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一頭，新郎正遠遠地跑向這邊。
趙辰沐落湯雞般，冒出頭喊著：
「等著吧，你們倆就該被趕出去！」
幾秒鍾後。
趙辰沐伸出的手寂寞地停在半空。
「江總，你沒事吧？」
他的好兄弟，今天的新郎，正彎著腰，對帥弟弟頻頻點頭。
「老趙，快出來，給江總道個歉！」
趙辰沐瞪大了眼睛，手撐了一下地又滑了下去。
第2章 讓讓，弟弟真香了
沒人再去注意他。
「江總？是啟錨科技那個大股東？」
「本市財富排行榜前十，聽說是很低調，沒想到這麼年輕！」
……
啟錨科技給D大投了點錢，
其中還有趙成沐的研究課題。
他湿答答跑出來，擠出一個笑臉，正要開口。
「不必了。」
帥弟弟繞過他，直接走向我。
「林小姐，願意陪我再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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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偏頭看過來。
趙辰沐捏緊了拳頭藏在身後。
我微微錯愕，戲到這應該演完了。
誰都看出了我的猶豫。
這個江總倒一直伸著手、目光鎮定悠闲。
「小希，快，對著江總你還擺什麼譜？」
「你就陪他跳一會，我不介意的。」
趙辰沐出聲做好人。
我翻了個白眼，更沒興趣了。
整整八年，是趙辰沐變了，還是我笨到現在才發現他並沒有那麼好。
這場鬧劇，
我真的該離開了。
「我有車，可以送你下山。」
帥弟弟宛若聽到我心聲，已經收回了手。
我們並肩離開，竟然又有人在說好般配啊。
「弟弟，我不想回家了，可以去你家嗎？」
「好啊。」
我輕輕挽上他的手，狡黠一笑。
有道目光緊緊追著我們，趙辰沐氣得咬牙卻並沒邁出半步。
……
「寶，到家了嗎？」
「別傻了，你以為能氣到我嗎？」
「怎麼不回消息？」
「那種有錢的公子哥怎麼會看上你，最多就是玩玩！」
「快回消息！！」
車上，我掃了一眼手機，和無數個趙辰沐的未接來電。
「劉青青剛剛把她的房卡給我了，
你猜我去不去？」
最後這條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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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話：
「我的東西今晚就會搬走，好聚好散吧。」
對面秒回：
「嚇唬我？林小希，你都二十九了，離開我你還能跟誰結婚？！」
我淡淡關了手機看向窗外。
秋風微涼，萬家燈火迷了眼睛。
趙成沐好像不知道。
我從來不舍得嚇唬他、吵架再兇的時候也不會說分手。
沒關系，我的心裡有自己的燈火。
「到了。」
安靜了一路的帥弟弟靠過來。
那張俊得不像話的臉慢慢在瞳孔裡放大。
車內頓時熱了幾分。
「咳……」
我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
他輕輕一按，幫我拉開安全帶，就退回座位。
「謝謝你送我回來，江……江總。」
「我叫江珩。」
他眼睛裡笑出了光，又直勾勾盯著我。
像是要從我眼睛裡看出點什麼。
「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我看看他又看看這車，想了想，還真有。
「那麻煩你，就在這等我一下！」
很快，我拖著自己的兩個大行李箱跑了下來。
靠在車邊的江珩趕緊上前接住，隨口問道：
「還有嗎？」
我悄悄瞥了一眼他那拉風的跑車：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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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撸起袖子跟著我搬了三趟。
最後，
那個我和趙辰沐合租的家幾乎空了。
江珩的後備箱大開著，各種大小家電塞得滿滿當當。
整臺跑車多了種說不上來的氣質，拉風變成拉垮。
我坐在車裡縮著腿，壓著腳下的電烤箱。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定了個小倉庫，現在送過去就好了。」
江珩面色如常，轉而笑得燦爛：
「姐姐全副身家都在我車上了。」
「我家地方大，姐姐喜歡買多少東西都裝得下，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扶著方向盤微微看過來。
「不用不用！
「額……太麻煩你了。」
「我喜歡被姐姐麻煩。」
他認真看回前面的路。
隨口說出的話卻像朵花一樣落在車裡。
我尷尬低頭，趕緊訂了個今晚住的地方。
終於搬完東西，躺到酒店大床上。
一天過得像一場夢，破碎又離奇。
談了八年的男朋友、到頭了。
突然冒出一個帥氣多金的弟弟幫我大搬家……
還說想和我談戀愛？
要不，姐姐先愛了再說？
成年人的遊戲有什麼玩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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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靜了幾天。
正加班呢，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林小希！你玩真的？還把家裡搬得一幹二淨！」
哦，是已經被我拉黑的趙辰沐。
山上的狂歡結束了。
他剛回家，又退出去看了下門牌號。
捏著我留下的鑰匙，
看著空蕩蕩的出租屋，慌了。
「我說過分手了。」
電話掛斷。
他還在那邊喊：「你至於嗎？！我是跟人家上床了嗎？」
既然享受了曖昧，他便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
走出公司，我發現江珩已經等在樓下。
幾個從他身邊經過的女孩都在回頭看他。
有膽子大的直接對著他美美微笑。
他面色肅然，凌厲的下颌透著幾分距離感。
看到我走出來，瞬間又笑得沒皮沒臉。
果然還是個弟弟啊。
那天，我想謝他，他說等我請他吃頓飯。
猶豫了兩天，還是主動約了他。
他堅持來接我。
「是我請客謝你，餐廳見就可以了。
」
「想當姐姐的司機。」
臉有點熱。
他已經為我拉開車門。
車子啟動。窗外經過一個熟悉的人影。
趙辰沐看著我和江珩離開。
張了張嘴，寂寞地落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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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沐來找我，卻撲了個空，憤憤站在原地。
「那晚，你真的跟江總回家了？」
「他不適合你……」
