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叮咚，合理打人條件觸發成功。」
幾乎是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我的拳頭就照著趙風臉上招呼了過去。
嗎的，忍不了一點了！
7
我沒想到的是，那晚揍了趙風之後，從第二天開始他直接沒來學校。
直到一個月後，老師才正式在班級裡告知，趙家生意出了很大的問題，已經給他辦好了退學手續。
不是吧，雖然系統說過，被合理打人技能教訓過的人，會倒大霉。
可是我看白曉星到現在也沒什麼異樣啊。
怎麼趙風會這麼嚴重？
這個人雖然離譜難纏了一點，但也不能說多麼卑劣使壞。
一時間我的心緒有些復雜。
我更沒想到還會在見到趙風，
他在離開前特意來學校找了我一趟。
一個月沒見他瘦了些，穿了一身幹淨的體恤牛仔褲，臉上也沒了油膩自戀的笑容，倒是看著順眼了不少。
「晶晶，家裡出了大事，我爸打算送我去國外避避風頭。不過你放心，等事情過去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我嗤笑一聲，揮揮手不打算搭理他，禮貌丟下一句：「記得少吃點什麼甜品女王的蛋糕了，當心變成肥豬。」
他在身後突然喊道：「我知道，你從來就看不起我，把我當個笑話！」
我突然折返回去，照著他的左臉狠狠來了一拳。
沒有合理打人技能，這是我自己想揍的。
「看不起你？大少爺，我可不敢。」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家裡人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怎麼保護他，甚至還有餘力送他出國。
這是我們福利院的人做夢都不敢幻想的美妙事情。
每個寒冬酷暑，一個大通鋪十幾個孤兒忍受著飢寒和炎熱熬過來的日子。
可不敢看不起一趟專機送個蛋糕的上流社會人士。
白晶晶想借刀S人，利用他來羞辱我。
結果趙風技高一籌，不但擺了白晶晶一道，還想兩頭玩樂子。
「把人當傻子戲弄的，是你和白小穎才對吧？趙風，你他媽活該倒霉，信不信這就是你來惹我所付出的代價！」
「晶晶……不是的。」趙風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無措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拉我，被我毫不客氣的反手拍開。
「你滾吧，再也別來找我，要不然我見一次就揍你一次。」
我渾身冷漠地丟下這句話，在四周交頭接耳議論的圍觀學生目送下，大步離開。
白小穎正遠遠站在一堆人當中，
眼神晦澀不明。
她似乎想過去找趙風說話，但是趙風一溜煙鑽進了司機的車裡。
再後面我就看不到了。
8
沒了趙風，我又在班裡恢復到沒什麼人搭理的狀態。
莫名情緒低落了幾天之後，我開始振作起來。
拿出我在福利院察言觀色的十二分本事，拿捏這些心思都還很青澀的學生來說是綽綽有餘了。
慢慢就有不少人和我打得火熱起來，幾個好八卦的蠢蠢欲動問我那天和趙風在校門外到底說了什麼，怎麼還突然打了他一拳。
我睜著眼說瞎話：「也沒什麼啦，他爸不是要送他去國外嘛，可是趙風愛我愛的S去活來，不肯離開。我氣急了就想打醒他唄，小情小愛哪有振興家族重要！」
周圍豎著耳朵的同學紛紛發出「vocal」的吸氣聲，
對我豎了豎大拇指，說論中二裝逼還得是我。
「趙風之前那麼舔，咳……那麼喜歡白小穎，晶晶你對他下蠱了啊？」
我難得給趙風正了一次名：「你們不會真的覺得他是大傻子吧？白小穎既然不喜歡他，還吊著他兩年享受被捧的感覺，這種小白茶花人設都不流行了好不好！」
這話說得四周嘻嘻呵呵直笑。
有個妹子甚至翻了個白眼，說還不是男生愛吃這套，反正她是早就看不順眼了。
看樣子，白小穎也不是什麼花見花開的萬人迷嘛。
轉眼一學期就結束了。
我拿著成績單，對結果還算滿意，相信在剩下的半年能達到我心中的目標。
回到家正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媽，結果卻先被我爸的一句驚人話語炸得愣住。
「快過年了，
江晟這孩子也會從國外回來。晶晶啊，你跟他可是還有娃娃親呢！」
哐當一聲，茶杯摔地破碎。
我扭頭看到白小穎小臉蒼白地站在桌邊。
我媽偷偷擰了一下我爸的胳膊：「诶呀老白……都什麼年代了娃娃親哪還作數啊。說到底，小穎和江晟才是青梅竹馬的感情！」
我爸忍不住皺起眉頭，眼神在我和白小穎之間來回掃了幾下，嘆了口氣。
「我倒是尊重孩子的意見，但是江伯他那個倔脾氣……他可是隻認準當年和我爸定下的承諾的！」
白小穎忽然落下兩行清淚，咬著唇表情傷心委屈極了。
白曉星放下嘴邊的雞腿，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指著我大叫起來：「哇，當小三，臭不要臉，欺負小穎姐！嘔嘔嘔！」
眼看我爸臉色鐵青地站起來要教訓他，
我媽趕緊把人攔住。
「誰教你的這些東西？小小年紀就滿嘴髒話的，你知道什麼是小三嗎？」
