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簡低低地笑了起來：「小緒，我是趙阿姨，你爸爸在開會，今天不回來哦。明天啊，也不一定。」
我握緊拳頭，無視趙簡。
忙進去安撫兒子。
進去時，兒子失落地睜著眼有些委屈。
我哄著明天帶他去遊樂場，讓他早點睡。
出來的時候趙簡還在客廳。
已經悠闲地喝起了紅酒。
我知道她進來是來做什麼的。
過幾日是宋嶽父親的生日，往年我們都是一起參加。
宋嶽也打電話提了一下，問我今年能不能再陪他回去一次。
可她趙簡不想我去。
宋嶽的老家位置偏遠，前些年他父母已經搬到縣城，但距離還是不近。
這一走，會喚起太多當初的記憶。
她怕夜長夢多。
隻想來激怒我，
好讓她有足夠的理由去宋嶽耳邊扇風。
正好。
我也因為 2000 萬到了，不知道找什麼理由拒絕宋嶽。
便緩緩走過去，我垂眸盯著她，猛然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被我打偏臉，失笑起來。
「也沒什麼了不起嘛，平日的不在意都是裝的吧？
「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被我搶了男人，感覺怎麼樣？」
我扣下她手裡的杯子。
一手抓起她的頭發往外走，一手捂住她的嘴，把人直直拖到了門口。
她掙扎，被我丟出去。
「趙簡，你的目的達到了，大可以這樣去找宋嶽告狀。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給你兩巴掌，左右平衡。」
趙簡怒指著我罵潑婦，嘶吼。
在她撸起袖子要衝過來的時候，
我拿出手機要錄像。
她憤憤地看了我一眼，撿起地上的包，拿出手機哭哭啼啼地給宋嶽打電話。
我看了一眼日期。
無比平靜地期待著結束這場鬧劇。
離婚倒計時 10 天。
9
宋嶽的電話來得很快，聽得出隱忍中帶著不悅。
他問我為什麼要動手。
就算趙簡不對，趕她走便可。
現在鬧成這樣。
如果趙簡不願意私了，報警會把事情變得復雜。
我笑了。
「那就讓她報，她私闖民宅在先，道德敗壞在後。
「作為一個小三，上門挑釁之前難道沒想過會被打嗎？
「她還言語刺激兒子，暗示你不會有空陪他。
「宋嶽，兒子是我的底線，
希望，也是你的。」
說完不等宋嶽回話，我直接掛斷。
給他發了信息，拒絕了這次陪他回老家的事。
一身輕松。
私人工作室這時給我來電，說趙簡剛剛給她老公打了電話，會拿一筆錢，讓他離婚。
兩人約定了下周去辦理預約手續。
她拆了東牆補西牆，總有補不上的時候。
怕是在逼著宋嶽領證了。
私人工作室的負責人和我嘆息。
「這趙簡也是奇葩，你說她沉不住氣，她能在宋嶽身邊轉悠兩年勾搭。
「說她沉得住氣，這節骨眼，她非要惹事。」
說完他繼續分析。
「也可能是以前她沒有危機感，本就處於地下的關系，反而刺激。現在要上位的緊要關頭，宋嶽身邊出現太多比她優秀的人了。
「她就是擔心被別人截和，才高調亮相。」
我抿了口咖啡：「也許吧。」
從這天起趙簡的小號沒有再發信息過來。
小程來店裡喝咖啡，告訴我。
趙簡以秘書的身份，陪著宋嶽去參加了宋嶽父親的生日。
回來後低調了很多。
看來像是宋嶽終於松口給了她承諾。
小程問我怎麼想。
「挺好的。」
小程「啊」了一聲。
「小沈姐，你真這麼想嗎？小三上位啊！」
我點頭。
渣男在芸芸眾生中精確地找到了自己的報應。
不是挺好嗎。
咖啡店也在今天，調整完產品和裝飾。
正式開業，我發了條朋友圈記錄。
還有，
在日歷上圈了，離婚倒計時 5 天。
10
開業前三天，我都忙到很晚。
幾乎沒怎麼看手機。
整理信息時，才看見宋嶽之前發來的短信祝福。
我按了刪除後，約了領離婚證的時間。
過了很久，他回了條信息。
【需要再聊聊嗎？】
【領完證再說吧。】
半晌，宋嶽回了個「好」字。
我繼續：【上午 10 點。】
【行。】
窗外夜色依舊，好像什麼都沒變。
可房子裡的裝飾已經煥然一新了。
是期待。
也是新生。
我把趙簡給我的照片，都裝進了資料袋。
離婚倒計時 2 天。
11
領離婚證那天，
我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宋嶽匆匆而來。
簡單的寒暄。
辦理手續，領證。
拿著離婚證，宋嶽有些悵然若失，很快恢復過來。
約我一起吃午飯。
「我還有事。」
說完，我沒再看宋嶽。
出了門，把趙簡發給我的所有照片都寄給了她老公。
12
又過了一個月，小程來了。
她說我和宋嶽領離婚證沒兩天就曬在了朋友圈，配文恍如做夢。
13
又過了兩個月，小程買了一大堆零食來看我。
她說本來準備離職，好用暴飲暴吃自我安慰。
現在不用了，讓我吃來開心開心。
我給她端上咖啡。
問她什麼事這麼高興。
她說終於不用再被趙簡壓迫了，
邊說邊笑成麻花。
「小沈姐，你不知道，就在上周，趙簡暗戳戳宣布要和宋總領證，我辭職信都寫好了。
「結果，就在今天上午，一個男人衝進了公司，抓著趙簡就打，邊打邊罵說她偷人。
「還四處吆喝宋嶽在哪裡，說他當小三破壞夫妻感情。
「開始有同事還阻止，那男人甩出一堆照片，嘖嘖，超惡心的。
「後面其他人也隻能打哈哈，假裝也拉扯一下。
「宋嶽當時就在辦公室，人沒出來，後面秘書說男人惡意 P 照片，讓人給趕出去了。
