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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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失去孩子那天,丈夫在陪白月光的狗過生日。


 


為了幫我澄清,父親被人當眾侮辱,急火攻心去世。


 


丈夫的白月光卻把我父親的骨灰揚了。


 


我決心要離開。


 


他卻聲淚俱下跪求我不要走。


 


1.


 


我懷抱著孩子的遺體,淚水再次決堤。


 


桌上放著朱思淼寄給我的照片。


 


照片中常華嚴摟著她的腰,兩人懷中是一隻狗,背景是燈火輝煌的百樂門。


 


"小乖過生日,我又想聽爵士樂,華嚴哥就包下了整個百樂門,他最愛的人是我!"


 


照片背面的話如尖刀般刺痛我的心髒。


 


繁華的夜生活與我懷中的S寂形成的對比。


 


我心如刀絞。


 


昨天是我難產的日子。


 


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

常華嚴接了個電話後就匆匆離開了。


 


僕人們平時看常華嚴對我不溫不火的,也在這個時候對我落井下石。


 


他們沒有人理會我痛苦的呻吟,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我被常華嚴拋棄。


 


我拜託管家給常華嚴打了無數個電話,他沒接。


 


我拼盡全力想救我的孩子,卻還是晚了一步。


 


到醫院我就昏S過去,再次醒來孩子永遠地離開了我。


 


現在我知道了。


 


原來他離開是為了給朱思淼的寵物狗慶生。


 


強忍悲痛,我為孩子在城郊的墓地舉行了埋葬儀式。


 


遠處,常華嚴帶著朱思淼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晚江姐姐怎麼在這舉行葬禮,誰S了?"


 


朱思淼說著眼圈就紅了,假惺惺地表示難過。


 


常華嚴抬手摸了摸朱思淼的腦袋。


 


"別看這些髒東西。"


 


他轉頭就質問我。


 


"晚江,你在這裡裝神弄鬼的幹什麼?"


 


我冷淡地看著他。


 


"今天是我們孩子的葬禮。"


 


我希望他能對逝去的孩子說聲抱歉,讓孩子安息。


 


常華嚴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謊言嗎?醫生不是說你還有兩個月才到臨盆。"


 


"孩子怎麼可能沒出生就S了?"


 


不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晚江,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過是陪思淼的狗過了個生日。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編造這種謊言來博取我的同情。"


 


朱思淼嬌滴滴地說。


 


"華嚴哥,別生氣。我想晚江姐姐這樣做也隻是因為太愛你了,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好,總是纏著你,讓她誤會了。"


 


朱思淼這番話表面聽起來善解人意,實則是在暗示常華嚴我因爭風吃醋才編造謊言。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給我閉嘴!"


 


朱思淼裝模作樣地抖著肩膀哭出聲。


 


"對不起,晚江姐姐,我錯了。"


 


常華嚴皺眉護住朱思淼,不滿地朝我怒道。


 


"晚江,誰讓你欺負思淼的?該閉嘴的是你。"


 


朱思淼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華嚴哥。"


 


正說著,朱思淼故意松開繩子。


 


那隻雪白的貴賓犬興奮地衝到我孩子的墓碑上,竟當場尿到了上面。


 


我尖叫著踢開這隻狗。


 


我已經受盡侮辱,我不會讓朱思淼欺負我的孩子!


 


誰知我剛踢開狗,常華嚴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你怎麼敢傷害思淼的狗!"


 


我的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常華嚴,你瘋了嗎?"


 


"這個墓裡埋葬的是你我夭折的孩子!"


 


"他都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S了!你還讓一隻畜生侮辱他!"


 


他們兩個簡直是喪盡天良!


 


2.


 


朱思淼對我假笑道。


 


"晚江姐姐,我請教過道長了,他說小乖去世後要葬在這裡,下輩子就能投胎成人,這可是積德行善呢。"


 


常華嚴溫柔地看著朱思淼。


 


"思淼,你總是這麼善良,放心吧,這片地我都給你包下來了。"


 


朱思淼盯著我懷裡的小棺材。


 


"華嚴哥,晚江姐姐抱著的小棺材真精致,我也想拿來以後給小狗用。"


 


我憤怒地瞪大眼睛,

SS地抱住孩子的小棺材。


 


"你們要是敢動我孩子的遺體,我跟你們拼命!"


 


常華嚴不相信我的話。


 


"晚江,你都還沒生,哪來的孩子?"


 


"你裝模作樣地給我們的孩子弄個假葬禮,不覺得晦氣嗎?"


 


我憤怒地看著他。


 


"我的孩子S了,就在昨天你拋下我的時候!你不信的話,去問醫院的大夫!"


 


朱思淼柔弱地說。


 


"晚江姐姐,你這個小棺材裡裝的不過是些衣物吧,弄這麼精致多可惜。"


 


"我的小乖以後是真的會S,它很可憐的,你就把小棺材給我吧。"


 


常華嚴不耐煩地看著我。


 


"我一會兒還要忙著談生意,沒空看你演戲,趕快把小棺材拿來。"


 


我的臉色發白。


 


"休想!

