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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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私人飛機停在別墅外,我拍了一張大火中被燒成廢墟的別墅,發給了程野。


“離婚禮物。”


 


消息剛發出去,下一秒程野的電話奪命般打過來。


 


我掛斷了幾次,他仍然不依不饒。


 


哥哥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備注,冷嗤一聲。


 


“怎麼不接你老公電話?”


 


我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被包扎的嚴嚴實實的身子。


 


“吃這麼多苦該長記性了。”


 


一向穩重的哥哥狼狽的扭過頭,可我還是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


 


“你倒是能忍,受這麼多年委屈也不想著早點找我。”


 


或許是見我一直不接電話,程野轉而開始給我發消息。


 


“蘇清清,

你他媽有病啊?別墅怎麼著火了?你說離婚是什麼意思?”


 


“你跟誰在一塊呢,那隻手怎麼那麼像男人的?你敢給我戴綠帽子?”


 


“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現在這副樣子,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你別裝看不見消息,我告訴你,今晚我要是見不到你,你就給我等著吧!”


 


我調出家庭監控,翻出他和孟淺親密的畫面,以及當時程晚冬往我身上潑瀝青時的監控。


 


“如果你不籤,我有的是辦法。”


 


這條消息隱隱帶著威脅,程野發個不停的消息停住了。


 


和他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不用看我都能猜到他現在的心情。


 


見他沒有回復的意思,

我剛準備把手機關機,就看到程晚冬發來消息。


 


“滾都滾了還要惡心人一把,你別想著憑一個視頻就能把我怎麼樣!孟媽媽說了,我是未成年,就算我S了人都沒事。”


 


“你最好識趣點,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有些黯然,他帶給我的傷痛,我永遠忘不了。


 


但我不明白,我們朝夕相處十五年,從他牙牙學語到甜甜的叫媽媽,我從未缺席過他人生中任何一個重要階段。


 


他怎麼會這麼厭惡我呢?


 


小孩子是不記事的,所以隻能是有人時時在他耳邊念叨,所以他才會這麼厭惡我。


 


“好……從此我不再是你的母親,你也不是我兒子。”


 


我顫抖著手刪除了他的聯系方式,

連同過往一起忘記。


 


做完這一切後,我跟著哥哥去了早就聯系好的私人醫院。


 


而這邊的程野,看著我發來的唯一一條消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我從未用這種威脅的語氣跟他說過話,哪次不是低三下四的哄著他,生怕惹他不高興。


 


可現在,我竟然都敢威脅他了。


 


程野臉色黑沉,攥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想到著火的別墅,他趕緊招呼程晚冬和孟淺跟他回去。


 


隻見剛回去,就看到一地廢墟,大火已經滅掉了,徒留滿地瘡痍。


 


這時我提前安排好的跑腿,送來了離婚協議。


 


看清上面的內容,程野憤怒的扔在地上。


 


“她人呢!為什麼她不親自把這個給我!”


 


跑腿小哥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翻身騎上小電車。


 


“我怎麼知道?她隻說讓我把這個交到你手裡。”


 


“哦對了,她給我之後就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有什麼大事。”


 


見程野臉色難看,孟淺湊上來溫柔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她這麼不識好歹,你還想著她幹什麼?”


 


“既然別墅都被燒光了,那我們再買一個吧,我已經看好位置了,明天咱們去看看。”


 


別墅沒法住了,他們找到一家小旅館,打算湊合湊合。


 


孟淺興奮的憧憬著新別墅應該如何布置,可程野卻提不起一絲精神。


 


 他疲憊的揉揉眉角,不知為何,少了我在身邊,他總覺得缺了什麼。


 


這些日子他一直和孟淺住在一起,

可她和程晚冬什麼都不會做,不管是家務還是工作,她什麼都不會。


 


隻知道每天帶著程晚冬出去玩,買一堆沒用的東西。


 


好像他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一樣。


 


原本他心疼孟淺心髒不好,事事願意順著她,哄著她。


 


可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公司原本定好的業務被搶走好幾個。


 


好像被人針對了一樣。


 


公司的賬本也出現問題,欠下不少外債。


 


連下個月員工的工資能不能發都成了問題。


 


而孟淺心心念念的那棟別墅,之前她說的時候他就去看過。


 


那個價格以前的他咬咬牙還能拿下,可現在連尾款都付不起。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的睡去,身上燙得厲害。


 


嘴裡還不斷嘟囔著我的名字。


 


程晚冬憤怒的狠狠推了他一把。


 


“爸爸,你喊那個賤人的名字幹什麼?這要是讓媽媽聽到了該有多難過?”