「我看有人跟在他後面，估計是去談事的。」
從這件事來看，宋嶽大概是不會和趙簡領證了。
他最恨人騙他，加上小三醜聞。
盡管他已經封了消息。
還是被對家公司知道了。
做素材拉踩。
宋嶽的形象一落千丈。
公司之前的產品，他還自己做過代言，代言圖全部下架了。
他為了不讓事情擴散，收買了趙簡的老公，讓他出來道歉，承認了自己造謠 P 圖。
趙簡也從公司離職。
聽小程說她也離婚了，她前夫拿了一大筆錢。
宋嶽期間也來看過幾次孩子。
神色疲憊。
有時候會想留下吃飯，被我拒絕了。
他走到門口欲言又止：「知漁，我們，有沒有可能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啪地關了門。
朋友每次一打電話來，就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
我婉拒了幾次。
如今，還是賺錢更踏實貼心。
「哎呀，沈知漁，
你也不能對愛情失去希望啊。」
「也算不上失望，不排斥，不奢求。」
沒多久，她帶了個很有氣質的男人來我店裡。
溫和有禮。
簡單認識了下。
我和男人都太忙了，經常沒空聊天。
朋友急得團團轉：「沈知漁，這種極品你都不心動？！」
我笑了：「忙呢。」
朋友無奈嘆氣。
我低頭計算開分店的費用。
14
又過了半年，我看見男人發了結婚證的照片。
默默點了個贊。
果不其然，這個贊後，他公司經常來定咖啡。
理由是他老婆喜歡我這裡的口味。
我還在為大客戶而高興。
宋嶽這邊出大事了。
聽說趙簡精神恍惚地去了宋嶽辦公室。
開始還正常詢問著宋嶽中午吃什麼，突然當著投資人的面從包裡拔出了刀。
問宋嶽什麼時候和她結婚。
然後一路砍壞了辦公室的桌椅，嚇得投資人飛奔。
小程形容那場面，簡直了。
宋嶽的臉都氣綠了。
最後宋嶽報警把趙簡抓了。
剛消停兩天，趙簡的弟弟又帶著一堆人來了，要宋嶽給個說法。
小程聽說宋嶽拿錢暫時擺平了。
但她猜測，就趙簡弟弟那個流氓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畢竟人家嘗到了甜頭。
這事沒幾天，有不少人辭職。
主要是擔心後面有事誤傷自己，命要緊。
小程也要跳槽了。
她說事後，有公司開出不錯的薪資，紛紛收留宋嶽公司的心碎同事。
說完她忍不住笑，她新公司的工資還不錯。
「小沈姐，這真是應了那句，虧妻者百財不入。」
我想起宋嶽剛和我結婚的第一年。
他買了個聽老婆的話會發達的擺件。
天天放在辦公室。
後來不知道哪一天，被人打碎，他就再也沒放過了。
而如今，我連回憶中宋嶽的臉都模糊了。
小程看著我，有些猶豫八卦地問：
「小沈姐，你真的不好奇，宋嶽和趙簡是怎麼勾搭上的嗎？」
我如實回答：「好奇過。
「但就算沒有趙簡，也會有其他人。
「無論當時什麼場景什麼環境，都不過是給他一個出軌的理由而已。」
送走了小程，店關門前，宋嶽來了。
他穿的白襯衣有些皺，
渾身染了些酒味。
精神看上去很差，聲音很啞。
「知漁，能不能點杯水？」
我讓人給他送了杯水。
沒多久,店鋪關門。
他一路跟著我到了車前,等我上了車，他說有些想孩子了。
能不能坐我的車回去看看。
「抱歉，他今天去我媽家了，近期不會回來，你可以按協議規定去看他。」
他臉色有蒼白，輕咳幾聲後急忙叫住了我。
「知漁。
「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是人，對不起你，對不起兒子。
「你能不能原諒我？隻要能重新開始，所有的資產都可以放在你名下。」
我朝著宋嶽搖頭。
他走上前來，抓住車門,喘起重重的粗氣。
「我可以發誓，可以保證,
再有下一次,我淨身出戶。當初我真的喝多了,一時情緒上頭，覺得生活太清淡了。
「說離婚我也沒想過你會直接答應,我想著你會怪我罵我。是我蠢，這麼好的生活不知足。
「可我是真的愛你的，知漁,你要相……」
我打斷：「宋嶽，我還有很多事，沒空陪你了。
「無論你是為了安撫住投資人來找我,還是真有幾分後悔，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對我,是永遠的過去式了。」
宋嶽唇緊抿到泛白，他還想開口。
我不耐煩地打斷。
「宋嶽，就到這兒吧,我再多說就不禮貌了。」
他突然急匆匆地掏出手機,朝我展示一個微博小號。
「沈知漁，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向你發誓，
我和趙簡的第一次真的是意外。
「這是我的小號,記錄了這麼多年我們的生活,到後來出軌,都在上面。」
他不停地說,一直在翻,晃動間能看到上面有他偷拍過我許多次的背影，和表達纏綿的愛意的語句。
隨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隻」我回過頭不再去看他,準備開車。
宋嶽忙把手機丟進車裡。
15
到家後,我隨手丟下他的手機去洗漱。
出來時看見宋嶽的手機還亮著，應該是設置了不鎖屏。
我盯著屏幕，伸手直直掐滅了，把手機丟進了垃圾桶。
坐下在電腦旁規劃咖啡分店的位置。
至於我和宋嶽。
隻願以後,不見，不念，不與他浪費時間。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