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我看了眼手裡的存款，這三年下來，我也存了不少錢。
五百萬。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這三年我兢兢業業，連假都沒休過。
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放松。
而且經過這幾年的治療，我媽的身體也逐漸恢復。
小時候我就答應過我媽，要多帶她出去看看世界。
現在，是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我直接打開網頁，訂購了去雲南的機票。
9
不得不說，雲南的空氣是真的好。
山綠水清，節奏也慢。
我和我媽住進了一家溫馨的民宿，準備把大大小小的景點都玩一趟。
我早就料到，隻要我一走，
劉耀文的公司就會出事。
這不，第二天一早，家長的電話就打到了我這裡。
這個家長跟了我三年了。
機構裡的很多家長都是她介紹過來的。
她一聽我被辭退了，直接蒙了：
「你們老板居然敢辭退你？不是，他可真是個大聰明啊！
「都跟我們籤了合同，隻要把你換了就得把課時費退給我們。
「他這是把財神爺往外推。這年代這種傻子可不多了！」
罵了劉耀文一通後，家長還問我，能不能繼續給她女兒上課：
「李老師，我家女兒就認準你了，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對了，李老師，我估計我介紹的那批學生都會跟著你。」
最後她一拍大腿，建議我：
「李老師，你不如自己整個小公司唄。
隻要你開公司，我保證最少給你招五十個學生進來！」
掛了家長的電話後，我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我媽在我旁邊嘆氣：「都是媽的病拖累了你，現在媽的身體好了，如果你想出去闖，就趁年輕去。不要顧慮媽。」
我媽一直認為是她拖累了我。
害我不能留在北上廣，闖出一番事業。
這一直是我媽的一個心結。
我拿了件披風給我媽披上，告訴她：「媽，我沒那麼大的志向。從小到大，我那麼努力，就是為了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隻要有你在我身邊，健健康康的。我就知足了！」
當初我爸出軌，是我媽含辛茹苦，一個人打兩份工供我上學的。
這輩子，我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媽了。
我媽聽了我的話，抹了把眼淚，
點了點頭。
還沒等我想清楚今後的發展，吳經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10
電話裡的吳經理仍然頤指氣使：
「小李啊，我們調查了一下，發現你和家長都是正常的交流，沒有私下收家長的課時費。
「這樣吧，現在的就業環境不好，公司考慮到你在公司幹了幾年了。
「這次就不追究了，讓你回來繼續上課。
「隻不過課時費嘛，還得再降降。一節課給你一百，怎麼樣？」
一百？把我的課時費從一千四一節降到一百一節，黑奴也沒我慘！
「不怎麼樣，吳經理，我的事就不勞你關心了，我還餓不S！」
吳經理不S心：「你真的不回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這貨是聽不懂人話？我懶得和他聊。
直接掛了電話。
吳經理還連打了幾個電話進來。
都被我直接掐斷了。
在這期間，我還打了電話給黃學凱，問他公司最近的情況。
黃學凱剛接電話，就忍不住抱怨：「李哥，你走得是真對啊。劉耀文他就是一個傻叉。」
原來，我一走，家長們就發現情況不對。
紛紛問我去哪裡了？
為什麼不是我上課？
負責這塊的同事老實地告訴家長們我已經被辭退了。
沒想到，家長們一下子就沸騰了。
這擱誰，誰不激動啊？！
這可是明晃晃地送錢啊！
尤其是那些一下子報了兩年三年，甚至五年名的家長們。
他們拿著合同要求雙倍退款。
同事馬上擋不住了，直接上報到吳經理那裡。
吳經理隻能硬著頭皮地出來維持秩序，把其他英語老師推了出來。
還跟家長保證，新的英語老師學歷高，資歷老，一定教得比我好。
吳經理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新老師如果講得不好，我們公司一定給你們退款！」
黃學凱說：「李哥，你沒看到，那個新的英語老師一見這麼大的場面，嚇得腿都軟了。連課都沒上，直接找借口上廁所，尿遁了！哈哈哈！」
這也在情理之中，誰家老師上第一節課就這麼大壓力啊？！
家長們一見連英語老師都沒了，直接把前臺都擠破了。
最後吳經理沒辦法，還是叫來了劉耀文。
劉耀文讓家長們少安毋躁。
他跟家長們說：「大家都是為了提高孩子的成績，而不是為了退課時費。這樣吧，我作為老板，
在這裡跟大家保證，一周之內一定找到更好的英語老師！」
家長們不答應，問：「如果新老師不好呢？」
「對啊，今天這個新老師直接逃了！」
「我們就要李老師！」
劉耀文見勢不妙，隻能咬牙保證：