白曉星有我媽護著，雙手叉腰哼了聲：「江晟哥哥是小穎姐的男朋友，白晶晶想插進去就是小三！」
我爸忍不住扶額，問白小穎是不是真的在和江晟談戀愛？
她哭著點點頭，說自己之前沒敢說，是怕爸媽怪他們早戀。
實際上她和江晟早就兩情相悅了。
我不想看我爸這樣左右為難，更沒什麼心情跟白小穎搶什麼男人。
「爸，你們這是幹嘛呀。天底下的優秀男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非江晟不可。大不了過年我親自和江爺爺說清楚。」
我爸終於露出笑容，連說三聲好。
「不愧是我的女兒，做事拎得清，有白家接班人的樣子！」
我不顧白小穎和我媽難看的臉色，
施然上樓休息去了。
看來我到白家的第一個年，也會非常熱鬧嘛。
9
我在江家見到了江晟和他爺爺。
江老爺子老當益壯，慈眉善目。
等我們拜完年說明來意，他的笑容一下消失了，臉色不怒自威。
「我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就過時了，你們年輕人覺得很可笑。」
江晟給了白小穎一個放心有我的安撫眼神，走到老爺子身邊。
「爺爺，我跟小穎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你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就算知道她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我對她的態度也不會改變分毫！」
我暗暗打量著說話的江晟。
從我進來江家大門起，他就沒正眼看過我。
好一副高高在上義正嚴辭的姿態，在這跟我演情聖呢？
不過白小穎的確吃這套，
感動得眼淚汪汪。
她是真哭假哭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老爺子點了點拐杖，固執搖頭：「白大哥祖傳的翡翠玉佩在晶晶手裡，她就是我認定的孫媳婦，也一定會成為我們江家的大貴人！」
我心裡一緊，不由自主想到合理打人系統。
聽說江老爺子當初是和我爺爺一起白手起家打拼過來的，或許他還真是隱約知道些什麼。
吃了一餐氣氛尷尬的午飯，老爺子喊我爸去書房說話。
江晟他媽拉著我媽聊天，開玩笑說：「你看曉星跟我們家萌萌玩得多好啊，要不咱們給他倆也定個娃娃親算了！」
我看了眼一直追著江晟妹妹扯她辮子的白曉星，和嘟著嘴滿臉不高興的小姑娘，忍住心中冷笑，一個人走到花園裡透透氣。
沒過多久，江晟和白小穎手拉著手把我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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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神色冷淡，開口就說給我一千萬，讓我把翡翠玉佩讓給白小穎。
這語氣和架勢，好像不是來商量的，是直接命令我。
他也不過還在國外讀書吧，哪來這麼多錢可用。
江晟聞言輕蔑一笑，說他在英國留學買的房產都不止這點錢。
我望著透露著隱秘得意之色的白曉穎，忽然對著江晟展顏一笑。
對面很明顯看得愣了幾秒。
「江晟哥，你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要不是小時候抱錯，和你青梅竹馬的人本該是我啊。再說了，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說不定我們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會喜歡我呢？」
江晟沉默了幾秒才反駁我，但語氣卻沒一開始這麼冷了：「我知道自己很優秀，但是勸你別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
我絲毫不受打擊，
偏過頭衝臉色不佳的白曉穎眨眨眼：「那可不一定哦，學校裡瘋狂追求小穎的男生最後還不是喜歡上我了，對不對啊妹妹？」
「再說了，我現在又不缺錢，爸爸對我那麼好，還把傳家玉佩交給我。」我盯著白小穎，一字一句說著扎心刺骨的話，「說不定冥冥之中，一切都該回歸本來的樣子。」
白小穎身子微微一晃，虛虛靠在江晟胳膊上，表情破碎得如同一朵被寒風摧殘的花。
「晶晶姐，你搶走趙風我無所謂，可是求你別來破壞我和江晟哥好嗎？」
我兩眼望樹，不接她的戲，看她還能怎麼演。
結果倒也不負我所望，她膝蓋一彎，差點要朝我跪下，眼淚也是奪眶而出。
「我知道你回家後一直不喜歡也看不慣我，我什麼都不敢跟你爭，隻有江晟是我的摯愛，我不能退讓！要不然你打我一頓吧，
希望出完氣你可以不要再為難我了好不好？」
江晟他一把拉住她沒讓她真的跪下去，剛松弛了一些的表情變得憐惜又憤怒，對著我怒目而視。
「白晶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別太過分了！」
「叮咚，合理打人條件觸發成功！」