"


 


常華嚴直接讓他的隨從把我懷裡的小棺材搶了過去。


 


我想要去搶回來,可另外兩個隨從卻把我牢牢按在地上,讓我動彈不得。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但無論我怎麼喊都沒用,隨從還是把小棺材裡的遺體倒在地上,像是在丟什麼垃圾似的。


 


我氣得全身發抖,恨不得手上有把刀把他們都S了!


 


朱思淼上前一步,狠狠踩在孩子的遺體上。


 


"晚江姐姐,我先替小狗謝謝你。"


 


看著朱思淼的腳踩在孩子的遺體上,我都要瘋了,大聲嘶吼道。


 


"朱思淼,你滾開!"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拼命掙脫隨從,朝朱思淼撲了過去,把她推倒。


 


我跪在地上將孩子的遺體一點一點地捧起來,

手足無措地說。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朱思淼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額頭,看到滿手的血,慘叫道。


 


"華嚴哥,我流了好多血。"


 


常華嚴見狀,立即吩咐隨從。


 


"快,送思淼去醫院!"


 


像是懲罰我對朱思淼的傷害。


 


我孩子頭七都沒過。


 


常家就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我本不想去,卻也怕丟了父親的臉。


 


我強忍著喪子之痛,陪同常華嚴出席宴會。


 


賓客觥籌交錯,笑語喧天。


 


宴會進行到高潮時,朱思淼婀娜多姿地走到臺前。


 


她身著一襲閃爍著珠光的旗袍,妖娆動人。


 


隻見她輕啟朱唇,婉轉動聽的歌聲頓時飄蕩在整個大廳。


 


歌聲落下,掌聲雷動。


 


朱思淼得意洋洋地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晚江姐姐,你也來獻唱一曲如何?"


 


我心中一顫。


 


我的嗓子自從難產以後已經徹底啞了,再也不能唱歌了。


 


我強顏歡笑,婉拒道。


 


"我今日身體不適,不獻醜了。"


 


朱思淼卻步步緊逼。


 


"晚江姐姐可曾是上海灘之星啊,怎能讓大家失望呢?來吧,就唱一曲《春江花月夜》。"


 


在場賓客紛紛附和。


 


我被簇擁著推到了臺前,如同砧板上的魚肉,無處可逃。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開口,卻隻發出了如破風箱般的沙啞聲音。


 


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朱思淼捂嘴輕笑,

眼中盡是譏諷。


 


"晚江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嗓子啞成這樣,還不如我家的小狗叫得好聽呢!"


 


羞辱的話語如同利刃,刺痛我的心。


 


就在這時,父親挺身而出。


 


他雖已年邁,但依舊腰板挺直,目光如炬。


 


"朱小姐!"


 


父親厲聲喝道。


 


"你這是什麼話!我女兒身體抱恙,你強迫她登臺表演,還出言侮辱!你的家教何在?"


 


常華嚴聞言,冷冷地看著父親。


 


"白老,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思淼無禮?"


 


朱思淼見狀,假意勸阻。


 


"華嚴哥,別生氣。既然白老先生這麼維護女兒,不如讓他代替晚江姐姐唱上一曲?"


 


她的話語看似善意,實則充滿了挑釁。


 


常華嚴冷笑一聲。


 


"好主意。白老,你不是愛護女兒嗎?那就代她唱一曲吧,要是唱不好,就學狗叫!"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


 


他雖然曾是名醫,卻從未登臺獻唱。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他聲音顫抖不成調。


 


朱思淼誇張地捂住耳朵,面露嫌惡。


 


"哎呀,難聽S了!白老先生,還是學狗叫吧,也許更適合你。"


 


這句話無疑是最後一根稻草。


 


父親面如S灰,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衝上前扶住他,淚如雨下。


 


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我心如刀絞。


 


他一生清高,卻在晚年遭受如此羞辱,全是因為我。


 


常華嚴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朱思淼則得意地挽著他的手臂。


 


周圍的賓客紛紛遠離我們,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那一刻,我真痛徹心扉。


 


3.


 


我的父親沒撐過去。


 


接連失去兩個親人,我積鬱成疾,昏S過去。


 


我從昏迷中醒來。


 


父親被羞辱後急火攻心去世的畫面不斷在我腦海中閃現,淚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視線。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朱思淼妖娆地走進病房,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病房裡隻有我們兩人,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和無言的壓抑。


 


她見我醒來,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賤人。"


 


她冷笑道,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我和華嚴哥早就認識,隻不過我當初被賣到浙江,他找不到我。"


 


"你仗著有幾分姿色,唱歌也不錯,他看你身上有幾分我的影子才故意接近你。

"


 


"你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不然像你這種庸脂俗粉,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我如遭雷擊,渾身顫抖。


 


原來常華嚴所謂的溫柔體貼,無微不至,都是假的。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如刀絞。


 


朱思淼得意洋洋地從手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認識這個嗎?這可是你一直在喝的'滋補'梨膏,裡面可是加了好東西哦。"


 


她緩緩擰開瓶蓋,將藥液倒進垃圾桶,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你嗓子就是喝這個喝壞的,你這個蠢貨!"


