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據我的了解，霍長川不像是這樣的人。與此同時他伸手一撈，竟真的抓住了一個靈魂體。
系統被他攥在手裡拿刀抵著，掙脫不開：【霍長川，你果然是個 bug！】
霍長川加重力氣，掐得系統從一個光團延伸出了手腳，硬是S活掰不開，無可奈何之下隻能進行商量：【你想幹什麼？】
「把姜沐還給我。」
系統無情道：【她本來就帶著任務來，現在一切結束了，姜沐未必想回來，你要強求她留在這裡嗎？】
霍長川語氣轉冷：「她不是你說的那樣。」
系統坦白實情：【我給你說實話吧，姜璇才是你命定的女主角，隻不過你們這段愛戀生不逢時，不符合當下時代的主流世界觀，所以才派遣她來糾正劇情。】
它煽風點火，【姜沐的攻略成績一直都很好，不差你一個人，
都隻是她的過客明白嗎？】
我人就站在旁邊，當面開大也不能這麼囂張的吧喂！
霍長川陷入沉思，手卻沒松半點，勒得系統罵罵咧咧：【你今天就是S了我也無濟於事，是姜沐自己不願意回來，她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一個頭也沒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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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茫然環視，沒有定住落點，很是失落地又看著床上的「我」。
「真的嗎？」
他猶如孩子般，尋求一個答案，「她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對我沒有一點真心，從頭到尾都是逢場作戲……原來是這樣。」
霍長川手上的青筋完全凸顯，系統掙扎的幅度更大，甚至出現了虛影：【霍長川……】
他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整個人看上去和瘋子無異。
「那又怎麼樣呢？
」聲音低入塵埃，氣勢卻駭人，霍長川眼眶裡的紅絲蔓延，「情投意合於我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如果沒有，我也完全不在乎。
「至於你所說的姜沐無情，我認為很有失水準，至少在我這裡，我非常堅定她愛我。」
系統也愣住：【那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入戲太深走不出來？】
我想起某個長夜，我和霍長川同坐窗邊，一起靜靜地觀賞人間煙火。
隨後彼此長久對視。
那一夜我們吻過對方千遍萬遍，比所有動作更親密無間。
人的一生就是蹚過一條河流，無數記憶摻雜，直至深處時早已不剩下什麼。
除了極致的恨，還有純粹的愛，無法忘懷。
「她沒有對我說過一個愛字，不是她對我無心，而是因為無法長久。」
霍長川對我的感情到了自負的地步，
「如果她真當這裡是出戲，那我就唱一輩子。」
系統無力垂下：【我怎麼會遇見你這麼難搞又戀愛腦的 bug？】
它的聲音又在腦海出現，【沐啊，你怎麼看？】
要結束快穿局的日子，選擇留在這條世界線嗎？
確定了，就他了嗎？
霍長川值得嗎？
「系統，讓我和他說一句話。」
【轉接處理，宿主請說。】
霍長川遲疑，抖著聲音喚我：「沐沐？」
事到如今，我對霍長川這個人的認知已經完全，他對我的了解也透徹。
咱倆使勁兒裝這老半天，還真像是在唱戲。
「霍長川，你是不是就擱這兒等著我呢？」
我又看了一眼系統，「還是你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系統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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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川身軀一震，系統也震驚得忘了繼續演戲：【沐沐……】
我冷哼一聲：「別撒嬌。」
霍長川幹脆放開了系統，化作一道金光融進身體裡：「沐沐一點也不好騙。」
他和我也算是老搭檔，在他面前我無所遁形，他亦是如此。
霍長川單手扯亂領帶，打了個響指，場景轉變成了家裡，而我也不再是靈魂狀態。
「局長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員工，系統也是人類。」
他挑眉，「你不用擔心我是因為吊橋效應，選中你當宿主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霍長川告訴我，快穿局背後有一個團隊在負責周轉，他屬於觀測者，也就是俗稱的系統。觀測者和員工類似於經紀人和演員的關系，挑選心儀的員工負責保護和大方向的控制，
而他選中了我。
「說不上是一見鍾情，最開始選中你，是因為我對你很好奇。」
霍長川面露欣賞，眼眸裡的愛意好似一張網將我纏住無法動彈，「好奇心一直都是感興趣，深入了解的前兆，而我對你產生的第一種感覺，應該叫作佔有。
「你在眾多員工當中並不起眼，唯一可圈可點的，就是無情二字。過盡數條世界線，沉得進去，又除得幹淨，恍若這世界沒有你值得愛的人。」
我語氣淡淡：「所以你演這出戲，也是因為好奇嗎？」
霍長川無奈：「沐沐，你聽人話聽一截忘半截的本事愈發有長進了。」
我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他又重復一遍：「我是說我愛你。」
我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系統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愛一個人和耍一個人其實是不衝突的對嗎？
」
「沐沐，在這條世界線你去世之前，我沒有覺醒意識，一切都是憑心而定，所以拋去出發點，我真的沒有耍你的意思。」
霍長川眉眼溫柔，認錯態度積極，「我隻是不自信，那麼多攻略對象你都沒看上，興許也看不上我。一旦東窗事發，那我們搭檔都沒得做了，我想保護你，做你的引路人，不是戀人也沒關系。」
