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可能？」
是我和付知淮的合照，分數高達 98。
也就是我倆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
「憑什麼？你們對答案了？怎麼可能？」
不僅是她，連彈幕都炸了一輪鍋。
【誰懂，我現在和小夏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
【節目組故意透題了？就為了蹭熱度炒他倆 cp？】
【我靠，98 分什麼水平，除了答案裡面有幾個字不一樣，幾乎就是復制粘貼的程度了好吧！】
【一眼假，誰信我笑他一輩子。】
付知淮似乎不喜歡眾人這個反應，擰了擰眉，表情不悅：「隻是口味和觀點比較相似而已。」
夏月殊還是不信，堅持認為分數作假，一定要去看當時答題的錄播。
導演隻能無可奈何地調出來給她看。
可惜事實如此。
我倆不僅答案差不多，連寫完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她冷笑兩聲：「哇哦，這麼般配，天生一對啊，我都有點嗑你倆了。」
而彈幕，果不其然，無一例外全是：
【我的寶貝小夏生氣了，淮哥還不去哄！】
【陰陽怪氣的好，誰知道是不是提前透題，某人為了熱度什麼都蹭，吃相別太難看。】
【小夏氣呼呼的也好可愛】
是吧，看吧。
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付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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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活動是在後院捉雞，準備晚上的野炊。
我回房間換上耐髒的衣服，衣服剛套了一半，突然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我隻好慌忙將衣服穿上，回身的時候後背撞在桌沿。
是付知淮。
他的眉眼淡漠，卻隱隱透出煩躁，一邊朝我走來一邊緩慢地脫掉手套。黑色手套被他隨意丟在床上，露出那雙冷白而筋骨分明的手來。
他的雙唇緊緊抿著，很不爽的樣子，嘖了一聲，衝我微微張開手臂。
聲音綿啞而幹澀。
「……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又開了口。
「不願意就算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原來還沒有好嗎，第二反應是那他這些年怎麼過的？
但是本能在意識之前。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點頭同意了。
於是付知淮一臉不高興、或者說心如S灰地抱住了我。
「...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低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像是一隻大貓，說話也悶悶的。
「可是觸碰到你的那一刻開始...光是忍耐，已經耗盡我所有的力氣了。」
原來是這樣。
單獨給我的【針對】、刻意回避的觸碰...種種一切，都有了解釋。
「為什麼要分手呢……」
我聽見他嘆息一般的呢喃，眼眶泛起酸澀。
好半天才能說出話。
「抱歉。」
「沒關系，」付知淮說，「我隻是需要再戒斷一下而已，晚晚。」
晚晚。
我聽見這兩個字就要心軟。忍著哭腔，顫抖著聲音問。
「那你之前是怎麼過的？」
「毛絨玩具，抱枕，柔軟的東西，什麼都行。」付知淮說，「遇見你之後，一點接觸都叫人上癮，
觸碰會讓我感到滿足和舒服，也會讓我的情緒穩定下來。」
「可是晚晚，由奢入儉好難。」
「再軟的毛絨玩具也代替不了擁抱和接觸的溫度。」
他的擁抱隻持續了不到五分鍾。
遠不如之前抱著不撒手的樣子。
「謝謝。」
他說。離開的時候帶上了門。
17
付知淮走後，我好半天沒說出話。
內心有什麼東西如春後凍土般松動，好容易才平靜下來，打開任務卡片。
篝火派對前的準備工作由男女嘉賓分開行動。
女嘉賓在院子裡捉雞，而男嘉賓去林中拾柴，各自計算得分，分數最低的「伴侶」晚飯隻能吃馍馍。
我幹農活說得上得心應手，雞鴨全都躲著我跑，出手一逮一個準，波瀾不驚地完成了任務，
甚至還想著提前去把燒烤要用的肉給串了。
與我這邊不同的是，夏月殊那邊堪稱真正的「雞飛狗跳」。
她站在圍欄邊上，穿的甚至是白鞋，說什麼也不願意踩泥裡，被雞場裡的腥臊味嗆得眼淚汪汪。
雞但凡撲騰著往她那飛去，她就開始大聲而崩潰地尖叫。
高分貝的尖叫聲貫穿著耳膜，她躲在別人後面，用力拽著別人擋在自己面前，女嘉賓想讓她先冷靜下來，可惜夏月殊完全聽不進去話，隻顧著尖叫搖頭。
「沒事的小夏，你看小晚，她一點都不怕。」
夏月殊又氣又急：「會捉雞算什麼值得誇獎的嗎！？髒S了！」
我聽見了，起身，淡淡看了她兩眼。
然後朝她走過去。
夏月殊氣洶洶地瞪著我：「你幹什麼？」
我把她嫌醜而不願意戴的手套遞給她，
幫她把頭發挽了起來，然後輕輕開了口：「我教你。」
「……誰要你教了！」
夏月殊語氣還是很硬，但是態度軟了下來，撇開臉，有點訕訕的模樣。
果然還是小孩子脾氣啊。
我心想。
付知淮說過我的聲音很溫柔，我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好還是不好，也許這也是造成我被欺凌的原因之一吧。
「抓翅膀根。抓緊。太松它會撲騰。」
我給她示範。
但是夏月殊說什麼也不敢動手，我隻能抓了一隻，讓她接著。
可惜她一碰到家禽就開始崩潰了，拼命往我身後躲，抗拒得不行，完全不願意嘗試。
我幾次勸哄無果，嘆氣。
「你想讓許先安和你一起吃馍馍嗎？」
夏月殊像是被觸動了什麼，
呼吸顫抖，但還是伸出了手。
而我從後面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最後把這幾隻茫然的雞丟進了籠子裡。
彈幕：【這姐……穿著黑色背心幹農活的樣子好帥……】
