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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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替父償債欠下十個億的我已經徹底躺平了。


 


父母都S了,我兩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隻夠我在這個小鎮子上躲債的。


 


我本來也打算效仿我爸媽的。


 


計劃還沒實施,連恩就來了。


 


他不是來報復我的。


 


在那間破敗,散發著霉臭湿意的小屋子裡,他說,他要帶我走,要帶我去過好日子。


 


十年前他才被我爸按在地上摩擦,十年後他應有盡有地回來,鬼會信他真的是來接我去過好日子的。


 


我不肯走,怕他有什麼陰謀。


 


然後,他帶來的保鏢發揮了他們真正的作用。


 


我被左右夾擊拎上了邁巴赫。


 


連恩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來一瓶飲料,體貼地擰開了瓶蓋才遞到我面前。


 


 「小存,喝口水吧,我記得你最喜歡喝這個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渾身一震,遙遠的記憶突然向我湧來。


 


以前讀書那會兒和連恩早戀,他買不起太好的東西,約會時我都搶著出錢。


 


少年貧窮,但他有自己的尊嚴和幹淨的愛。


 


他會存錢給我買禮物,給我買奶茶和鮮花。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但他很用心,他用盡了自己的一切對我好。


 


我爸是個標準的資本家,他常常說窮人注定一輩子都是勞動力,他們不會有出頭之日,選擇嫁給窮人的都是蠢貨。


 


我就是那個蠢貨,我喜歡喝連恩給我買的五塊錢一瓶的汽水。


 


沒想到十年過去了,他已經二十七歲。


 


名利、金錢、地位,他擁有一切,卻還能記得十年前隻屬於我們之間的小甜蜜。


 


說真的,我起雞皮疙瘩了。


 


接過他遞來的飲料,

我小聲說了句謝謝。


 


旁邊的男人輕笑一聲,然後朝我靠近。


 


我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警惕抗拒他。


 


直到退無可退,被他逼得緊貼車門,我才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縮著肩膀問他:「你想幹什麼?!」


 


連恩笑得明媚。


 


脫去十七歲自卑膽怯的皮囊,換上新衣的他足夠成熟開朗,他簡直讓我覺得和記憶中那個少年是兩個人。


 


他抱住我的肩膀,舉止親昵,就好像我們仍舊停留在十七歲那年熱戀的盛夏。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當年我發過誓的,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那些債我會幫你還清,你不用操心,安心當你的連太太就行。」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俊逸的臉上出現一抹赧然的紅,和他的身份比起來不太和諧。


 


 「那會兒你不是一直說想嫁給我嗎?還自稱是連太太。」


 


 ……救命,我怎麼不記得有這種事情了?


 


這樣的連恩讓我覺得不正常。


 


按理來說他不是應該恨S我了才對嗎?


 


當年我爸種下的惡果連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殘忍。


 


不僅斷送了連恩讀大學的機會,還間接導致了他奶奶的S。


 


如果我是他,龍王歸來一定得讓仇人償命啊。


 


他這樣,真的讓我很慌啊。


 


我把肩膀上的手輕輕拿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賠著笑。


 


 「不了吧,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會兒說的都是玩笑話。」


 


連恩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面無表情時,他的神色看起來有幾分駭人的陰沉。


 


嚇人得很。


 


這種多年商場浸淫留下的痕跡讓他自帶強大氣場,狗看見他都得夾著尾巴嗷嗷叫。


 


我被他突然的變臉嚇得一個機靈,臉都白了。


 


連恩看出來我在害怕,又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安慰我:


 


 「沒關系,我知道這麼多年不見你對我生疏了,我們可以慢慢來。」


 


這不是慢不慢的事兒啊,我說著想S,也隻是想罷了,又不是真的要去S。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先給我編織一個美夢,再把我狠狠地踹到地獄,告訴我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我承擔不起這種後果,我已經夠慘了。


 


我欲哭無淚:「要不你還是放我回去吧,我明天還得上班。」


 


連恩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黑色的西裝融入昏暗的夜色下,像一隻蟄伏的矯健的黑豹。


 


 「兩千塊錢一個月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伸出兩根手指揮了揮,說:「我一個月給你兩百萬。」


 


該S,這一瞬間我竟然有一點點的心動。


 


不過我又很快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這世上沒這麼好的事兒。


 


眼見車子快要駛上高速,我語氣急了起來:


 


 「連恩你就放我回去吧,我不要錢也不用你幫我還債,我爸媽已經S了,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來找我也沒用啊!」


 


他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閃過冷光,陰鬱得嚇人。


 


突然間,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很用力,仿佛要和我嵌在一起。


 


我痛得低呼一聲,他也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打算。


 


他露出的手腕上青筋炸起,屬於男性的力量直接碾壓我。


 


我以為他是被我戳中痛處原形畢露。


 


他朝我傾身,升起的隔板隔斷了駕駛座和後座的聲音。


 


他的嗓音低沉緩慢,有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殘忍交織,一點一點地摩擦著我脆弱的腦神經: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不會欺負你,我是來娶你的。」


 


 4


 


當年被我爸害得家破人亡連大學都沒讀成的初戀,現在竟然說要娶我。


 


這炸裂程度連記者都編不出來。


 


我可從來不知道我還有這種魅力。


 


以他現在的身份,他要多少美女沒有?