 


程野頭痛欲裂,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聽到程晚冬一口一個賤人,他滿臉失望。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她把你養這麼大,你怎麼這麼說她?”


 


程晚冬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恨意。


 


“你還想著瞞我,要不是那個賤人橫插在你和媽媽之間,媽媽怎麼會出國,怎麼會不要我?她就是個狐狸精。”


 


程野強撐起精神,滿心憤怒無處發泄。


 


他臉色難看,怒聲呵斥程晚冬離開。


 


自己則去找了孟淺。


 


“你是怎麼跟冬冬解釋你出國那件事的?”


 


孟淺意識到謊言破滅,

她眼中劃過一抹心虛,卻還笑著縮進程野懷裡。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見她不承認,程野特地把程晚冬拉到她面前,讓他再復述一遍剛剛說的話。


 


這下孟淺再也不能裝不知道了。


 


她眼眶微紅,把程晚冬從屋子裡趕出去,體貼的拉著程野在床上坐下。


 


“冬冬還小,要是讓他知道當初我離開是為了看病,他肯定會覺得我不愛他。”


 


“野哥,我們是一家人,難道你想讓我和兒子之間有隔閡嗎?”


 


程野愣住了,原本到嘴邊的質問也被他咽回去。


 


““我隻是太愛你們了,不想讓咱們之間有隔閡,野哥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女人的溫聲軟語讓程野再說不出一句指責的話。


 


見他神色軟下來,孟淺松了口氣,討好的吻上他的唇。


 


可程野下意識推開她,不顧她受傷的眼神,逃也般離開了。


 


不知為何,看到孟淺,他眼前浮現出的總是我那張臉。


 


……


 


哥哥的產業原本都在國外,可為了針對程野,他特地選擇回國建立了分公司。


 


他在國外的影響力商圈的人們幾乎都知道,聽說他進軍國內,各行各業的大佬紛紛趕來合作。


 


而哥哥接受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必須放棄和程野的任何合作。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程野和這位大佬不對頭。


 


眾人紛紛站隊,一夕之間,程野的合作商寧願頂著巨額賠償,也要和程野劃清界限。


 


原本他的公司就已經岌岌可危,這下更是樹倒猢狲散。


 


員工紛紛跑路,網上更是鋪天蓋地對他公司的抵制。


 


這下,他辛苦多年的心血徹底毀了。


 


而我被哥哥安排進國外的頂尖醫院,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手術,身上的傷漸漸恢復。


 


至於臉上的傷,哥哥託信任的整容醫生為我重新定制了一張更合適的臉。


 


紗布被解開時,就連一向見慣美人的哥哥都愣住了。


 


他為我找到了適配的心源,隻等身體恢復好,就可以進行心髒移植手術。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而程野那邊,拖著遲遲不肯同意離婚,我不願再等下去,讓哥哥給我找了國內最擅長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他聽完我的遭遇,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一定打贏這場官司。


 


直到哥哥見到孟淺的照片時,笑得前仰後合。


 


對上我不解的眼神,他心情頗好的解釋。


 


“這個女人,在酒吧可是出了名的陪酒公主。”


 


“玩的開放的很,男女都能接受,平時都是幾個人一起玩的。”


 


“後來聽說染了病,和一個男人上床的時候,被人家妻子找上來了。”


 


“當著一群人的面,把她扒光了拍照片,第二天就掛上論壇了。現在還能找到呢。”


 


聽到這個勁爆的消息,我第一時間給程野分享過去。


 


而他在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打來電話。


 


“清清,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我最近想了很多,是我虧欠你太多,跟我聊聊吧行嗎?”


 


“你現在在哪,

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語氣卑微,處處透著小心。


 


沒想到他第一句話竟然不是指責,我不禁感到詫異。


 


聽著他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我率先掛斷電話。


 


把聽到的孟淺的消息一股腦發送過去,甚至連同論壇上的內容,也一起發了過去。


 


發過去之後,我再次把他拉入黑名單。


 


幾天後,孟淺的新聞被送上熱搜,他們一家三口在逛街時,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衝出來。


 


手上還拿著一瓶高濃度硫酸,她毫不猶豫,直衝孟淺而來。


 


“賤貨,看我毀了你的臉,還怎麼勾引別人!”