【……不一定斬男但一定斬女】
【救命她聲音真的好好聽啊，感覺我被寵愛了 TT】
【小夏是不是不喜歡蘇晚？可是感覺蘇晚挺好的…】
但這些我都沒看見。
結束後，我同夏月殊去換衣服。
她是愛說話的性子，可和我走在一起的時候，一路上都像是在糾結猶豫著什麼，欲言又止。
等到我都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她才悶悶地說：
「我，
我都這麼對你了，你幹嗎還……」
原來是道歉的。
我頭也不抬，十分平靜：
「小夏，比你壞的人太多了。」
夏月殊愣住了：「小晚你……」
我卻不欲多說。
等我和她分開後，往自己房間走時，突然看見拍攝組有人急匆匆往樹林裡趕。
於是我忙拽住了一位，問怎麼回事。
隨攝驚惶失措：「好像是付知淮的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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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淮的手，上過B險，很貴。
不知道傷到了什麼程度，急忙趕到時，一群人正圍著他噓寒問暖。
原來隻是傷了拇指大小一道口子，頂多是血流得怪駭人的。
是啊，再不去醫院就要愈合了。
我不由想起來小時候被揍得渾身是傷，隻能躺在床上等自己好，卻沒一人過問的日子。經常是舊傷又添了新傷，疤痕總是不見消。
付知淮堅持要自己包扎，可惜他因為砍柴太久，手腕脫力，一直在隱隱地發抖。
傷口比我想象得深。
於是我嘆了口氣，走上去想接過紗布。
付知淮看起來像是又想要我碰又不想要，表情擰巴糾結。
我懶得慣著他，直接搶過包扎的東西。
他還想最後掙扎一下：「你先別碰我！我手套呢，拿給我一下！」
我氣笑了。
這個時候還戴什麼手套？
於是我湊到他耳邊，氣息壓得極低，尾調上揚，縈繞著蠱惑意味：
「如果親渴犯了的話，今晚可以來找我。」
付知淮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眼裡瞬間迸發出雀躍的光。
我麻利地把他的傷包扎好。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憐愛：「騙你的。」
付知淮臉色幾變，像是覺得剛剛表情管理失控的自己很丟人，有點羞惱：「我本來也不受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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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準時進行。
所有嘉賓圍著坐了一圈，一邊吃燒烤一邊聊天。
小遊戲的卡片也都準備好了，大概就是我們抽到什麼問題回答什麼問題。
就這麼玩鬧著一直進行了幾輪，直到有人拿到了一個話題。
【你最不願意回憶的事情是什麼？】
抽到這道題目的是個當紅的女明星。
在輿論裡一直是鮮紅亮麗的形象，隻是我隱約知道受她打壓的新人無數。
柳天天想了一會，
像是沉浸在某段過往之中，眼眶微微發紅。
眨眼間，掉下了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配上克制的抽噎，簡直令人見猶憐。
「我讀初中的時候，被同學欺負過...那時候課桌上面都是罵我的話，課本也被撕爛了，還有人給我取一些很難聽的外號，嗚嗚嗚……」
「她們還直接說讓我退學，說要我在學校讀不下去……不說了，再說下去要破壞氣氛了。」
她抹著眼淚，極力忍著委屈，還要營造體貼無比的形象。
彈幕：【我的天，天不要哭，看著心都要碎了……】
【她都這樣了居然還有人黑她，要不要臉啊。】
【太可憐了我的寶寶！】
【校園霸凌的都該S！
】
我坐在她的對面。
隻有這個角度，才能看見她微微低下的頭，嘴角邊掛著的難以掩蓋的笑意。
被欺凌什麼時候成為了博取同情的手段？
所有嘉賓在安慰她，給她遞紙，柔聲哄她。
而付知淮看向了我。
我在這時，輕輕開了口。
「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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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內容很奇怪，所有人同一時間看向了我。
「她們不會直接讓你退學。」
「宿舍的衣服從來都是湿的，偶爾還有尿騷味。聽話就把你拉到廁所去揍一頓算了，不聽話就強行灌馬桶水，把你的衣服撕爛當抹布。」
「凳子上偶爾有 502，每天上學都要檢查桌凳能不能坐。抽屜裡不是書本是S耗子，如果被嚇到哭出來，她們就會開始拍著桌子狂笑。
」
「告訴老師？小縣城的老師會管什麼，例行一下口頭教育就算了，然後第二天被打得躺在床上一周都站不起來。」
「痛，真的好痛啊。鑽心刺骨。」
「她們不會說你退學吧，隻會用行動一點點折磨你、碾碎你、撕爛你的自尊，畢竟如果你退學了，她們玩什麼呢，生活該有多無聊啊。」
我說完後，全場一時無聲。
各自混雜著復雜情緒的目光看向我。
我才察覺到我說的有點多了。
正打算起身離開，身邊湊過來一個熱源，把我緊緊抱在了懷中。
我好像感受到了這個人在發抖。
付知淮的情緒好激烈，胸膛不斷起伏，湿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肌膚上。
我低聲問他：「又發作了？」
他搖搖頭，像是在用力克制著什麼情緒，
聲音也微微發抖。
「……沒有，隻是想抱抱你。」
21
被我這麼一攪和，柳天天臉上掛不住，有點惱羞成怒：「你的意思是我是編的？你憑什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啊，搞笑S了，告訴老師沒用你去找領導啊，你父母不管？」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付知淮發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