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為了暗戀五年的小青梅搶婚了。
他將我迷暈，拿走我的衣服，將我鎖到婚房吸引火力。
我被參加婚宴的親朋撞見後，受盡折辱唾罵。
我秒踹渣男，上了初戀男友的車。
誰知我手剛搭上副駕車門，許化卻忽然沉下臉。
一把將我拽到身，「不許去！」
1
小臂傳來鑽心的疼，我下意識掙扎皺眉。
「許化你有病吧，放開！」
另一邊牧一帆也快步下車，空氣中硝煙味彌漫。
他眼角微挑，輕嘲道：「怎麼？她在我床上醒來，我不得給她個說法？」
許化被挑釁變得陰沉，我則趁機使勁甩脫，迅速躲到車尾。
啪嗒，細小金屬袖口被拽掉，
滾到路邊。
那是方曼文曾送他的生日禮物，這麼多年來，西裝換了無數套，袖扣卻隻有這一枚。
我的心瞬間抽痛，嘴角冷笑著看他緊張去撿。
牧一帆向我招手，「愣著幹嘛，上車。」
與此同時，背後公交進站聲響。
我垂眸低頭快步投幣上車，擠進人群，把他二人全都晾在原地。
一個選擇商業聯姻，棄我而去。
一個被搶了暗戀對象，借我演戲。
譚小小，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可以換真心」嗎？
都21世紀啦，醒醒吧！
2
嘈亂的音樂中，我坐在吧臺一杯接一杯灌酒。
意識越模糊，心反而越冷靜，下一秒，舉杯的右手被大力按下。
目光迷蒙落在手腕的銀鏈子上，
是許化送的紀念日禮物。
我帶了一年，喜歡得跟什麼似的，睡覺都舍不得摘。
白天方曼文誇張的嘲笑聲再次浮現，「呦，手鏈許化送你啦？這不是我說太土不要那條嘛！」
「嗤，撿破爛的賤人，現在又想來勾引我老公？！」
被刻意壓下的痛意，又細細密密爬滿心頭，我猛地把手鏈拽斷！
想再次舉杯，頭頂牧一帆關切的聲音響起。
「小小，別喝了。」
呵，我抬頭自嘲地睨他，醉笑著喃喃道：「你算老幾啊？」
學校確實是全世界最人人平等的地方，不然我這個平民女孩，也不會被牧家少爺看上。
大學四年，畢業兩年，當我以為跟他的感情已經牢固到可以結婚時。
他卻拿著幾頁聯姻協議，說讓我等他三年。
三年後牧氏集團借方家起勢，
他就甩掉方曼文回來找我。
即便我在大雨裡下跪，在他別墅發瘋，甚至割腕威脅，他仍舊仿佛人間蒸發一樣。
既然當初選擇事業為先，現在又裝什麼純愛？
牧一帆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半晌才咬著牙開口。
「這三年是我缺席，你跟別人戀愛我可以不追究。」
「月底牧氏上市，我就跟方曼文離婚，到時候我老婆的位置還是你的。」
輕笑著踉跄起身，「不要了。」
他蹙眉，被音樂吵得沒聽清，「什麼？」
我歪歪扭扭往酒吧門外走，沒回答，隻是無所謂地擺擺手。
手鏈也是，你也是。
我不想再撿方大小姐的「破爛」了。
3
回家剛進門，撲面而來淡淡糊味。
我不悅掩了下鼻子進屋，
看到許化正沉著臉，把坨黑漆漆的東西倒進垃圾桶。
見我回來，動作微頓，臉色更加陰鬱。
斥責道：「你跑哪去了？怎麼沒做晚飯。」
他胃不好，嘴又挑，吃不慣外邊做的重油重鹽。
所以不管多晚下班，我都掐著時間，做好熱乎乎的飯菜等他。
酒精燻得頭疼欲裂，眼睛也哭得又幹又澀，我邊往浴室走，邊隨口敷衍。
「自己泡面吧。」