 


孟淺下意識抓起面前的程晚冬擋在自己跟前,那瓶高濃度硫酸全都潑到了程晚冬臉上。


 


滋滋的灼燒聲伴隨著程晚冬撕心裂肺的叫喊。


 


孟淺卻好像沒聽到,扔下他們父子倆就跑了。


 


而那個女人神情癲狂,似乎知道程野兩人和孟淺關系匪淺,也不去追他了,抓著程野的頭發,一巴掌接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跟那個賤貨在一起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看我抓花你的臉。”


 


她做著長長的美甲,在程野臉上又抓又撓。


 


現場隻能聽見程野和程晚冬撕心裂肺的叫喊,而孟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到這個新聞,我一陣唏噓。


 


沒想到孟淺心這麼狠,程晚冬好歹也是她親兒子,沒想到危機當頭,她竟然把兒子擋在自己身前。


 


真是不配為人。


 


就是不知道程野和程晚冬經歷了這一遭,現在對孟淺是什麼態度。


 


看著新聞裡程晚冬臉上被灼燒的冒著白煙,

痛苦的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我的心情很復雜。


 


一方面怨恨他心狠,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疼他。


 


我當然知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傷害有多麼痛苦。


 


眼前的男孩和記憶中那個抱著我的腿甜甜喊媽媽的男孩重合,卻早已找不出一絲相似的影子。


 


也對,人都會變,我又怎麼能要求他一成不變呢?


 


程野和程晚冬被送進醫院,至於那個行兇的女人,趕在警察來之前,找到了孟淺。


 


據說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狼狽的躲在廁所隔間裡。


 


女人瘋了般拎著刀對著她身上狂砍,沒一個人敢上前搭救。


 


等警察趕到,她已經身中數刀,躺在地上昏迷不清了。


 


不等被送到醫院,就咽氣了。


 


原本還有不少人為她鳴不平,可在她S後,關於她的負面新聞滿天飛。


 


甚至還有她在國外陪酒破壞別人家庭的視頻,這下,再沒人替她說一句話。


 


紛紛鼓掌稱快,說她S得好。


 


至於程野和程晚冬,他們的臉徹底毀了,就連做修復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


 


程野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給程晚冬安排了整容手術,可也隻能找到最便宜的醫院,做出來的效果也是差強人意。


 


我沒在關心他們的後續,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在我的傷勢恢復後,哥哥就帶著我接手公司的事務,在他的帶領下,我逐漸得心應手,一切都在走上正軌。


 


而在我們下班回家的路上,竟然碰到了程野和程晚冬。


 


他像個瘋子般衝上來,指著哥哥怒聲質問。


 


“賤貨!跟別人妻子有說有笑的,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


 


他張牙舞爪的就要對哥哥動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甩開。


 


程野臉上裹著繃帶,僅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赤紅如血。


 


“你竟然為了他動手推我?蘇清清,你怎麼敢……”


 


他的眼睛裡滿是受傷,可我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心中泛不起絲毫漣漪。


 


“你們來幹什麼?”


 


我眉頭緊鎖,抓著哥哥往後退了退,程野的樣子很不對勁,我真怕他突然發瘋,傷害到我們兩個。


 


“我是來找你的啊……清清,我知道錯了,我沒想到孟淺竟然是這樣的人,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牽扯了。”


 


他哭訴著,伸手抓向我的褲腳。


 


露出來的胳膊上滿是紅色的小點點,

我立馬意識到他應該是被孟淺傳染了髒病。


 


想到這,我心中更是厭惡,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好心提醒他,可他不管不顧,執拗的看著我。


 


“我沒籤字,那我們就不算離婚!”


 


“我委託了律師,已經提起上訴,就算你不籤字也沒事,不過我可就要提交上你的出軌證據,到時候你就是淨身出戶了。”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要跟他離婚。


 


我不想跟他多費口舌,拉著哥哥想要離開。


 


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咚的一聲響。


 


程晚冬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的泣不成聲。


 


“媽媽,我知道錯了,

都怪那個賤人騙我!她說是你拆散了她和爸爸,所以我才會從小就沒有母親,我是被她騙了啊!”


 


“我真的好想你啊媽媽,從你走之後,她對我一點都不好。”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到底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不過想要我原諒他卻是不可能的。


 


我搖搖頭,撥開他的手。


 


“當初是你親口說的,不想讓我做你媽媽。冬冬,你長大了,該學會為自己的話負責。”


 


說完我就和哥哥離開了。


 


身後兩人的哭喊聲響起,我沒有回頭看。


 


其實早該在程野第一次出軌時,我就該果斷離開。


 


而不是一次次的回頭。


 


算了,就當是長了記性。


 


永遠不要為不值得的人,

不值得的事回頭。


 


這是我從他們父子身上學到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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