 


身材比我好的,學歷比我高的,長相比我漂亮的,一抓一大把。


 


我不信男人嘴裡的鬼話。


 


畢竟我前一個男友在知道我背著巨債的情況下明明口口聲聲說不介意的,

結果在我不同意發生關系後轉頭就爬上了其他女人的床。


 


真愛是謊言,機關槍痒了才是虛偽的目的。


 


我要是再信男的我才是真的賤。


 


連恩要帶我回檀市,他現在在首都檀市定居,房產遍布各地,還在國外買了一座城堡,僱佣了十幾個佣人打理。


 


這都是連恩告訴我的。


 


從上車到下車,他一直在向我說他有多麼富有。


 


要不是他說是為了讓我多了解他,我都要以為他是在炫耀。


 


說真的,他現在的成就比我爸曾經奮鬥了一輩子得到的還要多。


 


還不到三十歲,他現在的成就都是他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足以讓所有人都尊敬他仰望他。


 


如果再給他更多的時間,他可以做得更優秀。


 


當然,我並不覬覦他的錢。


 


經歷了太多,

金錢的數字已經讓我麻木,再也激不起強烈的情緒。


 


我有些怕別人提到錢這個字眼,就跟心理創傷一樣。


 


回檀市要坐飛機,今天太晚了,連恩在酒店訂了房間,打算明天再回去。


 


看到他訂了兩間房我才松了口氣。


 


雖然以前摟摟抱抱,除了打撲克,該做的都做了,但好歹分手這麼多年,讓我和初戀再躺在一張床上我是真的做不到。


 


酒店是市裡最好的一家,雖然和連恩平時住的有所差距,但以他的口吻來說還算將就。


 


他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


 


關門前他要走了我的所有聯系方式,連娛樂軟件也不放過。


 


 「晚安。」他笑著站在門口看著我,等我關上門後他才關門。


 


聽到隔壁關門的動靜,我苦惱地撓了撓頭。


 


我已經決定等他睡了半夜打個車回去。


 


從市裡到小鎮上,又是晚上,沒個幾大百是跑不了的。


 


我咬牙切齒地握緊了拳頭。


 


都怪他,要不是他,我能花這冤枉錢嗎?


 


算了,破財消災,誰讓我欠他的呢。


 


當年的事我確實對他心存愧疚,可我能做什麼?我現在一無所有,連他真正的仇人——我爸媽也沒了。


 


我心如止水,不想再改變現狀。


 


他有錢也好,沒錢也罷,都不關我的事了。


 


 5


 


凌晨一點,我還保持著清醒。


 


猜測這個時間段連恩應該已經睡了,這才偷摸摸地打開了房間門。


 


一開門,守在我門口的兩個黑衣墨鏡保鏢就看向了我。


 


 「魏小姐,已經很晚了,您想去哪裡?


 


我愣在了原地,尷尬地笑笑,然後關上了門。


 


坐在床上,我驚魂未定地捂著胸腔裡亂跳的心髒。


 


連恩比我想的還要聰明啊,竟然讓人在門口守著!


 


剛喘了兩口氣,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連恩。


 


我咽了咽口水,接通了電話。


 


 「喂。」


 


手機那頭的男人在笑:「小存,你要去哪裡?」


 


 6


 


我能去哪裡?我當然是想回家睡覺。


 


 「太悶了,想出去走走。」我隨便掐了個理由搪塞他,沒想到他當真了。


 


 「正好我也睡不著,我陪你吧。」


 


 「……」


 


大可不必。


 


還不等我拒絕,連恩已經敲響了我的房門。


 


敲門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回想曾經剛談戀愛那會兒少年的內斂和羞澀,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連恩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


 


打開門,男人正衣衫整潔地站在門口衝我笑,看樣子好像從進房間後就根本沒脫過衣服。


 


他看了一眼我同樣整齊的穿搭,冷不丁地來了句:「你也睡不著嗎?」


 


我覺得他在內涵我,大概早就知道我會偷溜走,所以才讓人守在那裡的。


 


我的語氣有些冷淡:「嗯,有點認床。」


 


連恩哼笑一聲,走進房間強勢地拉住了我的手。


 


 「酒店的床不太舒服,我們家裡那張床我買的最貴的,一定不會委屈你。」


 


他的觸碰讓我感到不適,有種被人冒犯的感覺,

但我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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