「如果大家不滿意新老師，我就把李老師請回來繼續上課！這樣總行了吧？」
家長們雖然想要退課時費，但他們更看重孩子的成績。
要不然也不會付高額的培訓費把孩子塞進我班了。
家長們最後答應給劉耀文一周的時間解決問題。
臨走時，和我關系好的家長還不忘對著劉耀文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
「我看你長得也挺正常的，怎麼就腦子不好使呢？
「李老師這麼大的一棵搖錢樹，你居然把人家逼走？
腦子壞了吧？！
「我孩子請過這麼多老師，就李老師最負責，你居然辭掉他？嘖嘖。」
聽說劉耀文氣得整張臉都變形了。
但他怕再把家長們惹怒，要他賠課時費，居然硬生生地忍了下來，還跟家長們擠出了個笑容。
呵，劉耀文和吳經理以為隻要他們開口，我就會乖乖地回去上班。
他們可打錯算盤了！
我被辭退的消息一放出去，我就接到了好幾家公司拋出的橄欖枝。
他們承諾，隻要我去他們那裡上班，課時費都好商量。
甚至有一家公司承諾給我九成的課時費。
黃學凱還在抱怨：「李哥，劉耀文在家長那兒受了氣，就把氣往我們身上撒。
「他說都是因為我們課上得不行，所以家長們才鬧著退款。
「他讓我們每天都多備課三小時。
我們已經連續加了好幾天的班了！
「而且他還規定，不準我們任何人請假休息。
「昨天王哥重感冒想請假，劉耀文不讓。王哥隻能硬抗，後來在辦公室暈倒了。送到醫院，醫生說是疲勞過度了。
「這班上得要人命啊，」黃學凱的聲音低了下來，「李哥，不瞞你說，好多人都受不了想辭職了。我也快熬不下去了。
「但我還要還房貸，真愁人啊！」
我剛掛了黃學凱的電話，劉耀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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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劉耀文的態度好了很多：
「李德正啊，吳經理跟你說了吧，我們可以讓你重新回來上課。
「我們想了想，課時費就不扣你的了，還照以前。
「你上一節課就拿一千四，你明天回來上課吧！」
不是，
這哥兒幾個怎麼都聽不懂人話？
「劉耀文，我已經跟吳經理說過了，我已經和你們公司沒關系了！我不回去了。」
「李德正，你想清楚！我們讓你回來是看在以前你為公司做的奉獻上。你可別忘了，做我們這一行的，都是一個圈子的！
「你說要是我把你私下和家長聯系的事情傳出去，還會不會有公司敢用你？
「李德正，做人嘛，要識時務！」
喲，這是又開始威脅上我了？
「劉耀文，你一個圈子裡的人沒告訴你嗎？我已經收到好幾個入職邀約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李德正，你別以為編個謊話就能拿捏我。我再給你個機會，你明天馬上來報到！」
「我去你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大爺我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了，給老子滾！」
我直接按掉電話，
把劉耀文和吳經理的電話都拉進了黑名單。
嗯，世界頓時清爽了！
我呢，繼續和我媽逛吃逛吃，安安穩穩地度過了這個周末。
真愜意。
可我愜意，有人可就沒那麼愜意了。
12
黃學凱打電話跟我說，家長們發現一星期後，我還是沒回來。
劉耀文想臨時花高價請有名的英語老師來上課。
可人家英語老師一聽，如果上不好就要退款，就急忙擺手，沒一個肯答應來上課的。
最後劉耀文隻能親自上陣。
他認為自己留過學，不會教得比我差。
可這不上還好，一上那叫一個慘啊。
上課沒五分鍾，就有學生問了個問題。
結果這貨愣是答不上來。
當場掏出了手機問度娘。
家長們這能忍得了？
當場就要求賠雙倍的課時費。
無論劉耀文說什麼，家長們也不給面子。
家長們還逮著劉耀文罵：「你沒水平還敢來教書？浪費我們的時間！」
「連學生問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還敢說自己比李老師厲害？這牛皮都吹上天了！」
「退款！不退款咱們就走法律程序！」
「不把李老師請回來，就給我們退款！」
「退款！退款！」
……
可劉耀文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家長們的課時費早就被劉耀文霍霍完了。
連本錢都還不出，更別提賠付雙倍了。
這事兒被路人拍了視頻，上傳到了網上。
沒兩天我就刷到了家長們堵在公司門前，
追著劉耀文要退款的視頻。
還上了同城熱搜。
視頻裡劉耀文狼狽地逃竄，腦袋上還被人扔了個臭雞蛋。
好笑極了。
13
我美滋滋地過完假期，回了家。
一到家門口，就看見劉耀文他爸帶著劉耀文等在那裡。
劉大老板一看見我，就熱情地迎了上來，仿佛我和劉耀文之間沒發生過矛盾一樣：
「小李啊，怎麼，不歡迎我？」
我愣了下，還是把他們迎進了門。
劉大老板嘆了口氣，往劉耀文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