我打斷他的話，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那為什麼是這種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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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川有一種「你怎麼這麼會問」的窘迫感，欲蓋彌彰咳嗽幾聲，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啊……如果我說是隨機搖出來的，你會覺得很荒謬嗎？」
沒想到有一天「成何體統」這四個字能從我的嘴裡蹦出來，我擺擺手：「追人這麼沒有誠意，那還是退貨吧。」
霍長川趕緊解釋：「私心作祟，
我以公謀私，是我不對。」
系統都沒什麼，但一旦將系統換算成人類，想到這麼久一直有人在觀察我的方方面面，不得不說我感到了被冒犯，我對他不能再像對系統那樣毫無顧慮，謹慎發問：「請問觀測者先生，您本人叫什麼名字，真實人體數據如何，在觀察我的過程中，檢測的數據又有哪些？」
霍長川雙手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狀，嚴肅認真一一回答：「本名霍長川，這就是我本人的數據如假包換，我負責檢測劇情的崩壞程度以及宿主的感情投入情況，涉及隱私方面主系統會開啟屏蔽，所以我沒辦法侵犯到你的私人領域。在這之前我也沒有其他參照對象，隻跟過你一個人。」
我細品：「這麼說你還覺得挺遺憾是嗎？我不明白，員工與觀測者的差別這麼大，你屬於管理層嗎？」
霍長川點頭，委婉道：「級別不低，比較權威。
」
我還是比較關注利益：「那觀測以後呢，上報推優，發放積分或者升官發財？」
他的手隔空點在虛擬面板上，正在逐項對我的表現進行打分。
「如果所有系數都為 100 分的話，你就可以創造一條世界線，隨意編排故事背景和人設內容，主系統隻負責世界觀總體方向，不會對你的想法指手畫腳。換句話來說，你有一條專屬於自己的世界線，可以選擇私人使用，也可以選擇公布出去，其他人接到攻略任務進入世界線後，沐沐就可以盈利了。」
我摩拳擦掌：「那你會給我打滿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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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川笑著點頭，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顧慮：「當然，你表現的確非常優異。」
我對系統的了解很深，它一直不太做人，而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需要什麼附加條件？
」
霍長川舉累了，將手放下來垂在膝蓋上：「你以為我會乘人之危，讓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我反問：「難道你不是？」
他好脾氣地笑：「好吧我是。」
霍長川全部打了滿分，「這不是偏心，是對優異者的肯定，沐沐值得這個嘉許。」
他點擊提交後，轉身去壁櫥拿了一瓶酒，倒了兩杯放在桌上。
「這裡咱們生活了不到三年，但已經滿足我的夢寐以求了，如果沐沐無法接受，我會安排其他人來接管，再也不出現也不打擾。」
霍長川年齡並不算大，可渾身儒雅隨和的氣質卻難以模仿，似乎一切盡在掌握，我就是那一隻盤旋的鳥,罩在他的手心裡飛不出去。
他會給我力所能及的自由，但永遠別指望他會放棄我，不出現不打擾有什麼要緊？他又沒說他不盯著我。
「霍長川,你真卑鄙。」
他頷首：「比沐沐差點，攻心為上，你讓我向往不已。」
他沒有任何冒犯意味,或許是因為語氣實在太過坦誠,這讓這句話聽上去並不是一句單純的誇獎，而更像是一句表白。
實話說,我倆的確是惺惺相惜,棋逢對手,也隻有霍長川這樣的人才能夠讓我感興趣。
或許在和他發生關系時,在我心裡他就是與其他攻略對象不同的。
他看出我的動搖,將我抱過去面對面坐著：「怎麼猜到的？我都不知道哪裡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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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他的臉揉，他也不生氣，隨我動作。
「因為在之前的小世界裡，一旦有親密行為你就會開啟系統代管,而這次卻沒有,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大致覺得不太對。」
系統是人的這個念頭也太詭異,
我稍稍想過就放下了,也就沒再深究下去。
霍長川扶住我的腰穩住：「我覺醒的時候，是在抓到系統的那一刻，哪怕前一秒我都在想要S了它，把你搶回來，幸好我就是系統，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
這就很有賣乖裝柔弱的嫌疑，和霍長川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從來鎮定自若，穩操勝券,哪裡來的什麼負面情緒？最多就是偏執了點,愛吃醋了點,以及某方面的確是畜生了點。
我輕輕拍在他的臉上,略帶警告：「別裝，太平洋都沒你能裝。」
真是煞費苦心,單開一條世界線,就為了追我。他拿美色和錢財誘惑我，根本不可能不點頭的好吧。
不管是戲裡戲外，我和霍長川也算得上一句老夫老妻了,於是我扯過他的衣領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枚吻。
「霍長川,看在你陪了我這麼久的份兒上,
就勉強答應你吧。」
他不意外聽到這個答案：「沐沐，這條世界線屬於你了。」
霍長川漾著春風得意,「包括我。」
我一言難盡：「Po 文主題？我不要。」
他耐心哄：「隨你改。」
我來了精神：「隨便改嗎？女尊也可以？」
過去看過那麼多帝王後宮佳麗三千,我是沒有條件，一旦有了條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道德底線在哪裡，再則說裝清冷美人已經裝夠了,就不允許我放肆一把嗎？
霍長川暗了眼神。
「那還是多體驗體驗 po 文吧，局裡快禁了，再不瘋狂做就沒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