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禮教堂，最愛的餐廳，我表白的山頂
去的地方越來越多，她心中不安的感覺也是愈發強烈。
因為她發現，這些承載著我們回憶的地方，這些天我都去過。
這是告別，是對我們這段婚姻的告別。
11
當然，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我早早起床，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精神挺拔，嘴角是難掩的幸福笑意。
迎親的過程很順利，我見到了房間中央的林清雪。
她穿著量身定制的婚紗，美的像是女神降臨。
「江辰，你來了。」
我走近，俯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你今天真美。」
眾人起哄，林清雪害羞的耳後根都紅了。
我看著眼前的情景，眼眶也是有些湿潤。
和柳如煙離婚後，我曾以為，自己這輩子應該不會再有去愛另一個人的勇氣了。
至於林清雪，我確實想過，但也隻是想而已。
畢竟我們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海市。
除了那晚的荒唐，還有那次生日，我們之間並沒有其他的交集。
可沒想到，回到京城後，一次酒會，我竟又碰見了林清雪。
那次我才知道，她是京城林家的女兒，那次去海市參加同學聚會，是專程為了我。
也是那天，我才確認，她從高中起，便喜歡我，我與柳如煙離婚回到京城，她便也跟了回來。
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林清雪的溫柔體貼，也讓我逐漸從上一段失敗婚姻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我千瘡百孔的心也終是縫補完全，
住進了另一個女孩。
「走吧，我的新郎。」
林清雪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點點頭，把手牽的更緊了。
這一次，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真正的幸福。
隻是，此時的我還不知道。
焦急尋找了我幾個月的柳如煙，終於得知了我的蹤跡，此時的她，正在海市飛往京城的飛機上。
下了飛機後，柳如煙拿著私家偵探發來的定位直奔酒店宴會廳。
「江辰，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在離開了！」
她滿懷期待與欣喜，推開了大門。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遠處的舞臺中央，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我，正穿著一身帥氣的西裝，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
而我的身邊，是一個面容姣好的陌生女人。
身穿潔白的婚紗，
美麗又神聖。
我緩緩低頭，輕輕吻住那個女人，柳如煙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大門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想往前再走一步，雙腿卻像是灌了千斤一般，根本挪不動，耳邊隻剩下證婚人肅穆的聲音：
「今天是江辰先生和林清雪小姐的婚禮……」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她一個事實——
和她離婚後，我又結婚了，今天是我的婚禮！
從始至終，在這段婚姻中，沒有走出來的，隻有她一個人！
柳如煙的腦子一片空白，剛才還在萬分期盼與我重逢的她，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江辰先生，您是否願意娶你身邊的林清雪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
都永遠愛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剛想點頭。
柳如煙就像是發瘋了一般，衝上了臺，搶過了我手中的話筒，口中高喊：
「不願意！他絕對不願意！」
頓時，全場安靜。
安保人員隨之趕到，拉住了柳如煙：
「這位女士，請您立刻出去！」
可她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一般，奮力掙脫了安保人員的桎梏，衝過來就拽住了我的手臂，雙眼通紅，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江辰，今天的這個婚禮是故意氣我的對吧。」
「你現在結束這場鬧劇，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簡直要被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氣笑了：
「氣你？」
「我和清雪已經領完了結婚證。」
「和你，
已經是過去式，和清雪，才是現在時。」
柳如煙隻覺得腦海中有驚雷炸開一般，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領完結婚證？
這不可能！
她同我才離婚不過幾個月，我怎會如此快速！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沉默了許久，柳如煙啞著嗓子問道，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安。
她想起那時的香水味，也想起了那時讓我也出去找一個的話，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不願承認。
隻可惜，我的回答沒有意外：
「在我撞見你和季博達上床的第二天。」
我的話讓柳如煙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
她雙眼通紅，眼睛裡全是不甘：
「江辰，你現在和她斷了，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斷了？
柳如煙，你是我誰啊！憑什麼要求！」
「我是你妻子！我們結婚七年了！」
我笑了。
原來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她和小奶狗上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是我的妻子，現在我們已經銀貨兩訖離婚了，倒想起是我的妻子來了。
真是荒唐至極。
「柳如煙，是你親口說的，不在乎我找別的女人，現在，我不是正合你意嗎？」
「我不知道你今天出現在我的婚禮上，說這些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但是，我結婚了，你也有季博達，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說，隻是陌生人而已！」