關門，脫衣。
客廳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追問，「泡面放哪了？」
沒理他，打開淋浴，熱水衝下的瞬間，我起了滿身雞皮疙瘩，人也稍微放松下來。
轉身拿沐浴露時看到許化那瓶，山野梨花香型。
當時我還開玩笑嘲諷他，怎麼一個大男人喜歡女款洗護。
後來看方曼文發微博照到她家浴室，
才知道，那是跟她同款。
原來許化享受的不是山野梨花香，而是暗戀青梅香。
晃神間，突然覺得背後浴簾被撩開，炙熱結實的身體貼上來，溫柔把我環住。
冷不防一抖，心中惡心感頓起。
我像被電擊到，猛地推開他，捂著胸靠向瓷磚牆，「你進來幹嘛！滾！」
本應該在弄晚飯的許化，不知為何竟跑進浴室。
他見我如此反應，愛意頓去，沉聲道：「就為今天那點事你至於嗎？」
瞬而又漫不經心調笑，「你認識牧一帆？難不成他就是你那初戀？」
我煩躁得不想跟他解釋，抓起浴巾要走。
誰知他在察覺自己猜對後，眸底瞬間滲出一層冰冷戾色，眼疾手快把我摁回牆上。
咬牙切齒問：「所以你生氣，是因為我壞了他的好事?
」
瓷磚刺骨的冷讓我難受至極，「許化你弄疼我了！」
他恍若未聞，「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去找他了！譚小小，別忘了你現在是我女朋友！」
「滾蛋！」
我把他推開，拖鞋都顧不得穿，衝進臥室，從裡鎖住門。
半晌隔壁書房門也被重重關上。
家裡陷入一片可怕的安靜中。
許化又在玩冷戰懲罰我這招。
以前隻要他垮下臉，獨自進書房不理我，無論何事我都會先服軟。
做最拿手又最費事的蟹釀橙先賠禮道歉。
但以後再不會了。
我一言不發，拿出行李箱，把衣服和重要東西打包，打算天一亮就搬出去。
睡前打開微博，發現今天被許化利用，擾亂方曼文婚禮的事已經被有心人傳播開來。
很多想巴結方家和牧氏的人，紛紛在我賬號下發評論。
「小三」、「夢女」、「狐狸精」之類不堪入目的話直接霸屏。
我面無表情點掉99+紅點，給在巴黎開中式餐館的閨蜜發微信：
「國內待不下去了，求姐姐收留。」
很快回復就來了，「挖了個蛐蛐！「中華小當家」要來我廚房坐鎮，求之不得！」
五分鍾後，手機收到機票預訂信息。
閨蜜豪氣發言，「後天十點，巴黎機場見！」
4
從小被媽媽教育「要拴住男人的心，先得拴住男人的胃」，加上自己又是個吃貨戀愛腦。
所以我不但愛做飯，而且廚藝確實不錯。
隔天早上故意等許化出門我才起床，洗漱時收到牧一帆短信，說不用理微博鍵盤俠，
他很快能刪掉。
「處理好你跟那男人的關系。」
「一個月後我會官宣你的身份，乖乖等我。」
但……我誰也不想等了呢。
隨手刪掉短信，打車去早就想吃的日料店吃午餐。
這家店我約過許化很多次，都被他以忙為借口拒絕。
以前還傻傻覺得美食要與愛人分享，結果白白浪費那麼多享受的時間。
上菜快這點很不錯，可隔壁屏風後的交談卻讓人有些掃興。
「小許總怎麼突然變卦了，究竟什麼樣的女孩讓你舍得忘記方曼文？」
許化得意輕笑，「就是個普通女孩，賊愛我，沒我根本活不了。」
起哄聲響起，他頓了頓繼續道。
「曼文雖然結婚了，但永遠是我的紅玫瑰，
要不是真生氣，這次我也不舍得找人去她婚禮上鬧。」
「譚小小把我照顧得挺好，習慣家裡有這麼個人，給她次機會唄。」
