不會錯的,這道疤痕和當初一模一樣!安華,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如今你是聖女,靈力高強,快快幫我封印虛天淵吧!”


 


我簡直不知道暮雲哪裡來的顏面說出這番話的。


 


見我不語,暮雲厚顏無恥的貼了上來,道:“安華,你我曾是夫妻,我知曉你的心意,若你能幫我封印虛天淵,我願意重新迎娶你做的正妃,

神月兩族永結同心……”


 


我一巴掌甩了過去。


 


力度之大,幾乎將暮雲的牙齒打落了。


 


我一字一頓的開口:“我不是從前的安華,如今,我是神族聖女,以你的身份,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長青此時徹底做不住了。


 


他趁機抱住我的大腿撒嬌道:“母親,當年都是孩兒不懂事,被那賤人婦蒙蔽了雙眼,母親,如今孩子願意回到您的身邊,您將我帶回神族吧!”


 


暮雲不敢相信的望向長青,無比寒心的開口:“兒子,你身為月族太孫,怎可不留下與月族共患難?”


 


誰料長青反咬一口道:“當年若非你一直對清月那個賤婦縱容,我怎會與母親分別這麼多年?

如今,我說什麼都不會再留下了!”


 


我冷笑。


 


如若我今日的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聖女,隻怕長青依舊會對我嗤之以鼻啊。


 


好了,是時候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我沉聲打斷了這對父子的幻想,道:“你們不必爭了,今日,你們全都得給我留下。”


 


說罷,我用捆仙索將暮雲和長青牢牢的綁在一起。


 


長青不甘的開口:“母親,我可是您唯一的兒子啊,你難道就這麼狠心不要我了嗎?”


 


暮雲也含淚道:“安華,我們可是夫妻啊,一日夫妻白日恩,你難道就不念及舊情了嗎?”


 


這話聽著耳熟。


 


好像是我當初在誅仙臺前說過的話。


 


如今聽起來,

當真是字字誅心啊。


 


我戲虐的開口:“我本就不是純潔良善之人,於私,前世我歷劫,你們父子卻狠心將我推下誅仙臺,從未給我半分生的機會!”


 


“於公,這虛天淵一直是交由月族打理,可在你們手中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依照天規,這虛天淵的封印,便用你們的內丹來修復吧!”


 


說罷,我毫不猶豫的掏出了兩人的內丹,隨後修復了虛天淵。


 


至於兩人的屍首,也被我用三味真火燒成了灰。


 


此等惡種,多看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修復過後,虛天淵終於回歸了平靜。


 


我在眾多屍首中尋到了敏敏的身子,隨即從她體內剖出還散發著餘溫的內丹。


 


這筆帳,如今終於被我討回來了。


 


浩劫過後,

月族的幾大長老皆不幸隕滅。


 


月族頓時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我趁機將月族收編回來。


 


而後,以虛天淵鎮守不利之名,派了親兵前去鎮壓。


 


有了親兵鎮壓,月族絕不敢輕易謀反。


 


可惜……父神已經不在了。


 


若他還在,一定能看到這海晏河清的天下。


 


所幸我已替父報仇,並完成了他的遺願。


 


如今,父神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回到行宮,梧寒早早的為我做好了接風洗塵的羹湯。


 


我將他拉過來,隨即施法用敏敏的內丹為他重鑄了一隻斷肢。


 


梧寒立刻感激的跪下道:“母神的恩情兒子無以為報,日後隻能拼命努力上進,絕不會辜負母神所託。”


 


我欣慰的笑了笑,

道:“我隻希望往後餘生的千萬萬年,你能留在母神身邊盡孝就好。”


 


這一次,有一個良善孝順的兒子在身邊,足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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