聽到我決絕冰冷的話語，柳如煙通紅的眼睛裡布滿了淚水：
「江辰，你別這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季博達已經分手了，你別用結婚這種事情來嚇我好嗎？」
「我們一起幸福生活了七年，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柳如煙終於慌張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悔恨，若是換做從前，聽到她的這些真情告白，我一定會感動的無以復加。
哪怕是她犯了再大的錯誤，都會無條件無原則的選擇原諒。
但如今，我看見她的那張臉，眼前就會自動浮現出她曾經做過的一切，讓人惡心至極。
見我眉頭緊鎖，一副疲憊懶得搭理的樣子，一旁的林清雪開了口：
「這位大姐，你要帶走我的丈夫，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的話擊潰了柳如煙的最後一絲理智，她無法想象，曾經被她視作自己的所有物的我，有一天也會成為別的女人的丈夫。
她大喊著搖頭：
「丈夫？
不！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是我！」
「江辰就算是娶你，也是為了報復我！」
林清雪冷笑一聲，看向我：
「江辰，你說說，你到底愛的是誰？」
我笑著從口袋裡拿出鑽戒，戴在了林清雪的無名指上，然後溫柔一吻，緩慢又堅定地說道：
「我愛的是你。」
「你林清雪都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鑽戒在燈光的折射下璀璨奪目。
林清雪沒再說話，隻是看向柳如煙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嘲諷。
一旁的柳如煙則是臉色慘白，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江辰……我知道錯了……你別娶別的女人好嗎……求求你……」
「我是真的愛你……隻是我弄明白自己的內心，
花的時間有點久了……」
她邊說邊癱坐在地上，發絲凌亂。
狼狽至極。
我俯視著她，臉上沒有一絲情感：
「柳如煙，請你立即離開。否則，我會報警。」
這是我對她最後的警告。
可柳如煙卻好像沒聽到一般，還在苦苦哀求：
「江辰……我知道錯了……你別娶別的女人好嗎……求求你……」
隻是我沒有再看她一眼，牽著林清雪的手，頭也不回的敬酒去了。
最後，警察趕了過來，將柳如煙強行拖了出去。
在被拖走的過程中，她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
12
就在我以為，柳如煙會S心離開的時候，幾天後，外面下著滂沱大雨，我卻在家門口再次見到了她。
不過幾天未見，柳如煙像是變了個人，眼窩深陷，不修邊幅。
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
對於她的出現，說實話我有些驚訝。
在我的記憶中，柳如煙並不是一個會胡攪蠻纏的人。
她永遠不會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努力第二次。
「江辰，我們談一談，好嗎？」
見我出現，她小聲的喊住了我，語氣中竟然帶著卑微。
我有些訝異於她的改變，但這一切已經於我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們之間，上次應該說的很清楚了。」
「沒什麼好談的。」
我冷淡的話語，
讓柳如煙臉上的神情愈發苦澀：
「江辰，為什麼現在你看我，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你以前不是說會愛我一輩子的嗎？」
又是類似的話語，我隻覺得厭煩，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卻伸手攔住了我：
「江辰，我知道你介意的是季博達，我發誓，我們已經徹底斷了聯系。」
「就讓我用下半輩子來愛你，補償你，好嗎？」
她眼眶通紅，眼裡全是淚水。
「不用。」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柳如煙，我現在很幸福。」
「別再來糾纏我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徑直離開，沒有再看她一眼。
13
後來，柳如煙真的沒有再來找過我，
我的日子過的平淡又美好。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柳母的電話。
本想掛斷，可電話那頭卻是苦苦哀求：
「江辰，如煙快不行了，這幾天她迷迷糊糊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你真的不能過來再看她最後一眼嗎？」
我本以為這又是柳如煙使的計策。
可柳母告訴我，原來，那天在我家前面，柳如煙並沒有離開。
她淋了一整夜的雨，暈倒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引發了嚴重的肺部感染。
自此陷入了高燒和昏迷。
聽到柳母的懇求，我並沒有答應再去見柳如煙一面，隻是錄制了一段語音，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安靜的ICU病房裡，隻有呼吸機令人窒息的運作聲音。
柳如煙就這樣躺在那裡，
手輕輕觸碰在語音條上無數回，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她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點開了我的語音：
「柳如煙，人總是在失去後才知道後悔，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我也不需要你遲來的道歉。」
「放過自己，也放過我，是對我們最好的結局。」
「柳如煙，再見。」
不過一分鍾不到的語音，她翻來覆去聽了無數遍。
從天亮聽到天黑。
直到手機沒電關機，才停了下來。
她多想找出這份錄音是偽造的證據。
可柳如煙也很了解我，了解到一聽她就知道，這就是我說的話。
隻是，從我的聲音裡，她也同樣聽出了我對她沒有恨，也沒有了愛。
陌生人而已。
想到這裡，柳如煙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旁邊的監護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醫護人員衝了進來，實施搶救。而柳如煙就這樣無力的躺在病床上，眼睛裡沒有一絲神採，全是絕望。
當然，這一切，與遠在京城的我毫無關系。
林清雪懷孕了，我正忙著陪她做產檢，屬於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