旁人又是一頓酸掉牙的羨慕。
我把最後一口壽司放進嘴裡，意外沒覺得難過。
邊起身，邊聽屏風後許化還在安排。
「她一直求我陪她來這吃飯，其實我早吃膩了。」
「下月隨便在這弄個求婚儀式，到時候讓你們看看她能被我感動成什麼樣哈哈！」
我慢悠悠付好賬，出門。
隨手打開點評軟件，給這家店評了個3.5星。
原來心心念念的東西，等真正擁有時，竟如此一般。
6
吃飽喝足回家提上行李，把鑰匙留在餐桌，我打算先找家酒店住著。
前臺登記時，
聽見背後有人喊我，扭頭一看，是方曼文。
她挽著牧一帆，像來參加什麼活動，渾身高奢襯得整個人更加高高在上。
「這不是許化那小女朋友嘛，」她掃了眼我的箱子，「怎麼？被踹了？」
旁邊牧一帆面無表情，可眼底卻莫名透著種滿意。
收好房卡，提著箱子要走，方曼文被忽視，氣不過上來攔我。
「許化跟你在一塊就是為了氣我，你在我面前裝什麼高傲！」
「爬我老公床的事還沒完，不想被搞到身敗名裂，現在就跪下給我道歉！」
她聲音尖刻，越說越高，旁邊人紛紛側目。
原本氣定神闲的牧一帆，臉色緩緩沉下，拉住她，低低出聲提醒。
「別鬧了，拍賣馬上開始，走吧。」
「呸！」
方曼文一口口水吐在我身上，
「不要臉的爛貨！」
臨走時，顯見著牧一帆目光冰寒，看我時則轉而帶上愧疚和擔憂。
7
十分鍾後，短信提醒：「讓你受委屈了，等會帶你吃好吃的賠罪。」
我把髒衣服扔進垃圾桶，沒理牧一帆，過會客房服務敲門。
疑惑打開，有人拿來套新衣服，看著就很貴。
剛皺眉拒絕掉，手機就響了，沒注意來電提醒按下免提打算休息，下一秒話筒炸了——
「小小你在哪！家裡衣服為什麼少了？」
「說話啊！你什麼意思！」
許化低沉的嗓音裡壓抑著怒氣，聽我不回答，似是真發火了，沉默片刻直接掛斷。
兩小時後，房間門又被敲響，以為是送衣服的人去而復返，我不耐煩開門。
可幾乎是瞬間，
一道高大挺拔的颀長身影走了進來。
啪嗒，門被反鎖。
突然出現的許化抵著牆把我摁進懷裡，直接俯身親了下來，懲罰般橫衝直撞。
我被箍得快要窒息，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
許化嗓音低啞，眼神越來越暗，「你去過日料店，是不是什麼都聽到了。」
我緊咬著唇，側頭躲開不說話。
他被氣笑，捏住我下巴，強迫我看他，「為什麼知道我會求婚，反倒逃跑？」
眸光微眯，「想嫁給那姓牧的？呵，你覺得生在那種豪門的人，真會為了你……」
咚咚咚！
敲門聲把他說話打斷。
我見來了機會，張嘴就要喊人，可卻被許化惡作劇似的再次吻住。
「唔……」
我S命掙扎，
外邊敲門聲仍在繼續。
許化似是想到什麼，右手摸索著拿到我手機，竟滑出牧一帆的電話，撥通。
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
聽筒和走廊同時響起牧一帆的聲音，「喂，小小？」
身上男人氣息更冷。
我心怦怦直跳，呼吸愈發急促幾分，扭動著稍掙脫，想搶手機，可馬上雙手手腕又被SS錮在頭頂。
他瘋了吧！
許化眼中佔有欲肆意湧動，牧一帆也聽出不對。
敲門聲更急促，喊我名字沒人應，就開始哐哐踹門！
巨大響動引來酒店服務人員，而後是暴怒喝罵聲、慌亂的鑰匙開門聲。
幾秒後，牧一帆臉色蒼白，眼中帶著不安推門而入——