這兩道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手就狠狠甩了白小穎一個大嘴巴子。
聲音無比的響亮。
這不假思索的一巴掌直接把對面兩人都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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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摟住兩眼含著恨意搖搖欲墜的白小穎，怒吼一聲：「你在發什麼瘋！」
我無辜地聳聳肩：「是她要我打的呀，我好心滿足怎麼還怪我啊？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開心了嗎？」
他胸口一陣起伏，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氣的。
沒等他再說點什麼，大門裡忽然衝出來一堆人。
我爸抱著腦袋滿是血的白曉星焦急地跑出來，身後跟著急得大呼小叫的我媽，和一臉愧疚的江家人。
我和白小穎三人也在那時顧不上自己這點破事了，一堆人上了車直奔醫院。
半路中我搞清楚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白曉星追著江晟妹妹跑到了二樓去，結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白曉星忽然從扶手上滑了下來，半當中頭朝下摔在了地上。
這難道就是白曉星挨打之後的倒霉症終於發作了？
一路上，江阿姨不停道歉，說都怪她忙著聊天沒有看好孩子。
看著昏迷不醒的白曉星，我媽崩潰尖叫：「要是曉星出了什麼問題，我跟你們江家沒完！」
「先別吵了！別影響開車。」我看著額頭都是汗珠把車開到飛起的我爸，
有一絲心疼。
先去醫院才是最要緊的事，吵來吵去等下再出個車禍大家全部一起完蛋！
檢查很快出來了，醫生說問題不大，但是需要家屬輸血。
我爸立刻舉手說讓他來，我媽也爭著要獻。
結果抽血報告出來，血型不匹配。
醫生盡力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姿態跟我們解釋：「大人都是a型血，但這孩子是b型血，所以……咳！」
所有人集體沉默了一瞬，隻有白小穎還不明所以，指著我說：「那快驗驗姐姐的呀，要是她能配上就可以給弟弟輸血了！」
我竭力忍住自己復雜的情緒，跟她解釋：「爸媽是a型血隻能生出a型血和o型血的孩子，所以弟弟他……」
看我爸一張臉已經黑得不忍直視，
我實在沒忍心把「不是親生的」那幾個字說出來。
到最後，居然還是白小穎的血型匹配上了。
至於江家一家人，早就滿臉八卦加尷尬地打了個招呼溜之大吉了。
我掃了一圈，好嘛，我媽的臉色已經青得跟S了好幾天似的。
白小穎則是小臉煞白，滿臉惶恐不安。
就剩我一個人還在陽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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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被戴綠帽子這種事，因為白曉星的住院，沒有造成火山爆發。
但是等人出院後，我爸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放在了我媽面前。
書房中傳出我媽不可置信的叫聲：「老白，二十多年的感情，就因為這你要跟我離婚？」
我爸的聲音也陡然高起來：「趁我還沒反悔不多追究，拿上這些財產帶著你兒子滾出白家！也夠你們瀟灑過一輩子的了！
」
白曉星已經9歲了，他很清楚自己被趕走意味著什麼，抱著我爸的腿拼命哭嚎。
白小穎也適時地站出來幫著說弟弟什麼也不知道，還剛受過傷，要不就讓他再多住一段時間。
看著我爸臉上露出的不舍和猶豫，我站在二樓幽幽說道：「爸，江家調了監控，說那天白曉星非要拽著萌萌妹妹去滑樓梯扶手，差點把人家也害S。我要不要拿點禮物過去道個歉？」
我爸的眼神頓時清醒過來，讓家裡阿姨今天就把行李全都收拾出來。
我無視我媽和白曉星怨恨的眼神，施施然回自己房間去了。
現在，我還真有點期待挨了合理打人技能一巴掌的白小穎，會是什麼結局了。
13
過完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白小穎追隨江晟到英國留學去了。
我留在了本地，
靠近了一所老牌top5大學。
大學四年的每個寒暑假，我都會進我爸的公司跟著做事。
不是耍什麼大小姐的威風，而是家踏實地的幹活。
大四最後的夏天，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不僅在公司實習，肩負了一個團隊的小項目，還要準備畢設和答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