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我到家把寄宿通知單遞給我爸看。
我爸見後果然直接撕了通知單，揪著我的耳朵嘶吼道。
「小兔崽子，你寄宿誰伺候我啊，啊！」
我疼得眼淚直流，趕緊解釋。
「有個同學學習成績不好，但是家裡有錢，我們分到了一個宿舍。」
「他讓我給他補課，說每個月給我 3000 塊酬勞。」
我爸立刻松開了我，「3000？每月幾號給？那你還不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去住宿！」
我搓著手，「可是……寄宿費得 300。」
眼見我爸瞪圓了眼睛，剛又要發火，我趕緊說是 300 一個學期。
折合每個月幾十塊錢，而且同學答應管我飯費。
幾十塊錢能賺 3000，這筆賬，他會算。
以前他也是創業過的。
隻是眼高手低罷了。
我爸走進房間拿了 300 塊給我，命令道。
「跟你那個同學說，飯錢折現！」
「我不管你是餓著還是偷還是搶，下個月今天，我要見到 4000，不然我剝了你的皮！」
我點頭如搗蒜，就這麼拎著行李被趕出了家。
臨走前，我深深看了媽媽一眼。
媽，給我一周，我一定回來救你。
求求你，再堅持堅持。
9
出了小區，我就直接將行李丟掉了。
我本想到汽車站買票，工作人員卻把我當成離家出走的小孩，險些報警。
我解釋了幾句。
可他們非要讓我給家長打個電話。
我怕露餡，隻能轉身跑了。
看來隻能坐出租車。
我攔了一輛，問他到彈幕裡說京都多少錢。
在得知是我一個人要去後，怕惹麻煩，司機一腳油門走了。
連續問了好幾個都是如此。
終於在攔停第五輛的時候，司機給了我報價，一趟 500。
【拼車啊，拼車便宜，還有伴！】
看著彈幕寫的，我馬上問司機能不能拼車。
司機有點不耐煩，關上窗戶就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的男人拎著個包跑了過來。
他也想去京都。
司機眼神一亮說，你倆給 600。
背頭大哥人好，見我小，主動出了大頭 350。
就這樣，我終於坐上了去往京都的車。
一路上的沿途風景，讓我不由憧憬著未來的幸福生活。
認親成功的話，我和媽媽就再也不用整天挨打了。
汽車行駛了 3 個多小時後，終於，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樓宇出現在了視野中。
【曉晨，你外公在潮陽區，別去錯了，不然又要花錢打車。】
我見狀，馬上跟司機說，「司機師傅，我在潮陽下車。」
「送不到，你們給的錢，隻能到京都火車站。」
聽了司機的話我急了，「我不去火車站，你把我放在那幹嗎。」
司機通過後視鏡白了我一眼，沒說話。
【王八蛋黑車司機，舉報他！】
【曉晨連手機都沒有，拿啥舉報啊。】
【靠了，300 塊資金，車費花了 250，剩 50 塊錢打車根本到不了潮陽區。
】
【坐地鐵先去附近唄。】
10
司機把我和背頭扔在火車站後，絕塵而去。
我真後悔為什麼答應先給他付車費！
看著車站外來來往往的陌生人，我有些慌。
摸了摸口袋，想把剩下的 50 元錢拿出來，按著彈幕說的去買地鐵票。
結果掏了個空，我的錢沒了！
【曉晨，快追剛剛跟你擦肩而過的灰衣服老頭，他偷了你的錢！】
我瘋了一樣朝著老頭走的方向追，他回頭看到我後，幾步就鑽進了人群。
我急得暈頭轉向，在原地急得跺腳。
但還是忍住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
晚上從車站對付一宿後，第二天一早我就順著路標往潮陽區走。
路過一個超市，
我飢腸轆轆地看著烤腸機上的烤腸。
售貨員白了我一眼，把頭扭向了別處。
一個女顧客從店裡出來時，見我可憐，給我買了一根。
我狼吞虎咽幾口吃光。
說謝謝的時候，阿姨聽出來了我是外地人。
看我還這麼小，當即就問我是不是跟家裡走丟了！？
她要報警！
11
【千萬別報警啊，報警就前功盡棄，S定了！】