「小小！」
第2章 2
8
許化故意把我摟在懷裡，
眸底暗色變得濃稠又玩味。
囂張地看著牧一帆輕笑，「牧總不在拍賣會陪老婆，倒對別人小情侶辦事感興趣？」
他故意把話說得極盡曖昧，牧一帆臉色徹底冷下來。
「小小，過來。」
牧一帆抿緊了薄唇，說話時，拳頭在緩緩攥緊。
我不想找他，但更不想被許化抱著，煩躁地剛用力，感覺身旁男人僵了僵。
「他就這麼好？」
頭頂隱忍的聲音響起，我抬頭發現剛還強勢霸道的許化，眼裡有痛苦一閃而過。
見狀，牧一帆伸手想把我拉過去。
積蓄幾天的怒火讓我突然覺得頭腦發疼，什麼霸道總裁強制愛，真的很離譜！
像個沒尊嚴的破布娃娃，被兩個人撕來扯去，除了疼沒別的任何感覺。
我忍耐到達極限，
「夠了！都給我滾！」
空氣忽地安靜。
扯著我的手全松了松，趕緊用力掙脫開，不由分說連推帶搡，把兩個神經病一塊往外推。
而後「砰」地重重摔上門！
煩！
9
以前不管是跟牧一帆在一起，還是跟許化在一起，實話實說，我都挺戀愛腦的。
因為覺得既然愛了，就要轟轟烈烈、盡心盡力。
而不愛，就果斷點，強勢止損。
有男人愛更好，沒男人我還要忙著跟爸媽撒嬌、跟閨蜜吹牛、跟自己相處。
所以現在牧一帆和許化兩個人的行為，在我看來，並不能體會到小女生那種虛榮心。
反而覺得作為男人，他們既磨嘰，又拿得起放不下。
好在明天晚上的機票飛巴黎，再忍忍就眼不見心不煩。
其實話說回來，愛情這個事雖然有受傷害的一方，但終究是分不清對錯的。
所以晚上牧一帆瘋狂給我發微信時，我解釋的很理性，也很冷靜。
「你知道我是個別扭的人，當初我那麼求你，讓你別走，但你還是選擇了事業為先。」
「如果這是從你角度必須去做的選擇，我尊重你。」
「但並不代表我可以接受這樣的另一半，別再糾纏了，其實你跟方曼文更適合。」
而後把他微信和電話都拉黑，算是跟人生第一段戀愛告別吧。
許化倒沒什麼動靜。
也好，直接拉黑，省得麻煩。
10
可能是快要出國工作生活，整個人有點興奮，所以熬夜到凌晨兩點多還沒睡意。
剛硬逼著自己放下手機，卻突然收到閨蜜的微信消息。
「開眼了！小小你還有心情睡覺？」
我迎著刺眼的屏幕光，木然打字回復，「沒睡呢，怎麼了？」
接著就是一連串驚恐emoji，「沒睡快看熱搜！」
大晚上能有什麼新鮮事……我無精打採點開軟件，熱搜，話題榜……
等等！
當看見榜一掛著「爆」字的大標題時，直接給我衝得更精神了！
#牧氏集團總裁連夜發文單方面宣布離婚
再點進第一條原始博文去看，圖片是掃描版離婚聲明，密密麻麻一下看不明白，但配文卻簡單明了：
「抱歉佔用公共資源，但我認為需要用這種方式，給我真愛的女人一個說法。」
關鍵他還在最後，圈了我的微博賬號？
！
夭壽啦！
閨蜜比我還激動，這時候巴黎應該是晚上七點多，她正吃完飯闲的無聊。
「我去！小小，你初戀可以啊，為了跟你告白，說離婚條件方曼文隨便提！」
我除了發一堆—_—||之外，真的無話可說。
沒想到牧一帆的影響力遠遠不止於此。
隔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準備去樓下吃早餐時，發現走廊裡早就堵滿了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