「你玩不起的！」
我皺皺眉看著彈出的短信，把那個陌生號碼也拉黑了。
趙辰沐轉頭去找了劉青青。
送上門的羊，劉青青可以宰了。
我和趙辰沐一直都是AA。
自己添置的東西，更不會找他報銷。
從前自詡獨立女性，
卻沒有脫離傳統的那套道德壓力。
既把錢花了、又把活幹了，真是又獨又累啊。
餐廳裡。
服務員給我們換了一個海景位。
準備點餐，才得知江珩早就訂好了。
「姐姐，你想吃什麼，可以再加。」
「你不需要錢、也不給我機會謝你，是想要人啊？」
我放下菜單。
他眨眨眼睛，支著胳膊不說話。
「我年紀不小了，家裡人都催著結婚呢。」
「姐姐想嫁了嗎？」
「不想。」
「那姐姐開心就好，不用管別人。」
我們相視而笑。
這頓飯吃得很輕松。不談錢也不談感情的那種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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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那桌，來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吃飯。
小男孩拍著餐椅，咿咿哇哇叫著。
我喝著水沒注意，江珩突然騰地站起。
「小心！」
一碗打翻的南瓜粥，冒著熱氣就要摔過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
餐廳整個安靜下來。
再抬眼時，江珩的手護在我肩上。
燙痕映紅了我的視線。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拉他去門口的洗手池。
「我不疼，你沒事吧？」
他聲音關切，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你喊一聲，我自己閃開就可以的。」
我搖搖頭，盯著水流衝他手上的熱量。
似乎心裡也被燙到了一下。
他神情輕松地微笑。
水流聲漸漸變大，
卻安靜得像是過了很久。
「姐姐。」
江珩又叫我。
「你真好。」
他的目光，一迎上就炙烈得讓人挪不開。
「我喜歡的不是姐弟戀，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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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想凝固在這一刻。
我壓下心跳，冷靜開口：
「專家說了，年輕帥氣有錢還喜歡你，一定是騙子，趕緊跑！」
江珩嘴角微動。
眼睛裡滿是笑意。
「額，應該不會留疤，再塗點藥就好了。」
我說完，抬腳就要先撤。
身後傳來一個古怪的問題：
「姐姐，你腿上的疤好了嗎？」
江珩立在原地，神情落寞。
「你一點也不記得我啦？」
微風吹響門邊的鈴鐺。
「姐姐」
遙遠的記憶醒動。
過去也有一個人總是叫我姐姐。
還叫得可憐巴巴，又止不住跟著我。
是……是個小胖子。
江珩聳聳鼻子，身影倏地模糊了時光的界限。
「你，你是……」
一個電話打斷了我的猜測。
本能地掛了這陌生號碼。
他再打，我再掛。
準備拉黑，趙辰沐已走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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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你玩了那麼多天，夠了吧？」
口氣挺臭的。
我不打算和他糾纏，示意江珩先走。
「是你夠了吧。」
一句話噎住趙辰沐。
林昭昨天還勸我。
說是我再不回去找趙辰沐，他就要被劉青青搶走了。
對面傳來他們轟趴玩鬧的聲音。
這個電話可能都是他讓林昭打的。
「趕緊的吧，我又不要了。」
既然他覺得可以被搶，還有什麼立場再過來狗叫。
我翻了個白眼，很快掛斷了。
趙辰沐在對面滯住。
就跟現在一樣，他又張了張嘴，終於開口：
「我隻不過是犯了一點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手又想過來拉我。
我躲開兩步。站得遠遠的。
「沒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
得不到的似乎永遠在騷動。
他捏了捏指節，臉上閃過慌色。
「你，你剛剛好像很緊張那個小子？」
我不說話，
轉身就要走。
「小希，這麼多年，你說不愛就不愛了嗎？」
「我們還沒有一起去冰島看極光、去海底潛水……」
趙辰沐第一次說這些計劃的時候，我很感動。
甚至比自己已經去了還要開心。
現在我平靜地看著他。
是的，不愛了。
甚至有點惡心，幹嘛要把期望寄託在他身上？
等他事業有成、等他跟我結婚、等他帶我去看世界？
不必了。
若是一個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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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沐見我不說話，徑直上前。
舉起胳膊還想抱我。
「沐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劉青青小鳥一般從側面跑來。
不用我再推開他，
他自己頓住了。
一身紫色套裙襯得劉青青明豔又俏麗。
精心打扮，很明顯是出來約會的。
剛剛還以為趙辰沐不S心緊追著我。
原來隻是巧合，他們也約在這裡吃飯。
「在青青學校附近有個報告會，順便……」
我趕緊打斷他。
真是半個字也不想聽。
這家餐廳新潮、口碑好，很久之前我就說過想一起來試試。
但趙辰沐纏著我在家做了一頓又一頓飯，說什麼就願意吃我做的，又說性價比更高，攢下錢以後結婚買房子……
我理解又順從，體貼得像個傻瓜。
現在，他帶著別的姑娘來這了。
「沐哥，快走吧，好不容易約上的！
」
劉青青像沒看見我一般，伸手要拉趙辰沐。
趙辰沐微微避開，沒表態，又看過來。
「嘔——」
我直接嘔啦嘔啦吐了他一身。
「你！」
他們大叫，生氣又狼狽。
江珩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很快給我遞了張紙。
又扶住我，淡淡瞥了趙辰沐他們一眼：
「別多想，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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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挑眉，一臉暢快。
故意捂著鼻子，隨江珩離開。
車內。
「姐姐，你還好嗎？」
「非常好。」
「你的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