我嚇得連忙解釋說是父母來這邊打工還沒下班，自己餓壞了，就一個人跑出來了。
阿姨人很好，聽聞又給我買面包和泡面，林林總總買了一大袋。
甚至還塞給了我 100 塊錢。
我感激涕零，不停地鞠躬感謝。
……
在路上，
我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想用阿姨給的 100 塊錢打車去潮陽區。
結果被告知 100 塊到不了，隻能到約莫半途。
我好話說盡，出租車司機師傅也沒了耐心。
「那你就走到半途再打車，一看就是外地臭要飯的，靠。」
他罵了我一句就開走了。
我站在街邊一個玻璃窗的前面，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
蓬頭垢面，衣服舊到褪色，還拎著一大包速食。
確實很狼狽。
小心翼翼用綠化帶裡澆作物的水抹了抹臉，繼續趕路。
出租車司機師傅說得也沒錯，走到半途，再打車不就好了。
12
從白天一直走到晚上，我實在是太累了。
聽說天橋下能睡人，可結果等我去的時候，發現底下人還挺多。
【別去天橋，那裡都是三和大神，你想你的食物不保嗎！】
看見彈幕我急忙轉身。
卻還是被一個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裡的袋子。
「有吃的！」
那人驚喜萬分，馬上將我的袋子撕破。
旁邊人見狀也圍了上來，加入了搶奪中。
我大喊著這是我的東西，讓他們別搶。
他們非但不停手，還看到了我口袋裡，那張露出了一角的百元大鈔。
於是一群人蜂擁而上，就要準備搶我的錢。
我使勁捂著希望，即便被扇耳光也SS捂著。
終於，掙扎間我看見地上半塊磚頭，我撲過去一抓，把磚頭握在手裡。
然後使出渾身的力氣，回身砸在了一個人的頭上。
那人頓時血流如注。
其他人也嚇得散開了。
我趁機倉皇逃命，一刻不敢停。
不知跑了多久，回頭見沒人追上來，我才失魂落魄地扔掉了手裡帶血的磚頭。
【曉晨，偷你 50 元錢的那個小偷，是個職業乞丐，現在在集貿大廈門口，離你也就 500 米！】
【過去把錢要回來，錢要回來就差不多夠打車費了！】
我憤懑的重新撿起帶血的磚頭，根據彈幕的指引到了集貿大廈。
找到了那個趴在地上，沒有雙腿的男人。
但是彈幕說，他是裝殘疾的職業乞丐，就是他偷了我的錢。
我站在他的面前，看都沒看他，直接彎腰把碗裡的錢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
男人嚇了一跳，差點直接站起來。
「你幹什麼！」
我滿臉兇狠，揮了揮手上的磚頭。
「敢偷我錢是吧，
敢偷我就敢搶回來，有本事你來搶啊！」
路過的不少人都停了下來，駐足圍觀。
男人氣得臉都白了，還在賣慘。
「這是誰家的小鬼，搶了我的錢，嗚嗚嗚——！」
呵。
我冷笑一聲，「你演得還挺像，不戳穿你了。」
說完，我拔腿就跑。
學著他偷我錢時的樣子，幾步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13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清點一下，我驚訝極了。
這些錢零零散散加在一起，竟然有 500 多。
怪不得之前彈幕要我去乞討，來錢確實很快。
【曉晨，趕緊去認親吧，你爸今天又打你媽了，都吐血了！】
【我看你媽她根本就挺不上半個月，你得加點緊啊！
】
【半個月？我覺得撐S 10 天。】
看到彈幕我心裡一揪，更加不敢停留，馬上攔了輛出租車，以 150 的價格，直接開到了林氏集團總部。
可惜趕到時已經是後半夜，我再心急也沒辦法。
隻能買了個面包充飢，在附近的商場外的長椅上對付了一晚。
天亮後，我急匆匆跑到林氏集團門口。
看著高聳入雲，氣勢恢宏的大廈，我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媽媽家裡的公司。