 


"還以為是華嚴哥給你的補品嗎?其實都是我不要的垃圾!"


 


"但我又不想白白給你,於是就加了點料……"


 


"哦對了,

實話告訴你,那天根本不是什麼我小狗的生日,我就是不想讓他陪你。"


 


"我就是想讓你痛不欲生!"


 


我的心被憤怒和悲痛填滿。


 


父親的S、失去的孩子、毀掉的嗓音,一切的痛苦都是拜她所賜。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從病床上跳下來,不顧身體的虛弱,朝她撲了過去。


 


我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朱思淼,你會下地獄的!"


 


我嘶吼著,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常華嚴突然衝了進來,一把推開我。


 


我剛經歷身體本就虛弱不堪,被他這麼一推,整個人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淚如雨下,但更痛的是我的心。


 


我勉強站直身體,顫抖著指向朱思淼。


 


"常華嚴,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


 


"她給我下毒,毀了我的嗓子。你拿梨膏去化驗……"


 


"夠了,白晚江,你越來越過分了,還敢誣陷思淼!"


 


常華嚴冷漠地打斷我的話,甚至連看都不看垃圾桶裡的證據。


 


我的身體僵住,忽然笑了。


 


這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悽涼。


 


曾經我很愛常華嚴,把他當成我的全部。


 


如今看來,過往種種,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常華嚴,我們離婚吧。"


 


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常華嚴不悅地看著我。


 


"白晚江,我跟思淼是清白的。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


 


"你不辯是非,還心狠手辣欺負思淼!"


 


"現在又想吸引我的注意鬧離婚?"


 


我心如S灰,

咬牙道。


 


"常華嚴,我一定會跟你離婚!"


 


4.


 


扔下這句話,我踉跄著衝出病房,再也不想跟這兩個惡心的人共處一室。


 


身後傳來朱思淼嬌滴滴的聲音。


 


"華嚴哥,我的頭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帶你去看大夫!"


 


常華嚴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我聽到他將朱思淼抱起來的聲音,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我跑出醫院,外面下著大雨。


 


我赤著腳,不顧一切地往前跑,隻想離常華嚴遠遠的,去一個沒有他的世界。


 


突然,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身下不斷有血流出來,混合著雨水,觸目驚心……


 


我醒來時已是兩天後,渾渾噩噩中分不清晝夜。


 


剛想坐起來就被按了回去。


 


"別動。"


 


常華嚴看著我,半晌才開口。


 


"大夫說你難產後沒有調養好,才會大出血,你需要休息。"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頭頂的房梁。


 


常華嚴從未見過我這般S氣沉沉。


 


我在遇見他之前一直都是明媚的。


 


他第一次有些慌張。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難產是真的,我以為是你吃醋編出來的。"


 


"你別傷心,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我依舊沉默。


 


常華嚴拿起旁邊桌上的骨灰盒。


 


"這是你父親的骨灰。"


 


"火化之後,思淼的狗不小心把它弄翻了,你也別跟一個畜生……"


 


他話未說完,

我就搶過骨灰盒,打開一看,裡面隻有薄薄一層。


 


我真的太造孽了。


 


我是個不孝女,我連父親的骨灰都沒能保全。


 


"爹……"


 


恨意堵住我的喉嚨。


 


常華嚴聲音沙啞地說。


 


"白老的事已成定局,我們隻能接受。"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你別生氣,大不了我以後補償你。"


 


我覺得他可笑至極,冷笑出聲,目光如刀。


 


我曾因為他是上海最大的軍火商而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而現在,我隻覺得他是個牲畜都不如的東西。


 


"常華嚴,你害S我父親和孩子,兩條人命,你拿什麼來補償?"


 


"你又憑什麼以為我會稀罕你所謂的補償?"


 


我真的恨透了常華嚴。


 


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常華嚴握住我的手。


 


"我會對你比以前好一萬倍。"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我們明天就重新生一個好不好?"


 


"晚江,你別這樣看我,我愛的人是你。"


 


我用力抽回手。


 


"你要是愛我,會因為朱思淼的一個電話就拋下難產的我?"


 


"常華嚴,你別惡心我了。"


 


常華嚴抿了抿唇,沒有生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晚江,你冷靜一下,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


 


我轉過臉,不看他。


 


常華嚴離開後,我抱著父親的骨灰走出了醫院。


 


我來到墓園為我父親選了一處墓地安葬。


 


看著照片中不苟言笑,卻深愛著我的父親。


 


我再次淚如雨下。


 


"爹,女兒不孝,不能讓您安享晚年。"


 


"女兒給您丟臉了。"


 


"爹,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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