「爸，你幹嘛？」劉耀文一臉不服氣。
劉大老板板起臉：「你小子再敢頂嘴！」說完，轉向我，臉上掛著笑：
「小李啊，我這兒子不成器啊，聽說把你得罪了？
我知道以後氣得不行！
「這樣吧，小李，看在我的面子上，這次就算了，行不行？」
要是一開始，劉大老板就這麼跟我說，我肯定會答應下來。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幾個禮拜。
我不相信劉大老板會對他兒子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隻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過了這麼多天，我也想清楚了。
或許在劉大老板心裡，也覺得我根本不值這麼多課時費。
所以才任由他兒子降低我的課時費，甚至辭退我。
我對劉大老板搖了搖頭：「老板，不好意思，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會回去了！」
劉大老板臉上的笑僵硬了：「小李，你真的不能給個機會？你可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啊！」
「老板，這三年，我陪著你一起把這個公司壯大，
我對公司是有感情的。所以以前那麼多人來挖我，給出了更高的課時費，我都沒有動心過，從來沒起過跳槽的心思。」
劉大老板臉上的笑舒緩了，點了點頭：「小李，你是個好的。」
我話鋒一轉：「老板，但公司近兩年風氣越來越差，上去的都是像吳經理那樣溜須拍馬的人。我幾次和你建議，你都當面說會留意，轉身就給忘了。
「很多好講師都主動辭了職。
「現在,你還讓劉耀文這種根本不懂管理的人來接替你的位置。」
劉大老板急了：「小李，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管教我這兒子，再把公司清一清,讓你來當經理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老板，你也覺得我不配那麼高的課時費,對嗎？」
劉大老板連忙揮手：「不,我怎麼會呢？！」
「吳經理每天都會給你匯報公司的情況。
上次在樓梯間,我聽到他跟你匯報，劉耀文要把我辭了。」
劉大老板僵在那裡，再也說不出話。
最後帶著劉耀文灰溜溜地走了。
14
一個月後,劉耀文的公司申請了破產。
而我也開了自己的公司。
開業第一天，公司前就擠滿了要報課的家長。
那個和我關系好的家長一口氣就訂了五年的課時！
她還帶來了幾十個家長,都直接在我這裡報了課。
她大著嗓門：「李老師，你終於回來了！我女兒說了,就要你教，其他人講得都沒你清楚！我們就認準你了！」
其他家長附和：「是啊，李老師，有了對比就更知道你的厲害了！」
「而且這次開業優惠,一節課隻要一千五，比以前還便宜了！我要多報一些！
」
「我也是,我要報五年！」
……
一些路過的家長一看這陣勢,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直接訂了課。
銷售人員一愣,問他們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他們說,這麼多家長認可我,我肯定不會差！
沒想到，開業第一天，我就把本錢全都賺了回來。
我還把黃學凱和一些以前的同事都招了進來。
黃學凱高興得嘴角彎到了天上：「李哥,我就跟著你混了！
「本來以為公司破產,我們都要吃不起飯了，沒想到現在的工資比以前還高了！
「福利也比以前好了！」
15
畢竟高中三年同學一場。
「上怕」自從原公司破產後，劉耀文就沒了經濟來源。
可他已經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
那些混圈子的富二代看劉耀文沒錢了,都嘲笑他。
他受不了。
隻能變賣自己的車和房子。
可車和房子都是二手的,再加上劉耀文急於套現，隻能低於市場價賣,價值大打折扣。
如果劉耀文能拿著這些錢好好過日子。
那他省著點應該也不至於過得太差。
但他的狐朋狗友做了個局。
讓劉耀文迷上了賭博。
一開始讓劉耀文贏了五萬。
劉耀文以為自己運氣好，不斷加碼。
最後不僅把自己賣房車的錢輸完了，還欠了高利貸兩百萬。
還不上欠款後,高利貸追債上門。
劉耀文他爸在知道劉耀文欠了這麼多錢後,突發腦溢血,
暈倒了。
本來如果及時搶救，可能救得回來。
但劉耀文心疼錢，他對他爸說：「爸,你就安心去吧,別浪費錢了。」
劉耀文他爸瞪著眼珠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S了。
聽說，劉耀文他爸S了之後,眼珠子也不肯閉上。
大家都說他是S不瞑目。
劉耀文由於還不出錢，整天東躲西藏。
怕被高利貸的人找到。
上次，有人看見劉耀文在和一幫乞丐一起翻垃圾桶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