來不及多想，我剛抬腳準備進去。
卻被保安攔住了去路。
「哪來的小乞丐，一邊待著去，滾！」
「我不是乞丐，我是來找林國強的，我是他外孫！」
「外孫？我看大門 3 年了，連重孫子過來認親的都有，唬誰呢，滾一邊去！
」
「邋裡邋遢的，你要是他外孫，那我就是他親兒子！」
【喂，北側有一個地方正裝修，有個洞口還沒封S，你能爬進去！】
【也別太著急了，就這你裝束，進去也會被趕出來的！】
確實如此。
我飛奔到商場下，一個小地攤上花了 80 塊，買了一身衣服。
還去公廁找水，洗了洗臉。
來到彈幕提示的洞口旁，我沒有片刻猶豫，彎腰鑽了進去。
我成功混了進去。
彈幕說，一般的老板都在頂層，讓我直接坐電梯上去就行。
找了很久才找到電梯口，進去後，電梯會時不時停下來，有人進出。
那些人看著我，皆露有不同詫異的目光。
大約換了衣服，也掩蓋不了我「窮酸」的氣質。
好不容易，電梯終於到頂。
開門的一瞬，好多人站在兩旁。
門一開他們就鞠躬，「王總早上好。」
【壞了，他們在等他們的王總，曉晨快跑啊！有保安！】
我拔腿就想跑，可還沒跑回去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拽進了樓梯間。
我試圖解釋自己是來認親的。
保安白了我一眼又一眼，甚至舉起巴掌要打我。
「小王八蛋，你差點害得老子工作丟了，靠！」
「等待會兒我再收拾你！」
14
【曉晨，他們王總是現任總經理，你外公退休了，偶爾才回來一次！】
【他們王總馬上來了，你千萬抓住這次機會，把你媽媽的照片拿給他看，他一定認識！】
我使勁點頭，手摸向了口袋裡的老舊照片，
同時用餘光看向守著我的保安。
你反應千萬慢點，求你了一定要慢！
很快，外面又是一聲「王總好」。
我聽到後，撒腿就往外面跑。
保安嚇得趕緊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用力一掙，逃脫後一邊舉著照片一邊大喊。
「我要見林董事長，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外孫！」
外面，一群人看見我後，都嚇壞了。
隻有最中間的那個『王總』疑惑地看向我。
他眉頭緊皺，當即訓斥安保人員，質問怎麼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而我，也在快要接近的時候被徹底控制。
公司要報警抓我，我抓緊時間奮力解釋。
高舉著媽媽年輕時的老舊照片，澄清自己說的是真的。
可照片還沒遞出去，就被聞訊而來的保安隊長憤怒地撕掉了。
「你他媽的這是準備砸我飯碗，帶走！」
我悲痛欲絕，奮力地想要掙脫。
那張照片是我唯一認親成功的希望，它不能碎！
可我勢單力薄，硬是被保安拽進了保安室。
【完了，照片沒了就得做 DNA 才行！】
【哎，誰平白無故做 DNA 啊，天底下想跟他認親的人多了！】
【結束了，這樣一折騰，他媽媽的命指定是保不住了，沒準還得報警把他送回去，S路一條！】
看著彈幕，看著旁邊訓斥我，無數次想動手打我，還要報警的保安隊長。
我把心一橫，拿起旁邊的板凳就丟了過去。
趁亂，我奪路而逃。
【別往那邊跑，還鑽狗洞，大門已經有人守住了！】
【跑不掉的，狗洞也被堵住了！
】
【上天臺，上天臺威脅他們跳樓，把林國強逼出來！】
【沒用的，林氏集團的天臺早就鎖S了，以前出現過這種事！】
【那咋辦？等S啊？！】
我不會S，我一定要逆天改命，也必須逆天改命！
狠咬牙齒，我反方向而行，來到高牆邊，直接徒手爬柵欄。
上面的荊棘把我的手都割爛了，我一聲都不吭，隻管悶頭往上爬。
經歷這麼多挫折到了跟前，眼瞅著就能成功，我不能放棄！
終於，我翻過柵欄，在上面留下了長長的血跡，一蹦跶落在了地上。
但是成功了！
15
【曉晨好樣的，去湖邊別墅，你外公在別墅裡！】
【堅持住，你一定能行！】
我馬上又根據指引去了湖邊別墅。
這裡是富人區，往裡看去就跟皇家庭院似的。
